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小說天堂移動版

玄幻...九公子的劍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四十四章 人之眼界分高低,行事隨心真歡喜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人之眼界有高低之分。

於柴米油鹽的尋常日子裏,這句話不過是曲意逢迎者的隨口阿諛;但對廟堂之上、江湖之遠的有成就者而言,卻絕非空話。

就像那安南王父子,一人手舞足蹈渾然不覺,一人拂袖冷哼顏面無光。

御射二科的結果,在兩支箭矢分別射向不同目標時便已蓋棺定論。

有些人的眼中只有墨守成規的拙劣模仿,而有些人卻能透過紛亂的表象直窺本質。

同是張弓搭箭,同是射中了目標,卻頃刻間高下立判。

至於考覈結束後,安南王世子如何歇斯底裏控訴不公,書院學子看向那換下箭袖服、身着青衣?衫的書生時,眼中又藏了多少敬畏,都已是後話。

作爲當事人的書院候補對此毫不在意,他只清楚一點,隨着體內一枚囚龍釘的鬆動,他的身體狀況已有所改觀。

而他匆匆下山的緣由,不過是察覺到看臺上某位女夫子憤懣的眼神??與其被揪住教訓,不如早早溜走。

夜色如水,從白鹿書院歸家的青衫書生喃喃自語:“入贅書生會些微末射術,應當不算出奇吧?”

稍作停頓,他又自我開解,“算了,就算挨頓罵也值了。”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爲書院在文脈之爭上出了份力,到時候請院長幫忙,想來那飽讀聖賢書的大儒也不好視而不見。”

青衫書生給自己這次人前顯聖的舉動找了個相對合理的出發點。

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後悔的人。

更多的時候,是率性而爲。

不然江湖上也不會流傳那麼多,關於魔頭夏九淵離經叛道的傳說軼事。

像他這樣的人,一時興起,即便自降身份,與那蠢笨世子爭上一爭,也並非做不出來。

當然,這般不顧身份可能暴露的隱憂,執意要一泄胸中快意的行徑,在某位女夫子看來,實在幼稚。

……

“希望書院後面的學子能爭點氣,老是讓我這個半退隱的人拋頭露面,算什麼事?”

邁步進入書房小院的青衫書生略帶抱怨地自語着,推門而入,抬手便要寬衣解帶,換下常服。

皎皎月光順着推開的門縫傾瀉而入,在書房牀榻上投下一片白膩光影。

青衫書生本能地收住腳步,目光順着那抹白皙上移。

只見一位體態豐腴、脣紅似火的美豔女子正躺在榻上,喉間還斷斷續續溢出軟糯的嚶嚀聲。

“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青衫書生默不作聲地後退半步掩上門,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再次推開房門。

眼前景象依舊:女子玉體橫陳,側身時胸口又袒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

養眼,好看,還想再看。

三個念頭幾乎同一時間在腦海中浮現。

就在青衫書生本着君子緘默的情操,打算倚在門旁,藉着皎潔月光默默欣賞時,一聲熟悉的“夫君”讓他僵在原地。

……

“夫君,怎站在門口不進去,莫不是屋裏有什麼髒東西?”

蘇映溧看着自家夫君在門前駐足卻不進屋的模樣,語氣裏滿是疑惑。

“沒、沒有的事。”

夏仁轉過身背靠門板,一邊抬手扇着脖頸,一邊眼神遊移地四處張望,“方纔進屋覺得有些悶熱,想在小院裏涼快涼快。”

“這才暮春,還沒到暑熱的時候呢。”

蘇映溧歪着頭,“夫君,你忘了,你進家裏的時候,說這方書房小院最是僻靜清涼,所以你纔想常住於此。”

“姐夫這般反常,莫不是在屋裏金屋藏嬌?”

蘇靈婉跟着姐姐蘇映溧一同前來,瞧着夏仁略顯滑稽的模樣,也不顧場合,脫口而出就是誅心之語。

“靈婉,別胡鬧。”

蘇映溧看着挽着自己胳膊朝夏仁做鬼臉的妹妹,語氣裏滿是無奈。

這傻丫頭,當真是口無遮攔。

不過見自家夫君臉色泛紅、額角冒汗的模樣,她倒也未往別處多想。

許是不久前,在書院大坪上騎馬射箭體力消耗所致。

……

“娘子,今日怎想起來我這兒坐坐?”

夏仁一邊殷勤地爲姐妹二人倒茶,一邊引着她們到院內石桌前坐下。

對他而言,只要離那間屋子遠些,便什麼都好說。

“分明是姐夫更有雅興纔對。”

小姨子蘇靈婉根本不接夏仁轉移話題的茬,直問道,“姐夫一介書生,何時竟會了騎射?”

蘇映溧並未開口阻攔,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看似神態自若,實則不着痕跡地留意着夏仁的神情。

這幾日夫君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

先是一首春詞名動金陵,接着被無數學子嚮往的書院邀去參加君子六藝考覈,最後竟以替補身份在考場上力挽狂瀾,壓得國子監衆人啞口無言。

這顯然不是尋常書生能做到的。

雖由蘇靈婉開口,卻也是姐妹倆共同的疑惑。

對此,夏仁早有盤算。

從書院乘馬車下山時,他便幾次留意到蘇映溧欲言又止的模樣。

“君子六藝本就是讀書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我雖愚鈍,卻也稍有涉獵。”

這解釋聽着就牽強,但正是夏仁刻意爲之,留些破綻給對方,才能將話題引向自己預設的方向。

“纔不是呢!別的我不懂,但姐夫這射箭的本事,絕非尋常!”

