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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姐姐是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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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爹爹還真是討女孩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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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黎山劍尊……

與他有殺子之仇的十境至尊,六大派黎山劍派的執掌者。

在這個災劫將至、十境至尊們全都閉門不出的時代,他竟然孤身下山、踏入紅塵,...

青崖山巔的霧氣尚未散盡,寒露凝在斷崖邊緣的枯草尖上,碎成細小的冰晶。我蜷在半塌的觀星臺石階下,手指死死摳進凍土裏,指甲縫裏嵌着暗紅血痂——那是半個時辰前,從自己左腕上硬生生剜下來的三片皮肉。

不是自殘,是祭。

魔教“九曜引魂陣”的活祭,必須以至親血脈爲引,且須取活人骨血未冷之時。姐姐昨夜飛鴿傳書,字跡潦草如刀鋒刮過紙背:“玄機閣已破南境三十七座哨塔,沈硯之攜《太初星圖》入青崖地脈,若他啓陣,七日之內,天下龍脈將盡數改向,萬民氣運倒灌入他命格——屆時他便真成‘代天執掌者’。”

她沒說“若他啓陣”,而是說“若他啓陣”。

因爲她知道,沈硯之已經啓陣了。

我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創口,此刻正泛着詭異的淡金紋路,像一條被釘死在皮肉裏的微型星軌。這是“引魂陣”反噬的徵兆——活祭未成,陣眼卻已躁動。我本該用姐姐給的紫金鈴鐺震斷心脈,讓血溫驟降、魂息滯澀,好騙過陣法感知。可鈴鐺在我袖中裂了。昨夜暴雨劈開藏經閣飛檐時,一道紫電直貫銅鈴,鈴舌熔成赤紅液珠,滴在我手背上,灼出個“囚”字烙印。

我盯着那字看了半炷香,終於把鈴鐺吞了下去。

銅鏽混着血嚥進喉嚨,喉管火辣辣地疼,可腹中卻漸漸升起一股沉甸甸的涼意,彷彿有隻手攥住了我的脾臟。姐姐說過,紫金鈴是“縛魂器”,吞鈴者,魂不離體,魄不散野,縱使陣法抽吸,亦能保一線清明。可沒人說過,吞鈴之後,耳畔會響起低語。

不是幻聽。

是三百年前被沈硯之親手釘死在青崖山腹的初代玄機閣主,隔着岩層、地脈、時間,把一句話刻進了我的鼓膜:“……你腕上金紋,是他替你畫的符——他早知你會來,早知你會剜肉,早知你會吞鈴……你根本不是祭品,你是鑰匙。”

我猛地抬頭。

霧靄深處,一襲玄色鶴氅無聲掠過斷崖。沈硯之站在懸空石樑盡頭,足下無憑,衣袂卻紋絲不動。他左手負於背後,右手垂落,指尖懸停在距地面三寸之處——那裏,一粒微不可察的星砂正緩緩旋轉,拖曳出細長尾光,如垂死螢火。

“林晚照。”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山風嗚咽,“你剜的不是祭肉,是‘鎖魂釘’的楔子。你吞的不是鈴鐺,是‘鎮星樞’的匙柄。”

我喉嚨發緊,沒應聲。

他忽然抬眸。那雙眼瞳並非純黑,而是沉澱着幽藍星塵的深潭,瞳孔中央,一點銀芒如針尖刺入我視網膜:“你姐姐沒告訴你嗎?當年她焚盡半座青崖山逼我立誓——此生不得踏入青崖百裏之內。可你猜,我爲何偏選今日,站在這裏?”

