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里亞一直在尋找着她作爲【福爾摩斯】的一生中最重要的【夥伴】。
每一位繼承了福爾摩斯姓氏的繼任者,儘管從他們的祖先【夏洛克?福爾摩斯】那裏遺傳到了福爾摩斯家優秀的基因,並基於這一串生命密碼覺醒了各樣超乎常人的天賦,但也同時繼承了福爾摩斯有如詛咒般的怪異。
夏洛克?福爾摩斯從偵探出道的23歲一直到結識約翰?h?華生的25歲,這兩年間並不爲世人所知,在遇到華生醫生後纔開始了他作爲【武偵鼻祖】的傳奇一生。沒有【華生】就沒有完整的【福爾摩斯】,這一份奇怪的命運似乎也傳給了他的子孫。
無論那個人是男是女,是強還是弱,只要那個人能夠將【福爾摩斯】的能力正確地引導出來,能夠牽動【福爾摩斯】內心的情感,推動着【福爾摩斯】前進,那就是【福爾摩斯】一生中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華生】。
是的,那個“人”。
雖然頭腦冷靜,心境澄澈,能力出衆,但是金色之暗不是“人”。
否定自己的感情與自己的心,拒絕接受自己人類的那一部分,偏執於兵器這一身份的金色之暗無法回應人類的期待。
金色之暗不是亞里亞的【華生】。
“這裏就是你位於這個都市的據點嗎?”
金色之暗在門外探頭探腦地向屋內張望,目光裏帶着一點點好奇與十足的警惕。
“你在那裏幹嘛呢?快點進來!”
亞里亞一回到屬於自己的武偵宿舍就踢掉了腳上的小皮鞋,小跳兩步將自己埋進了真皮沙發內。在軟軟的沙發裏翻了個身,武偵的語氣軟綿綿的提不起勁。
“你不怕他們在這裏埋伏嗎?你的據點在這個名爲倫敦的都市應該是衆所周知的吧?”
“放心好了。”亞里亞懶洋洋地向金色之暗招招手,“s級武偵宿舍的安全性還是有一定保障的,西區警部那幫人沒有這個權限進來搜捕,德古拉的人沒有這個能力強闖,如果說這裏還危險的話,那整個倫敦就沒有能夠稱之爲安全的地方了。”
“姑且相信你好了。”
金色之暗狐疑地向樓道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後才小心翼翼地邁進亞里亞的房門。
這個房間相當的寬敞,從明淨的落地窗向外張望可以看得見倫敦那漂亮的夜景,房間的一側放置着跑步機之類的健身工具,另一側卻是貴族範十足的鍍銀茶具,房間的更深處估計就是臥室與浴室之類的功能房了。
金色之暗走到落地窗前,默默地一手摁着窗戶向外張望,通過顫動的玻璃間接地觸摸着夜晚凜冽的風。
“怎麼樣,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景色還不錯吧?我特意選擇這個宿舍就是因爲這一點哦。”
金色之暗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對她來說,夜晚並不是這麼美好的東西。在她的殺手生涯裏,朦朧的夜色一向是殺戮與葬送的最好掩護,一切的骯髒與污穢多是藉以黑夜在暗影中悄然進行,一切的危機與險情多是隱藏在陰影之下蠢蠢欲動。
“別這樣嘛,浪漫的邂逅與愛情的初遇也是能在夜晚發生的呀,羅密歐對朱麗葉的深情告白同樣也是發生在夜晚,你不要只看到不好的一面啊。
金色之暗轉過身來,看着幾乎整個身體都陷入沙發裏武偵,猶豫地張開嘴,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亞里亞有些奇怪地從沙發上挺起身來,一邊招呼金色之暗坐下,一邊沏着茶。
“果然我不懂呢。”
金色之暗接過亞里亞遞過來的茶杯,低下頭呆呆地看着靜靜盪漾的茶水。
“歡喜不就是要笑出來嗎?悲傷不就是要哭出來嗎?爲什麼你要壓抑自己的情緒,爲什麼你要強作鎮定?人類的情感對我來說果然是太複雜了呢。”
“現在能別說這些嗎?”
亞里亞的眼眶依稀還能見到一絲紅腫,她有些慌亂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想要掩飾先前的淚痕。
“就單純地陪陪我好嗎?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說。”
“神崎”
如果是幾天前剛剛降臨的金色之暗,肯定就會以她一貫以來前進的姿態將想要停滯的亞里亞拋在身後。但現在的金色之暗,已經發生了少許改變的金色之暗,卻是有些猶豫地坐在了亞里亞的身邊。
“神崎,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男人所說的金魚和棒棒糖到底指的是什麼?”
金色之暗笨拙地比劃着,雙手在空中畫出莫名其妙的圖案。
“按照我先前在書籍中瞭解的,金魚應該是由鯽魚改良過來的觀賞魚種,而棒棒糖應該是一種食用糖類,爲什麼那個男人要提起這兩種東西?”
回想起書頁上的圖像,金色之暗的雙手逐漸比劃出一個有些詭異的圓柱形。
“噗~”
她看上去有些呆傻的舉動令亞里亞原本黯淡的小臉綻放出渙然的燦爛笑容,順從地沿着金色之暗給出的臺階下來的武偵帶着莫名的開心湊到她的身邊。
“那個色|欲燻心的男人對你說過這些話?金魚?棒棒糖?”
亞里亞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後無可奈何地攤開手。
“我也不懂呢,估計是太過興奮以至於混亂地說起胡話了吧?反正你只需要記住不要讓男人輕易地靠近就對了,如果被他們親了可是會懷孕的。”
“色|欲?”金色之暗嫌棄地縮了縮脖子,“地球人類的雄性個體大腦裏就只有這種事了嗎?”
她倒是沒有懷疑亞里亞教給她的兩性知識,儘管以她在原本的世界幾乎走遍整個宇宙的閱歷,也沒有聽說過通過嘴脣的黏膜接觸就能完成種族延續大業的生物,但地球人類或許就是進化出這樣出衆繁殖能力的物種也說不定,人家的生殖器長在嘴裏也不奇怪呀。
總覺得金色之暗對地球人的誤解似乎越來越大了。
“也不能這麼說,”亞里亞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爲自己的男性同胞澄清兩句,“誰叫你穿成這樣跑到了紅燈區,被人誤會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其實金色之暗一直穿在身上的戰鬥禮服看上去真的有些微妙的挑逗感,無袖的連衣短裙裸露出潔白的肩頭,從胸口鏤空的十字可以看到一片誘人的白皙,如果她的身材再豐滿那麼一點,或許連胸前事業線都能看到,更何況綁在金色之暗大腿上如同束縛帶一樣的黑色皮帶,不由不令人聯想起某種充滿情趣的、呸,某種不健康的活動。
“紅燈區?那是什麼。”
亞里亞愣了一愣,不知道接下倆該怎麼往下說。
“?”
金色之暗的頭頂冒出了碩大的問號。
亞里亞咬咬牙,湊到金色之暗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當她從金色之暗的耳邊抬起頭來時,臉上誘人的紅霞愈發的動人心魄。
金色之暗木木地端坐着,額上的髮絲不知何時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令人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暗?”
在亞里亞心驚膽戰的目光中,金色之暗默然地起身,羽翼從肩胛骨處延伸開來,衣袖下的手“錚”的一聲變化作了寒光凜然的利刃。
“這個骯髒的國家,果然還是毀滅算了。”
金色之暗甚至沒有心情去計較亞里亞的稱呼了。
“臥槽你快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