“娶她爲妻?”姬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暢快地大笑起來,“哈哈,什麼時候辦喜酒啊?可別藏着掖着,兄弟我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不必了,老大。”白狼馬擺擺手,笑容中帶着幾分質樸與滿足,“我們獸修講究的是實在,無需那些繁瑣的禮數。只需簡單的一頓飯,一個小小的儀式,就足夠了。這便足以證明我們的情誼。我還期待着與小紅早日育有子女,延續我們的血脈。”
姬祁聽後,神色略顯尷尬,隨即自嘲地笑了笑:“看來你小子要比我更早享受家庭的溫暖了……”
“嘿嘿,老大,你身邊紅顏知己衆多,隨便挑幾個,孩子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只不過你自己不樂意罷了……”白狼馬機靈地拍馬屁,試圖緩和氣氛。
姬祁苦笑,搖了搖頭:“你小子哪知我心中的苦。我現在既沒有空閒,也沒有那份心境。還是你幸福啊。祝你們幸福美滿,若有機會,我定會讓你們離開,送你們去一個安寧之地,過上你們想要的生活。”
“老大……”白狼馬話未說完,臉上已滿是苦澀。
姬祁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必如此。跟着我,你反而無法安心修行。每日奔波勞碌,對你的成長並無益處。你若是真與小紅成了家,有了後代,再跟着我確實不合適。”
“老大,我真的對不起您。”白狼馬眼眶微紅,心中滿是感激與愧疚,“想當初,是您把我從偏遠之地帶出,帶到了這大陸的中心。一路上,您不僅贈予我無數珍寶,更讓我結識了小紅。這份恩情,我永生難忘。”
姬祁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如此介懷。只要你與小紅能夠幸福,能夠好好修行,將來都成爲聖獸,那我這個做大哥的臉上也有光。這樣吧,等這次我們找到大師兄他們,返回無相峯後,我就送你去紅塵域的帝宮。那裏有我巫族的朋友,他們或許能助你找到成就聖獸的法門。”
“巫族?”白狼馬聽到這個詞,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難道這世上還真有巫族的遺存?據我所知,在上古那場大戰中,巫族不是已經在那場毀滅性的災難中滅絕了嗎……”
姬祁輕輕擺了擺手,眼神深邃,彷彿在回憶着遙遠的過去,“帝宮,乃是我當年親手在紅塵域創建的門派。那裏,聚集了巫族最後的傳人,他們如今已是門派的領袖。你此行,既要幫我照看他們,也要親自去瞭解他們的修爲如何,是否還承繼着巫族的榮光。”
白狼馬聞言,神色變得嚴肅,點了點頭:“好的,大哥,我明白了。只是這件事太過重要,需要從長計議,等我再考慮考慮。”
……
夜色如水,月光靜靜地灑在庭院中,一切顯得如此寧靜祥和。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姬祁早已起身,身着潔白的長袍,在院子裏悠然地練起了太極拳。
“姬祁,你練的這是什麼拳法?”慕容悅推門而出,看到姬祁的動作,不禁心生好奇。
原來,昨夜姬祁無聊至極,難以入眠,便將乾坤世界中的女子們一一放出。
幸好這宅邸廣闊無邊,加之沙威和他的妻妾們並未現身,衆人才得以安頓。
姬祁一邊打着太極拳,一邊解釋道:“這是太極拳,主張以柔克剛,以靜制動。”
“太極拳?”慕容悅聞言,眉頭輕蹙,她提起裙襬,輕輕坐在了木梯上,全神貫注地看着姬祁的動作。只見姬祁的動作宛如一條在水中悠然遊動的魚,看似毫無力量,更無半點氣勢,彷彿只是普通人隨意打的拳術。
“太極究竟是什麼意思?”慕容悅心中疑惑,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姬祁微微一笑,帶着幾分思索:“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或許,太極便是混沌未分之態吧。它代表着宇宙間的所有存在,囊括了世間的一切。”
“難道太極就是萬物的化身?”慕容悅聽後,嘴角微微上揚,卻也夾雜着一絲無奈,輕輕搖了搖頭,“我發現,我越來越難以捉摸你的心思了。與初次相遇時相比,你彷彿是另一個人。”
姬祁聞言,嘴角綻放出一抹溫暖的微笑,反問道:“那麼,悅姐是更喜歡如今的我,還是更加嫌棄呢?”