蘇靈婉自幼習武,拉弓射箭也算嫺熟,但換作她,斷難一箭射落天際翱翔的鷹隼。

那等膂力、那等準頭,她只在神捕司緝拿朝廷要犯時,才見過這般出神入化的箭術。

“姐夫一定是習武之人,對不對!”

蘇靈婉抱臂胸前,滿臉得意地道出自己的推斷,一副勘破真相的篤定模樣。

“夫君,即便你習武也無妨,自古以來,文武雙全皆是美談。”

一旁的蘇映溧輕聲開口,作爲妻子,她必須讓夏仁知曉自己的心意。

她來這書房小院,並非爲了刨根問底,只是想知道些實情,好讓心裏有底。

從前的她,從不會這般費心探尋夫君的經歷。

畢竟二人成婚時,眼前的青衫書生,不過是位身世清白的鄉下秀才。

常言道嫁雞隨雞,即便對方是上門女婿,她也秉持世俗理念,與之相敬如賓。

可自打夏仁將東青幫幫主領進家門,幫她一解漕運受制的燃眉之急時,她便隱隱察覺,夫君絕非普通書生。

但見夏仁遲遲沒有提及與那熊一般魁梧的武夫如何相識,她便體貼地按捺住追問的念頭。

每個人都有祕密,隱瞞未必是不信,或許是難以啓齒。

這位對男女之情尚顯懵懂的女子,眼界見識卻遠超同齡人。

可近來夏仁的種種表現,已越發超出她的認知,一種不安始終縈繞心頭。

旁人只驚歎文弱書生褪去青衣?衫、換上黑色勁裝,馭馬射鵰的颯爽英姿。

卻不知在那沙場幻境之外,看臺之上,一笑起來有兩抹淺淺梨渦的美貌女子從頭到尾朱脣緊咬,臉色變幻了數次,一次比一次白。

明知皆是虛妄,她卻全程懸着心,生怕那馬背上的人有半分閃失。

尤其安南王世子心懷不軌,突施冷箭時,若不是表弟竭力勸阻,她險些衝下去終止比賽。

外人只道蘇家贅婿一鳴驚人、名利雙收,唯有她注意到考覈結束時,安南王世子那陰鷙?人的目光。

她從不介懷夫君是否才高八鬥、是否精通武道,只是擔心其因聲名太盛得罪權貴,招來無妄之災。

……

人心隔肚皮。

蘇映溧眉眼低垂的片刻功夫,心頭已是千頭萬緒。

但幾次話到嘴邊,她又嚥了下去。

“姐夫小時候家裏窮,幸虧村裏一位獵戶叔公肯傳授箭術,這才勉強學會些皮毛。”

“至於騎馬,早年遊學在外總不能全靠兩條腿趕路。偶爾手頭寬裕些,便會租馬代步,一來二去也算熟稔了。”

“你說的那隻鷹隼,功勞全在書院先生借給我的火桑神臂弓。單憑我這文弱書生的膂力,哪能射中那翱翔天際的海東青?”

青衫書生將所有反常表現都歸結於外界助力:獵戶的指點、遊學的閱歷、書院的神弓。

天真少女每次質疑,都被其以看似離奇卻邏輯自洽的說辭輕巧化解。

蘇映溧在一旁靜靜聽着,竟也尋不出明顯破綻。

怕言多必失,夏仁索性決定主動出擊。

“娘子,說謊之人必定心慌難安,不信你摸我胸口。”

話鋒一轉的功夫,夏仁已輕輕握住蘇映溧的柔荑,引着那隻溫潤玉手貼向自己的胸膛。

掌心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滾燙的,像火一樣。

“夫君,你……”

蘇映溧只覺臉頰一陣發燙,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你們……真是不知羞!”

蘇靈婉萬沒料到,一向相敬如賓的姐姐姐夫竟在自己面前做出這般親暱舉動,頓時慌了神,捂着臉轉身跑開。

見此情景,夏仁暗暗鬆了口氣??總算將這愛較真的小丫頭支開了。

……

“夫君,靈婉走了,可以說一些我能聽的真話嗎?”

能在及笄之年接手金陵五姓七望之一蘇家的家族產業,更在二十歲芳齡正式執掌門戶,成爲一家之主。

眼前這位有“金陵雙璧”之雅號、才貌雙絕的女子,到底不是輕易能糊弄的。

望着妻子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夏仁微微一怔,並沒有裝傻充愣揭過,只是展顏一笑:“好啊,你問,我答。”

“夫君……你入贅蘇家,當真是心甘情願?”

沉默良久,蘇映溧站起身,背對着夏仁。

她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

譬如青衫書生與書院那位姿容?麗的女夫子似有舊識,兩人見面時總少不了眼神交匯;

譬如隨上門女婿來府的養馬老漢,爲何連東青幫幫主見了,都要低聲討好;

譬如眼前人分明文武雙全,驚才絕豔,卻鋒芒內斂,隱而不發……

她想問的問題很多,但到頭來,卻只問出了這一句。

夜風吹起女子及腰的長髮,散出好聞的花香味,窈窕背影立在星夜下,帶着江南女子獨有的婉約矜持。

青衫書生站起身,長臂一伸將麗人輕輕攬入懷中。

“我行事向來隨心,無人能勉強半分。”

天底下,又有誰能爲難一位登臨武道巔峯的宗師?

若非真的歡喜。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獵妖高校
雷武
逆劍狂神
人族鎮守使
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太古龍象訣
龍藏
百無禁忌
百鍊飛昇錄
夜無疆
劍氣朝天
陰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