他頓了頓,指尖星砂驟然爆亮,映得他半邊臉頰如覆霜雪:“因爲今日,是‘星晦日’。天上北鬥隱沒,地上龍脈蟄伏,唯有一處氣穴仍在搏動——就在你剜肉的地方。”

我下意識按住左腕。金紋竟隨心跳明滅,像一顆被囚禁的心臟。

“你姐姐以爲封住我,就能守住這方天地。”他脣角微揚,竟帶一絲近乎悲憫的弧度,“可她忘了,真正的鎖,從來不在門外。”

話音未落,他袖中忽滑出一卷竹簡。非金非玉,通體漆黑,簡身浮凸着無數細密蝕刻——不是文字,是三百六十顆星辰的運行軌跡,每一道刻痕都微微滲着血色。

《太初星圖》真本。

傳說中,此圖繪成之日,天降血雨七日,星官集體失明。而此刻,竹簡懸浮於他掌心,自行展開三寸,其中一顆赤星突然脫離刻痕,化作流火直射我眉心!

我翻身滾開,後背撞上觀星臺殘柱,碎石簌簌滾落。那點赤星卻如影隨形,在距我鼻尖半寸處驟然凝滯,焰光裏浮現出一張臉——是我的臉,但雙目全黑,脣角裂至耳根,正無聲大笑。

幻象。

可幻象裏,我抬起手,指甲瘋長如鉤,一把掐住自己咽喉。

劇痛炸開。我喉骨發出脆響,眼前發黑,卻聽見體內傳來清晰的“咔噠”一聲——彷彿某道塵封已久的機括,終於咬合。

腹中那股沉涼驟然翻湧,直衝百會。耳畔低語轟然炸響,不再是初代閣主一人之聲,而是數百個聲線疊在一起,齊誦同一句咒言:“……歸位——”

我跪倒在地,十指插入凍土,指節泛白。視野邊緣開始剝落,像褪色的舊畫——青崖山的霧、斷崖的枯草、沈硯之的玄色鶴氅,全在崩解、碎裂、露出底下流動的暗金色經緯。那是地脈,是龍氣,是被《太初星圖》強行扭曲的天地筋絡!

“晚照。”沈硯之的聲音忽然近在咫尺。

我猛地抬頭,他不知何時已立於我面前,俯身,指尖拂過我額角冷汗:“你姐姐教過你‘斬情絲’,可她沒教過你——情絲不斷,魂印不全。你腕上金紋,是你娘臨終前,用最後一口氣咬在你皮膚上的胎記;你吞下的鈴鐺,內壁刻着你出生那夜,她親手寫下的生辰八字;你左耳後那顆痣……”他指尖輕輕一觸,我耳後皮膚竟泛起微光,顯出一枚硃砂小篆,“……是‘林’字。林氏嫡脈,唯一活下來的‘星骸’。”

我渾身僵冷。

“星骸”是玄機閣祕典記載的禁忌之體——天生無命格,不入輪迴簿,魂魄可寄於任意星軌,故名“骸”。三百年前,初代閣主以自身爲祭,將“星骸”血脈封入青崖地脈,只爲鎮壓一場即將撕裂蒼穹的星隕。而林氏一族,自此成爲守陵人。

姐姐是守陵人之首。

我是守陵人最後的“棺釘”。

“你姐姐燒燬所有典籍,抹去‘星骸’記載,甚至不惜自剜右眼煉成‘盲淵鏡’,只爲讓你活成普通少女。”沈硯之直起身,竹簡在他掌心緩緩收攏,“可她算漏了一件事——星骸覺醒,不靠外力,只靠‘痛’。你剜肉時的痛,吞鈴時的痛,喉骨斷裂時的痛……每一寸痛,都在鑿開你體內的封印。”

他攤開手掌。

那粒赤星已熄,化作一粒殷紅硃砂,靜靜躺在他掌心。

“現在,你告訴我——”他目光如刃,“你還要殺我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喉骨的劇痛尚未消退,可更痛的是心底裂開的縫隙:姐姐每次撫我鬢角時指尖的微顫,她深夜獨坐後院數星時壓抑的咳嗽,她送我出山那日,特意繞路去市集買糖糕,只因我幼時一句“姐姐買的甜”。

