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
“奕宏桖,我覺得我說得已經足夠清楚了。”
“......”
“王叔,備車回別墅。”白輕漪站起身,重新戴上自己的黑皮手套。
“小姐,車已備好,恭候多時了。那不知這位少爺?”王叔的語氣帶着試探。
白輕漪面若冰霜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奕宏桖,思考片刻,“去,AISPA小區,我記得那裏還有一棟空房子,是吧?”她微微皺了皺眉。
“是的,小姐,要現在去嗎?”
“沒錯,立刻馬上。”她看着奕宏桖,詭異的一笑。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奕宏桖身上的傷白輕漪仿若未聞,似乎他如今的死活與她都沒有半點關係。難道經歷了這麼多次的傷害、痛苦、掙扎和不忍她竟打算誰都不要了嗎?她竟打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嗎?
夜色漆黑而濃重,四周見不得一點的光亮,四周的風聲雲起讓人覺得被黑暗包裹着的感覺很是異樣。可是對於白輕漪來說在黑暗中她纔會覺得踏實,至少不會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王叔嫺熟地給她打開車門,她看着他被人推搡着做進去,自己也上去坐在他身邊,從始至終卻始終沒看他一眼。遠光燈照的馬路一片通明卻始終沒有照進她黑暗封閉的心裏。
奕宏桖一路上也沒說什麼話,車開得很穩導致已經身心疲憊的他很快睡着了,看到這樣的他白輕漪的心裏微微有些波瀾泛起。伸手拿起車裏的一條薄被輕輕蓋在他的身上。或許她的心裏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麼狠,又或許她對他真的沒有那麼多的恨。這一切的一切,王叔一直看在眼裏,心中早已經落實了。
過了不知多久,天矇矇亮起,月亮卻依舊掛在空中,似是對這夜晚有那麼一絲的留戀。車靠着小區邊上停了下來,交了些錢之後纔開進去。小區很大,是K市最繁華的小區之一,名爲AISPA,裏面住的都有有頭有臉的人物,裏面商場的一個碗就要上萬元。不得不說這個小區當初還被白輕漪給看做一個垃圾,根本不屑一顧。有些事情有些生活的方式,不是以前喜歡現在就要喜歡的,人總是會變得,人的追求和野心也是會變的。
“下車。”白輕漪對着他說道,他緩緩睜開眼睛,被燈光刺得用手遮住。
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麻溜溜的下車,站在她旁邊。打量着這個連樓牆都閃着耀眼的光輝的小區,他還是難免有些震驚的。只因爲這裏的夜猶如白晝。
“看什麼,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不缺看不到。”白輕漪的話像是在開玩笑,可是卻那麼冷漠而認真。
他跟着她走了進去,高跟鞋的聲音在夜裏格外刺耳。
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莫名其妙的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沉悶。
“若.....輕漪,我住在這裏?”奕宏桖看樣子是學乖了。
“你還想住哪?”她反問,他沉默。
電梯到了一樓,一行人上去顯得有些擁擠。電梯停在了三十三層,雖然是夜晚可是樓道裏卻是燈火通明,豪華的吊燈、整齊而復古的壁畫、倒映出人影的地板,着實華貴。
王叔利落地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金鑰匙打開了三十三層一間房的門,裏面的裝修全部是歐美風格。燈飾設計應在這間房子裏具有西方風情的造型,壁燈,在整體明快、簡約、單純的房屋空間裏,傳承着西方文化底蘊的壁燈靜靜泛着影影綽綽的燈光,朦朧、浪漫之感油然而生。
一眼望見的是極盡奢華的大廳,繁複的燈飾卻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陰影,穿過寬敞卻冷清的長長走廊,兩面的名畫裏名人的眼睛像是能攫住人的心靈,內室的設計自是不用說,可那名貴的裝飾卻遮也遮不住房裏的壓迫和冷清。
“小姐,如果沒什麼事屬下便先下去了,這棟房子裏有很多人可以伺候,您如果有什麼吩咐按一下門口的鈴就可以。”王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退去。
房間裏頓時就被尷尬的氣氛佈滿,兩個人一如既往地尷尬沉默相處着。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白輕漪喜歡時時刻刻關注他,而現在改爲了他時時刻刻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白輕漪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穿上了王叔早已備好的拖鞋,徑直向樓上的臥室走去。不出多時,便換了一身睡裙走了出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那一刻,奕宏桖不覺得有些失神。而白輕漪並未看他又彷彿眼裏從未有他,她朝一旁的酒臺走去。奕宏桖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
