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和孫二孃走後,武松關上了門,眨眼發現於蘭已經不見了蹤影了。
回到了房門口,看到了緊閉的房間,想起她之前說的進門前要先敲門,於是就敲了敲門。
於蘭在裏頭吭哧吭哧的把空間裏頭的東西搬了出來,聽到了動靜。
原本還有些生氣,不大想理他的,但又想到自己現在住的還是他的地盤,就淡淡的說了一聲:“進來吧!”
武鬆開了門,看到了於蘭好像在搬東西,連忙走了過去幫忙。
“這種體力活,叫我來做就是了!”過去一提,才發現這東西還有點重量。
他單手提雖然輕而易舉,可是感覺,以她弱柳扶風的身姿,應該提不動纔對。
而且仔細一看,怎麼都像是從泥地裏頭挖出來的東西。
她的嫁妝裏頭,有這些東西嗎?
他不大清楚,問她道:“這東西,要搬到哪裏去?”
“廚房!”
於蘭已經想好了,這麼多番薯,他們兩個人也喫不完,拿出去賣的話,不太現實,一來這東西是一個新奇玩意兒,大家沒接觸過,二來她怕傳入到老爺夫人耳朵裏頭,會橫生枝節。
所以打算做成地瓜乾和麥芽糖,剩餘的話,可以留一下儲存下來,當主食。
原本於蘭還想做地瓜粉,但是沒有現成的設備,就放棄了。
第一步,就是要把番薯洗淨。
冬天水冷,還要燒了水,兌了涼水,去洗了兩籮筐的番薯。
於蘭也沒讓武松閒着,古代有把男人當大爺伺候,不做任何家務,她卻不想慣着他。
不過他不大習慣做這些事兒,感覺不是力道大了,斷開或是戳破皮了,就是洗的不仔細。
還得於蘭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待得洗淨了,才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長得橢圓形,個兒倒是不大,紅紅的外皮。
武松沒見過這個東西,他又想到了之前於蘭給他喫的番茄,他也沒見過,奇奇怪怪的。
“你這東西,用來做什麼?”武松不解,這玩意兒,他既沒有見過,張都監府裏頭也沒有。
他直覺於蘭身上有些祕密,但是他又不是很想探究清楚,因爲他沒有感覺到她對他的任何威脅。
反而是她沒有任何避諱,讓他覺得受到了信賴。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中午我們喫這個,你再去弄些柴火來,今天要做這些東西,恐怕柴火不夠用!”
武松一聽說喫這個東西,感覺有點不靠譜,他是一個肉食主義者,之前喫了番茄的滋味兒可見並不是特別好喫的。
不過於蘭讓他去弄些柴火,他就去外頭買了兩捆柴火。
回來的時候,已經見於蘭這邊生了火,把番薯放到了鍋上蒸。
足足蒸了小半個時辰,纔打開了鍋,鋪面而來就是香甜味兒。
於蘭從中撈了一個,遞給了武松。
“哥哥,把皮剝開,就可以趁熱喫了!”
於蘭自己也拿了一個,剝開了皮,就見軟糯的紅心,咬了一口,又甜又糯。
武松見她喫了,也咬了一口,大約再難喫也不會難喫那裏去吧!
他在安慰自己,卻沒有想到入口的滋味兒,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
又多喫了兩口。
“這東西倒是還不錯!”
“哥哥也覺得不錯,你說能頂替饅頭作爲早飯嗎?”於蘭反問他。
武松點了點頭:“應該可以。”
饅頭做早餐,好像略顯麻煩,因爲一道道工序下來,又是要和麪、發麪還要做陷,最後還要蒸饅頭,不免繁瑣許多。
“那往後,我便是拿這些出去賣,應該也能賣的出去了!”於蘭忍不住嘀咕。
“賣什麼呀!”武松聞言就不樂意了,“便是以後,也是我養活你,哪能讓你出去賣東西啊!”
這還沒到那個時候呢,她就想着賣東西了!
於蘭笑着道:“哥哥,你別急啊,我說賣東西,非是拿到大街上叫賣了,也許可以開個店鋪,賣一些早餐,酒水,我這還不止這一樣東西呢,等會兒我露一手,讓你知道我的本事兒!”
武松原本還沒有想好,他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畢竟他這二十五年的人生裏頭,好像只學會了拳腳功夫,打打殺殺,跟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哥哥也管不了他,他也沒想那麼多。
如今,稀裏糊塗的成了家,往後這孟州城總是要離開的。
他又不能再向過去那樣,隨便去投靠別人當一個閒散的莊客。
倒是她說開店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見她興高采烈地,說幹就幹,先把這些地瓜從蒸籠上拿下來,武松也連忙去幫了忙。
“我來,我來!”
他搶着幹活,於蘭也沒攔着。
從蒸籠拿出來之後,於蘭拿了幾個作爲他們中飯的主食,其他的,全都剝了皮,仔細切了條狀。
“你把這些拿到院子裏頭去曬。仔細把它們平鋪好,我來做飯!”
武松應了一聲,照着她說的去做了,於蘭在廚房裏頭把鍋洗了一遍,重新生了火。
廚房裏頭還有些昨天酒席剩下的熟食和菜。
於蘭就着做了一盤土豆燜肉、西紅柿炒蛋、還有一碗豆腐魚湯。
她知道,他的胃口比較大一些,所以都是大碗裝的,她胃口小,兩個人喫足夠了。
武松原本以爲她在張都監府裏頭做的也是體面的丫鬟,這竈房裏頭的事兒,也不會特別利索。
但如今見到了,纔有些暗暗稱奇。
“哥哥,愣着做什麼,過來喫啊!”
玉蘭招呼他。
兩個人忙碌了一早上,雖然之前喫了一個蒸紅薯,但還是不夠,看到這些菜式。
看這前兩樣菜式,武松都沒怎麼見過。
“哥哥喫啊!”於蘭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她的手藝,錯不了,鄉里頭以前做一些紅白喜事的,總要喊她去幫忙,她也做的了廚娘。
他聞言,便從土豆燜肉中夾了一塊肉。
這五花肉是肥而不膩,入口還有些q彈,他很喜歡,至於那個沒怎麼喫過的土豆,喫一口竟也十分的軟糯。
再看於蘭笑眯眯的看着他的眼神,頓時感覺心跳速度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如果都是這般過日子,好像也不賴。
“好喫嗎?哥哥?”
他點了點頭:“很不錯。”
心裏頭想着,如果她不喊他哥哥的話,那這一頓飯喫的就更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