原來全是真的。

又全都是假的。

假在她從未告訴我,我活着本身,就是一座墳。

假在她送我的那枚暖玉佩,內裏鏤空處,靜靜躺着半截褪色紅繩——那是我襁褓時系在腳踝上的“牽魂索”,另一端,早已釘入青崖山腹最深處的“星骸棺”。

“你姐姐用十年時間,把‘星骸’的兇性,熬成了你的溫柔。”沈硯之轉身走向斷崖邊緣,玄色鶴氅被山風鼓盪如翼,“可溫柔,壓不住棺蓋。”

他忽抬手,向虛空一劃。

沒有光,沒有聲,只是空氣陡然凹陷,如被無形巨口啃噬。一道縫隙豁然洞開——黑得純粹,黑得令人心悸,縫隙深處,隱約可見青銅巨棺的棱角,棺蓋上,九道血色鎖鏈蜿蜒盤繞,其中八道已然崩斷,唯餘一道,尚在微微震顫。

“第八道鎖鏈,是三年前你姐姐親手斬斷的。”他聲音平靜無波,“她以爲斬斷它,就能放你自由。可她不知道,鎖鏈崩斷時濺出的血,已滲入你每寸骨髓。”

我踉蹌着爬向那道縫隙。

寒氣撲面而來,凍得眼球刺痛。我死死盯住棺蓋——那裏沒有銘文,只有一幅蝕刻:一個女子背影,長髮及地,雙手捧着一團微光,光中蜷縮着嬰兒模樣的小小人影。

是我。

是姐姐。

“她把你放進棺裏,又把自己的一部分,刻進你的骨頭裏。”沈硯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所以你怕黑,怕雷,怕獨處——因爲棺中記憶,從未真正消散。”

我伸手,指尖顫抖着觸向那道未斷的鎖鏈。

就在將觸未觸之際,異變陡生!

鎖鏈驟然迸發刺目金光,整座青崖山劇烈震顫,斷崖邊緣的巖石簌簌剝落,墜入深淵時竟未發出聲響——彷彿被那金光吞噬了所有聲息。金光中,一道身影逆光而立,黑髮如瀑,素衣染血,腰間長劍未出鞘,劍穗卻已燃起幽藍火焰。

姐姐。

她來了。

可她沒看我。

她的視線,釘在沈硯之身上,一字一句,聲如冰裂:“沈硯之,你逾矩了。”

沈硯之輕笑:“林教主,我未踏青崖一步,何來逾矩?”

“你引她至此,便是逾矩。”姐姐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腳下霜花自動綻開,凝成一朵朵細小的彼岸花,“她不該知道這些。”

“可她已經知道了。”沈硯之攤開手,那粒硃砂悄然騰空,“而且,第九道鎖鏈,今日必斷。”

姐姐瞳孔驟縮。

她終於側首看向我,目光掠過我腕上金紋、耳後硃砂、喉間淤青,最終停在我臉上。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有痛,有悔,有孤注一擲的決絕,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解脫。

“晚照。”她喚我名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閉眼。”

我下意識照做。

再睜眼時,姐姐已立於我與沈硯之之間。她解下腰間長劍,橫於掌心。劍身古樸,無紋無飾,唯有劍脊處,一道細長裂痕貫穿始終——那是三年前,她斬斷第八道鎖鏈時,劍身承受不住反噬所留。

她忽然屈指,重重叩擊劍脊裂痕。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雲霄,竟將山霧盡數震散。晴空萬里,烈日當空,可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投不出半點影子。

“沈硯之。”她抬眸,眼中血絲密佈,卻亮得驚人,“你既知她是星骸,便該明白——星骸歸位,需‘雙引’。”

“雙引?”沈硯之終於斂了笑意。

“一引,是她血脈中的棺印;二引……”姐姐左手按住自己心口,右手握緊劍柄,猛然將長劍刺入胸膛!

