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樵,我知你現在爲民黨做事,這等話就不要再說了。”
“否則,別怪師兄翻臉!”
一翻失落羞怒之後,霍殿閣便咬着牙厲聲說道。
滿清縱有萬般不是,可溥儀卻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不忠不義!
劉雲樵看着師兄那通紅的眼睛,無聲的嘆了口氣,說道:“師兄,國若安泰,是可以只看自己。可國若危亡,不能不看天下啊!”
“出去!”
“出去!”
“我叫你出去!”
連續數聲大吼,加上之前的動靜,引起了無數弟子的關注,外面腳步凌亂,不知有多少人聚了過來。
這個時候,霍殿閣的心已經亂了。
他的內心在煎熬……
劉雲樵點點頭,不再看師兄,打開房門徑直走出去,離開了霍家。
只留下霍殿閣一個人留在房裏,他呆滯半晌,猛然噴出了一口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嚇到了無數弟子。
那些弟子們急忙上前查看,但卻被他一把掀開,他低啞着吼了句“滾”!
趕走了所有人,只留他一個靜靜的坐在碎木堆裏……
……
“聽說,昨天劉雲樵把他師兄氣吐血了?”
早上,頤和樓裏喝早茶的時候,伍豪一邊倒茶,一邊問着郭岐鳳。
郭岐鳳叼着一塊餅子,一邊喫一邊說道:“沒錯,我和他門下幾個弟子相熟,瞭解到確實如此。”
“而且啊!”
“我聽他們說,劉雲樵是想策反他師兄……”
郭岐鳳先是看了看周圍,才靠近伍豪小聲的說着,生怕被別人聽見了。
伍豪喝了口茶,咬了口餅,回想了一下後,說道:“劉雲樵好像是黃埔分校的學生吧?想來應該是在幫南京做事。”
“這樣的話,就有意思了。”
“先生,看出了什麼,給我分析分析唄。”
聽伍豪這樣子說,郭岐鳳頓時來了精神,可面對他的要求,伍豪只是笑着搖了搖頭,說是時間到了,自然就會清楚。
郭岐鳳雖然是一介武夫,但一直很追求那種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的感覺,見伍豪不給自己分享,他頓時如同打了霜的茄子,焉了。
伍豪見此笑了笑,只稍微提了一嘴,說道:“岐鳳,去聯繫下楊司令,讓他準備好人馬,隨時待命。”
“好!”
頓時,郭岐鳳的眼睛就亮了,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郭岐鳳走了,伍豪就慢悠悠的喝着茶,反覆思考一些東西。
上午,他還見了十多位華僑商人,最後商談過後,敲定了押注方案,通過某些擔保,他借到了兩百萬美元的本金……
格鬥大賽將在正午開始,地址是城東演武場。
花了半個月時間,霍殿閣指揮人手,在這裏搭建了四個擂臺,一個巨大的演講臺,還有幾間簡單的休息室。
至於看臺?
抱歉,這個時代的人不會想到這些,演武場地勢開闊,你看得到就看,看不到自己想辦法,搬凳子搭馬肩隨便你……
經過賽前的宣傳和預熱,舉辦方挑選了四個原擂主。
原擂主要守住十場挑戰,纔算守擂成功,原擂主被挑翻,挑戰者即變成新擂主,規則如舊。
舉辦方選定的四個人分別是林安、劉雲樵、藤原敏男、霍利克。
林安和劉雲樵是事件的起源人物,有着相匹配的實力和名氣,自然被選了上去。
藤原敏男是東京過來的八位日本宗師之一,他學習過琉球唐手、日本古武術、泰拳,開創了一種新型格鬥術,被稱爲日式踢腿。
他身高腿長,氣質如刀,十分鋒利。
作爲三個舉辦方之一,美利堅,或者說整個西方人自然也會選一個自己人當作擂主,這更加符合他們的利益。
霍利克便是他們的選擇。
麥克阿瑟稱,這是美利堅全軍大比武蟬聯三屆的冠軍,有着令人恐懼的強大實力……
根據大賽規則,不管擂主是否守擂成功,第一天日落之前,還站在擂臺上的人,便算是晉級。
第二天,四位晉級的選手將抽籤對決,最終決出冠軍!
博彩聯盟甚至表示,他們將贊助一百萬美元作爲獎金,贈予最後的冠軍選手!
而這百萬美元的獎金也是他們的主要宣傳武器,在十多天的宣傳當中,爲這場格鬥大賽增添了無數熱度……
泰晤士報甚至稱這場比賽將決出世界最強男人……
……
報紙將氣氛宣傳得越來越熱烈,林安看完只是笑笑,便隨手放一邊,繼續喫麪。
這些天住在尚家,都是尚芝蓉在做飯,小妮子調皮歸調皮,但是燒得一手好飯菜,還算是有點賢惠的。
面還未喫完,尚家就來了客人。
葉問。
“哈哈,葉師傅也來了奉天,怎麼樣,您喫了沒?”
“本來是喫了,可是聞到這面香,我覺得我應該說沒喫。”
“得嘞,小蓉兒,給葉師傅上碗麪。”
“偏偏就是你會使喚人!這是我家誒!”
“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大不了到時候獎金我分你一半?”
“一言爲定!”
小妮子眼睛瞬間就亮了,生怕林安反悔一樣,趕緊跑去廚房下面了,一邊跑還一邊哼着曲兒,高興的不得了。
五十萬美元誒!可以買買買……總之,很多多東西啦!
小妮子走了,葉問則笑着坐在了一旁,說道:“林兄弟對於這次的大賽,是胸有成竹啊。”
“哄小姑娘玩呢,有葉師傅在,這冠軍可能就沒了啊。”
“哈哈哈,可不能這麼說,宮小姐聽了,準是要生氣的。”
“倒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體現着男人間的默契。
隨後兩人又聊了些東西,大致是葉問和林安點評了一下南邊來的拳手,讓林安注意提防一下。
葉問抱着善意來的,林安自然認真記下,等到快中午的時候,便留了葉問喫飯。
隨後一起同行,前往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