“你這調皮的傢伙,別拿你姐姐我開玩笑了……”慕容悅的臉頰微微泛紅,故作嗔怒地說道。她用手託起下巴,目光再度落在姬祁那悠然流轉的太極拳法之上。
姬祁則顯得從容不迫,雙眼微閉,彷彿他與這天地之間有着某種神祕的連接。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出一種超越塵世的安寧與和諧。儘管此刻的太極拳並無任何殺傷力,但姬祁卻覺得自己的心靈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靜。這種平靜,是他之前從未在任何時刻體驗過的。
隨着拳法的逐漸深入,姬祁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越來越流暢自如。他彷彿與周遭的空氣、陽光、草木融爲一體,感受着大自然對自己身心的滋養與洗禮。
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遙遠的華國,回到那個熟悉的公園湖畔。每當夜深人靜、醉意朦朧而歸時,他都會來到這裏,打上一套太極拳。而當拳法打完,他內心的疲憊與痛苦都會隨之消散,只留下滿心的寧靜與滿足。
“悅姐,我可是認真的。”姬祁閉着眼睛,嘴角掛着一絲笑意,“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心中,我究竟是變得更好了,還是變得更壞了?”
“當然是變得更壞了。”慕容悅嬌嗔地說道,臉上卻帶着些許笑意,“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整天甜言蜜語,看到漂亮女人就移不開眼,你可真是壞到家了。”
“呵呵……”姬祁靦腆一笑,眼中閃爍着戲謔,“悅姐,你長得如此動人,就像從畫中走出的仙子。我要是能目不斜視,那就不配做男人了……”
“亂說什麼……”慕容悅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緋紅,像晨曦中的桃花。她急忙扭頭看看四周,確認沒人後,心裏莫名泛起一陣漣漪,羞澀又忐忑。
她打斷姬祁:“別開玩笑了,我得去買食材做飯。”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走,步伐有些慌亂。
“哎,別急着走啊。好不容易能聊聊天,我陪你一起去吧……”姬祁打完太極拳,緩緩收勢,笑着看嚮慕容悅,語氣中帶着調侃與期待,“能和天仙般的悅姐一起採購,想想就開心。”
他邊說邊邁步欲跟上去,可慕容悅卻像小鹿受驚,加快腳步,邊跑邊回頭,假裝生氣地說:“你就別打趣我了,離我遠點,不然誰還敢靠近我啊……”
“怎麼會呢,有大帥哥陪着,悅姐你應該覺得榮幸纔對……”姬祁毫不在意,加快步伐追上了慕容悅,與她並肩走在灑滿晨光的小徑上。
兩人正享受着寧靜與和諧,左側一扇廂房門開了,慕容淺淺和米雨雯走出來,坐在石桌旁。
慕容淺淺的臉色陰沉,米雨雯察覺到了,輕聲勸慰:“如果他和悅姐真的情投意合,你該爲悅姐高興纔是……”
“我明白……”慕容淺淺苦笑,“只是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米雨雯無奈地搖頭:“你呀,還彆扭上了,我都看開了。你瞧瞧,這話怎麼說着就讓人覺得拗口了呢?”
慕容淺淺一臉困惑地問道,“我真是不明白,姬祁到底好在哪兒?不就是修爲高點,天賦出衆點嘛,難道我們女人非得依附男人纔行嗎?”