昏暗燈光,迷離眼神中的彷徨,猶如那飄忽不定的魅影,無方寸。只見白輕漪嫺熟地拿起櫃檯上的酒杯和一瓶很珍貴的紅酒,坐在吧椅上,輕輕地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
“站在那做什麼,過來。”她背對着他,輕聲喚道。
奕宏桖先是一愣,隨後換了鞋走了過來,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竟然灌入起來。白輕漪也不攔他,她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但這和她沒關係,這是他自願的。願意喝酒和她更沒關係,不過是她買賬而已。
他不要命的瘋狂灌酒,她漫不經心地往酒杯裏斟酒,一臉的不屑一顧。他以爲自己會攔着他麼?若是換做以前是會的,但是現在不會,因爲在她心裏已不拿他當任何人。
“不要命了?”終於在他喝完一瓶之後,她問了一句。
他看着她,卻依舊清醒。這些年喝酒的技術他可是沒少練,酒桌上交的朋友已經佔了他認識的人中的一大部分。
“你這酒不錯。”
白輕漪一笑,“紅酒之品,人心之品。置高腳之杯,緩緩入酒,持以杯腳,平而觀色,明霞霏霏,乃顯優雅之儀;搖高腳之杯,徐徐悠晃,近以杯口,聞之酒香,淳甘馥馥,更顯尚雅之風。”
一支窖藏許久的紅酒,彷彿從幽深時光隧道翩躚而來的老故事,在不動聲色中,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美麗,什麼是恆久的味道。酒使任何菜色合適宜,是任何餐桌更優美,也使每天更文明。 酒是治癒老年孤寂的良方! 沒有一樣東西比一杯香檳更能使人生變得如玫瑰般地瑰麗。
“你很懂?我記得你以前是滴酒不沾。”
“你記得?你真的記得嗎?你真的知道嗎?過去從來不代表現在。”
“是你逼着我讓我去聽你所說的話?”
白輕漪輕笑,“是啊,你從前不喜歡我和你說話也不願意聽我和你說話,而現在我也不想和你說話更不想和你講什麼情誼過去,因爲和我沒關係。”
“你是在用我以前常對你說的話來回答我?”
“隨你怎麼想,記得你現在是我白輕漪的人。”她的手覆上了他的面頰,輕笑帶着一絲的調戲之態。
他眼中一閃即逝的厭惡讓白輕漪有些不悅,他彆扭地偏過臉去卻被她死死的抓住,“記住,這份合同我可以給你撕掉也可以重新複製一百份!我可以把夏婉晴放了那就說明我找到她比放了她還要容易。所以,你現在完全沒有選擇的權利,懂?”
奕宏桖眼裏盡是平靜,輕輕點了點頭。
“好了,樓上左轉第三個房間是醫藥間,樓上右轉是一個客房,裏面會有乾淨的衣服,一樓右轉左轉直走是浴室。自己可以找到麼?”她收了酒,看着他問道。
“你,和我住在一起??”他劃問號。
“當然,你是我萬千男人中的一個,但是記住啊,我出淤泥而不染,處在污穢之地卻不沾染絲毫的污穢,懂了吧?”她唯一想告訴他的就是,她和他睡過的那些女人不一樣!
“你沒變。”
“呵,你真有趣。所有人都說我變了你卻說我沒變?”
“是啊,你沒變,一點都沒變。”他看她的眼神無比深沉,但是那分明是看另一個人的眼神。
“去吧,我累了。”她說着,轉身要走,卻不想被他抓住了手臂。
白輕漪依舊背對他,“幹什麼?”
“若瞳。”
“我叫白輕漪,還有,記清你自己現在的身份。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沒有把握,現在想明白了我也對你沒有絲毫感情了。這樣如果是你奕宏桖想要的結果,那麼恭喜你,你贏了你的目的達到了。真好,現在你身邊也個人都沒有了。”話裏話外把她自己和他的關係撇了個乾淨。
聽她這麼說,他緩緩鬆手。她便轉身向浴室走去,似乎並沒有覺得屋子裏多了男人有多少的不方便。以前或許有,但現在她敢保證他即使有那樣的向法院呃不敢。只因爲她的身份變了,她的一切的一切變了,還有她的心變了。
看着這個女人的背影,奕宏桖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感摻雜。可是他卻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但是他敢保證絕對不是愛,因爲,因爲他從來不懂的什麼叫**,而且他真正愛過的女人有誰。他見過的睡過的談過的女人很多很多數不勝數,可是他從來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也說不上是怎麼回事,只是覺得看着舒服他就可以接受。對他來說,沒有愛與不愛,而且都不重要。
但是至於白輕漪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算的,他也從來沒有真心地捫心自問過,自己對她到底是種什麼感情?或許他是真的不知道,又或許他是在本能而刻意地去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