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伊祁城區域,方圓數萬裏之內,皆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彷彿被熊熊烈火焚燒過一般,連一絲生命的跡象都不復存在,更不用說往日的繁華與生機了,這裏已成了一片荒涼無比的絕地。
“那……那究竟是什麼?”三美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她們雖修爲不淺,即將踏入準聖之境,但眼前的景象依舊讓她們感到心驚膽戰,遠遠望去,只見滾滾濃煙直衝雲霄,其中似乎還夾雜着縷縷黑氣,如同冥界的門戶被悄然打開,恐怖異常。
“大家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離開我身邊。”姬祁以沉穩的語調下達指令,緊接着,他鄭重祭出了自己的無上至寶——萬法紫金青蓮。這青蓮散發出溫柔而又神祕的輝光,將三位佳人緊緊環繞,霎時間,一股暖流伴隨着雄渾之力滲透她們全身,外界的駭人景象對她們的侵擾也大大減輕。
“這便是傳說中的姬聖人聖器嗎?”三位佳人滿懷好奇地端詳着這朵散發着清雅芬芳的青蓮,眸中閃爍着驚訝與尊崇的光芒。儘管她們與姬祁的關係已親密無間,但從未目睹過他出手,更未曾見識過他的任何法寶。
今日親眼所見,果然非凡品所能及。身爲宗王級的強者,她們能深刻感受到這青蓮中潛藏的駭人道韻。儘管它外表只是一株樸素的植物之器,卻彷彿蘊含着宇宙初開時的古老力量,令人敬畏不已。
姬祁駕馭着青蓮緩緩下降,直至離地不足百尺,三人得以清晰地目睹下方的悽慘景象。她們的面色變得凝重無比,望着地面上那些焦枯的屍體,屍體上仍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與黑氣,宛如剛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生命之火在這些屍體上尚未完全熄滅,留下的只有絕望與恐懼的深淵。
房屋一棟接一棟地倒塌,瓦礫散落滿地。曾經繁華的城池,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四處皆是破敗之景。
在這片廢墟之中,修行者們的遺體已難以辨認。他們的血肉似乎被某種神祕力量剝奪,只剩下白骨森森,散落一地,與裸露的地表交織出一幅淒涼的畫面。這些骸骨呈現出一種異常的焦黑色,彷彿被烈焰無情地灼燒過,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難道,這裏真的遭受了一場滅頂之災?是天火降臨了嗎?”何妃的聲音輕柔而顫抖,她的目光在四周徘徊,試圖尋找一絲答案。
許妃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天火?可我聽說的是陰兵陰馬現世的傳言啊。”
“陰兵陰馬?那隻是傳說罷了,怎可能真的存在於世,更別提它們會衝出禁錮,肆虐人間了。”何妃反駁道,但語氣中也透露出一絲疑惑。
陳皇後,這位見多識廣的女子,緩緩開口:“我曾查閱過古籍。關於伊祁城,有這樣的記載——這裏可能隱藏着上古戰場的遺蹟,或許真有陰兵陰馬的封印存在。但,這也只是猜測而已。”
“若是真有陰兵陰馬,那又是何方神聖將它們平息?它們現在又身在何方?”幾位女子面面相覷,滿心不解。
姬祁默默地帶着她們在這片廢墟中穿梭,他的臉上寫滿了沉重與複雜。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偶爾停下腳步,凝視着某個方向,彷彿在回憶着什麼。見到姬祁如此,三美也默契地不再言語。她們深知,這裏是姬祁的故鄉,每一片瓦礫都承載着他的過往。
隨着調查的深入,她們逐漸揭開了姬祁那不爲人知的身份——他本是帝都中的紈絝子弟,如今卻站在了這片廢墟之上,令人唏噓不已。
終於,姬祁帶着她們來到了玄陰湖的原址。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曾經的碧波盪漾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坑洞,宛如大地的傷疤。坑底白骨累累,觸目驚心。
“這……這怎麼可能?難道真的是陰兵陰馬掙脫了束縛?”
“屠殺了所有人?”
何妃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姬祁的心中同樣五味雜陳,他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望着那些焦黑的骸骨,他不禁感到後怕,若非在此偶遇章馨兒,恐怕自己也難逃此劫。
然而,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悄然升起:會不會是因爲自己無意間的闖入,觸動了某種禁忌,從而引發了這場浩劫?
四週一片死寂,方圓四五萬裏內,生機盡失。死寂與恐懼籠罩着這片土地,屍氣不斷從地底滲出,與這片廢墟的淒涼融爲一體,讓人不敢靠近。
正當衆人沉浸在悲痛與困惑之中時,天邊突然出現了一抹異樣的色彩。一片藍色的霞雲悠然飄來,其上站着六位身姿曼妙、宛若天仙的女子。她們衣袂飄飄,彷彿不染塵埃;聲音清脆悅耳,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姬祁猛地抬頭,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六位女子身上,心中暗自驚駭。他竟絲毫未察覺到她們的接近,難道她們的修爲遠超自己?