她心裏滿是不解,像米雨雯、姬靜雯這樣的天之驕女,爲何都會傾心於姬祁,甚至願意與其他女子一同分享對他的情感。
更讓她耿耿於懷的是,連自己的母親似乎也對姬祁頗有好感,只是因爲顧及她和米雨雯的感受,才一直隱忍沒有說出口。
這時,米雨雯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她平靜地說道:“或許正如古人所言,男女相輔相成,這個世界本就是由男女共同創造的。我並不是說女人離了男人就無法生存,而是想說,在情感的世界裏,男女之間的相互依賴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離了男人,女人就活不出自己的精彩了嗎?”慕容淺淺不滿地哼了一聲。
米雨雯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着溫柔的光芒:“淺淺,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人之所以爲人,是因爲我們有豐富的情感。當男女之間真正相愛時,很多時候,那些外在的條件和界限就不再那麼重要了。你說我不喫醋、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在真愛面前,我願意爲了他,也爲了我們之間的情感,去包容、去理解。畢竟,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輕易與人分享愛情,同樣,也沒有幾個男人願意如此。情感,這微妙而複雜之物,實在難以用言語精確描繪。它似乎蘊含着無盡的層次與變化。”
就如姬祁在某個靜謐的夜晚,望着滿天星辰,輕聲對米雨雯說:“情,宛如一杯精心泡製的茶。初嘗時,帶着些許苦澀,那是彼此磨合與理解的艱難。漸漸地,苦澀退去,留下的是甘甜與溫馨,象徵着相互扶持與陪伴的美好。然而,隨着時光的流逝,這份情或許會變淡,如同茶水被反覆沖泡,最終趨於平淡。但正是這份平淡,讓人在失去後,愈發覺得不習慣,彷彿生命中缺失了重要的部分。”
米雨雯說完,眼神複雜,既有對過往的懷念,也有對未來的淡淡憂慮。
慕容淺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帶着幾分不解與調侃:“你們相處沒多久,就敢說平淡?恐怕連手牽手漫步月光下的浪漫都未曾有過吧?”
米雨雯臉頰緋紅,輕啐一聲,假裝生氣地反駁:“你這小丫頭,胡說什麼!這種事情,豈能兒戲?你要真對姬祁有意,我成人之美便是。不過,你得先問問自己,是否準備好迎接那份未知的情感挑戰。”
慕容淺淺心中一凜,腦海中浮現出與姬祁交鋒的場景:金色的拳影如潮水般洶湧,那一刻,她竟被他觸動,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被輕輕掀動。
她臉頰發燙,暗自思量:“如果真的有機會與他深入交往,會是怎麼一番景象?呸呸呸,慕容淺淺,你在亂想什麼?感情豈能如此輕率。”
米雨雯見狀,嘴角溫柔一笑,輕輕拍了拍慕容淺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感情的世界,遠比你想的要複雜。它蘊含着理解、包容、犧牲與成長。若僅用身體的接觸來衡量,那便是對情感最大的褻瀆。”
慕容淺淺嘻嘻一笑,似乎並不打算善罷甘休:“哼,你又沒親身體驗過,怎知其中的滋味?說不定,咱們姐妹幾個,還真有機會一起探討呢,對吧?”
米雨雯的臉頰再次泛紅,她佯裝生氣,伸手欲掐慕容淺淺,卻被後者靈巧地躲開了。兩人嬉笑打鬧,氣氛一時變得輕鬆愉快。
……
談及碧靈島的菜場,其位置之偏遠,確實令人驚歎。或許是因爲修行者大多追求精神上的滿足,對口腹之慾並不十分在意。
因此,即便是如此龐大的島嶼,菜場也顯得稀缺而珍貴。每隔兩千條街道,才能見到一座孤零零的小閣樓,那便是菜場所在。
這座菜場雖小,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露天市場,而是一座裝飾古樸的小閣樓。
底層擺放着寥寥可數的幾種蔬菜,以及一塊引人注目的靈豬肉。這些蔬菜大多鮮嫩欲滴,而那塊靈豬肉更是肥瘦相間,散發着誘人的光澤,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慕容悅與姬祁一路飛行,終於抵達了這處難得的菜場。望着姬祁,她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姬祁,你喜歡喫些什麼?今天,就讓我來爲你做一頓飯吧。看你品嚐我做的菜餚,便是我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