沒有血。

劍尖沒入之處,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粘稠如墨的暗金色光流。光流如活物般纏上劍身,順着裂痕瘋狂灌注,整柄劍瞬間被鍍上一層熔金般的光澤。

“……是我這條命。”她咳出一口金霧,聲音卻愈發清越,“林氏守陵人,以身爲鑰,以命爲引——今日,我替她,開第九道鎖!”

劍身嗡鳴,金光暴漲。

那道未斷的鎖鏈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不——!”我撲過去,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着姐姐胸膛處的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幾乎要灼瞎我的雙眼。

就在此時,沈硯之動了。

他並指如刀,凌空一劃。

不是攻向姐姐,而是斬向我!

一道銀色光刃破空而來,直取我眉心。我躲不開,甚至來不及眨眼。可光刃在距我皮膚毫釐之處,驟然凝滯。

因爲姐姐的左手,不知何時已扣住我的手腕。

她腕上戴着一隻青玉鐲,此刻鐲子表面,無數細小裂痕正急速蔓延,如同蛛網覆蓋美玉。

“晚照,記住。”她側過臉,對我微笑,那笑容溫柔得一如我兒時偷摘後院梅子,被她逮住時的模樣,“你娘給你取名‘晚照’,不是盼你如夕陽絢爛,而是願你——”

她聲音戛然而止。

青玉鐲轟然碎裂。

萬千玉屑迸射如星雨,每一粒都映着她最後的笑容。

而那道銀色光刃,終於落下。

卻不是劈向我的頭顱。

它精準地切開了我左腕上那道金紋的起始處——那裏,皮膚之下,赫然浮現出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動的青銅齒輪。

“咔噠。”

齒輪轉動。

我腦中炸開一片白光。

無數碎片呼嘯而至:孃親染血的手指在我額頭畫下的符,姐姐將我塞進地窖時塞進我手裏的半塊桂花糕,青崖山暴雪夜她用體溫爲我捂熱的凍瘡,還有……還有三年前那個雷雨夜,她持劍立於棺前,劍尖滴落的,根本不是血,而是與我腕上金紋同源的、暗金色的星髓。

原來她早就在等這一天。

等我痛到極致,等我恨到極點,等我……終於看清這天地間最殘酷的真相——

所謂守護,從來不是遮風擋雨。

而是親手把我推入風暴中心,再以自己爲薪,燃盡最後一寸光,只爲照亮我腳下那條,名爲“歸位”的不歸路。

白光散去。

我站在斷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姐姐消失了。

沈硯之也消失了。

唯有那道尚未完全彌合的空間縫隙,靜靜懸浮在空中,青銅巨棺的輪廓愈發清晰。棺蓋之上,第九道鎖鏈,已斷。

我抬起手,看着腕上金紋緩緩遊走,最終匯聚於掌心,凝成一枚青銅鑰匙的形狀。

鑰匙背面,一行細小銘文浮現:

“星骸歸位,青崖永寂。”

我笑了。

笑聲乾澀,卻很輕快。

原來從始至終,我纔是那個,被關在棺裏太久,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我向前一步,踏出斷崖。

風聲呼嘯。

身體急速下墜。

可這一次,我沒有恐懼。

因爲我知道,下方不是深淵。

是家。

是三百年的等待。

是我孃親未寫完的咒,是我姐姐未落筆的終章,是沈硯之窮盡一生想要篡改的……

我的命格。

下墜途中,我解下頸間那枚暖玉佩。

玉佩裂開,紅繩飄出,在風中化作漫天赤蝶。

蝴蝶翅膀上,映着青崖山四季流轉:春櫻、夏荷、秋楓、冬雪,最後定格在我十歲那年,姐姐蹲在溪邊,用柳枝編了只歪歪扭扭的蝴蝶,插在我髮間,笑着說:“晚照,以後每年春天,我都給你編新的。”

我伸手,接住一隻停在指尖的赤蝶。

蝶翼微顫,隨即消散,化作一縷金煙,融入我掌心鑰匙的紋路之中。

鑰匙亮了起來。

比太陽更亮。

比星辰更燙。

我閉上眼。

墜入光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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