“不對……”姬祁再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與審視。他說道:“這六個女子的修爲,雖然在常人眼中已屬不俗,但於我而言,不過是螻蟻之力。她們之中,最強者也僅僅達到準聖七階,與我這位真正的聖人相比,實在是雲泥之別。”
然而,令姬祁也不得不暗暗稱奇的是,這些女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不染塵埃、靈動飄逸的氣質,彷彿她們真的是自九天之上降臨的仙子,超凡脫俗,令人心生敬畏。
“幾位道友好……”陳皇後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柔和而又不失威嚴,試圖以禮相待。
這六個女子雖然面覆輕紗,難以窺其真容,但從她們曼妙的身姿與那份超凡脫俗的氣質中,不難想象,面紗之下定是傾城之貌。
陳皇後繼續說道:“我們是帝國皇室之人,此行乃是爲了勘察此地異常。不知諸位仙子又是何方神聖?”她的話語中帶着幾分試探與好奇。
其中一位女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中帶着幾分不屑:“原來是皇室中人,我們還道是魔殿的餘孽呢……”
“魔殿?”陳皇後與身旁的幾位嬪妃聞言皆是神色一變,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且充滿了戒備。
姬祁眉頭緊鎖,目光如炬,直視着那六位女子:“此地之事,莫非與魔殿有關?魔殿究竟是何方神聖,又藏於何地?”
另一位女子冷冷開口:“既然你們並非魔殿之人,還是速速離開吧。此地兇險異常,以你們的修爲,恐怕難以自保。若是魔殿之人再現,你們恐將難逃一死,無論你們是不是皇室中人。”
姬祁的雙眸突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他開啓了天眼,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死死鎖定在那六位女子身上。
在姬祁的目光下,她們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彷彿有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她們的咽喉,讓她們幾乎窒息。
其中一位女子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姬祁淡然回應:“這人……已是聖人境。”
另一位女子驚恐地喊道:“她的修爲雖不及姬祁,但也能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聖威。皇室之中,何時有了聖人?”其餘女子聽後,皆是面面相覷,驚駭莫名。
姬祁的臉色越發陰沉,語氣冰冷得毫無溫度:“速速回答我的問題,我可沒耐心與你們在此浪費時間。這伊祁城乃是我的故鄉,我的親人、朋友皆在此地,難道他們……”說到這裏,他的聲音中不禁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其中一個女子終於承受不住姬祁身上的聖威,喘着粗氣,艱難地開口:“前……前輩,請您先收起聖威,我等定知無不言。”
“哼。”
六名身着各式華服的女子被姬祁那強大無匹的聖威牢牢鎖定。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困難,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壓住,喘不過氣來。臉頰也因此染上了片片緋紅。
姬祁輕蔑地冷哼一聲,那股令人窒息的聖威才緩緩消散。六個女人如獲新生,大口喘息着,眼中滿是敬畏與驚恐。
“前……前輩,您……您是……”其中一位身着紅袍、身姿曼妙的女子鼓起勇氣,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向姬祁詢問道。她的眼神中既有對未知的恐懼,又夾雜着一絲好奇與期待,彷彿試圖從姬祁的臉上讀出他的身份。
姬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直刺人心:“本少行事,何須向你等螻蟻彙報?”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與高高在上。
“不,前輩,晚輩並非此意……”面對姬祁的威嚴,即便是身爲準聖強者的她們,也絲毫提不起反抗的念頭。她們只能卑微地低下頭,收起往日的傲氣,恭敬地回答。
姬祁再次冷哼一聲,語氣冰冷而決絕:“速速回答本少的問題,你只有十息的時間解釋。否則,後果自負。”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彷彿隨時都會失去耐心,對她們出手。
“是……”紅袍女子急忙應聲,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她在心底暗自腹誹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難道他就看不出自己也是一位容貌出衆、氣質非凡的大美人嗎?論姿色,她絕不遜色於下方的三位皇室美人。
然而,此刻的她已無暇顧及這些。只能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說道:“其實,關於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爲,我們目前也一無所知……我們乃是紫府中人,而魔殿則是情域中一個古老而神祕的妖殿。他們行事詭祕,所修之法亦多爲邪術,因此得名魔殿。”
“紫府?”姬祁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絲疑惑。他在情域闖蕩多年,卻從未聽說過這個勢力。
一旁的陳皇後顯得頗爲驚訝,脫口而出:“你們是紫府的人?”
紅袍女子恭敬地回答:“回夫人,我們的確是紫府中人。說起來,我們府主與你們皇室也算頗有淵源。五十年前,他曾與當時的皇帝陛下在天空之城論道,共同探討天地至理。”
姬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這倒是有些意思了。”
他心中暗自思量,五十年前,帝國皇帝還未從九大仙城歸來,想不到那時就已與紫府的府主有了交集。看來,這個紫府的府主實力不凡,極有可能也是一尊聖人級別的強者,否則,他又如何能夠籠絡到這麼一批年輕貌美、天賦異稟的女子呢?她們個個都是準聖之境的高手,絕非那些徒有其表的花瓶可比。
尤其是當姬祁注意到她們腳下的雲彩時,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那雲彩散發着淡淡的熒光,彷彿蘊含着某種神祕的力量。
姬祁心中一動,終於明白爲何之前自己未能察覺到她們的到來。原來,都是因爲這朵雲彩的遮掩,它上面竟然有一絲類似於混沌青精的氣息,但仔細感應之下,卻又與混沌青精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女子突然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與不安:“前輩,前輩……”她看到姬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們腳下的雲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姬祁已經發現了其中的祕密,打算出手搶奪這件至寶?一旦失去它,她們回到紫府後,必將受到府主的嚴厲責罰。
“既然無礙,爾等便離去吧。”姬祁的話語平和卻蘊含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嚴,他的眼神並未在那片能夠掩蓋氣息的雲朵上多做徘徊。對他這等層次的強者而言,此類寶物雖有奇效,但在他面前,效用卻是微乎其微,尤其在近距之下,任何僞裝都將無所隱藏。
“多謝前輩的體諒,我們就不多打擾了,若前輩與夫人有空,紫府的大門隨時爲你們敞開。”六位女子臉上浮現出喜色,言語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與恭謹,她們迅速升空,腳下的雲朵閃爍着奇異的光輝,似乎急於遠離這片紛擾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