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緩緩搖頭說道:“慈恩臨死之際已然大徹大悟,施主宣威非是善因,然於慈恩而言,卻是善果。
況且慈恩臨死之前已然開悟,將其定爲報應,又何來恩怨,報仇一說?”
他的面上雖有怒色,但隨着右掌去撥弄念珠,一番話下來,面色也是重新平和下來,只是話語中有種說不出的悲意。
魏武見狀也只是輕輕搖頭,隨即問道:“和尚果然是識時務的,一見不是對手,便總能找出歪理。”
他也沒有爲難一燈,畢竟一燈從品性上而言,比起少林寺的和尚們更符合高僧二字,魏武也不是什麼見人就殺的魔鬼。
浩浩蕩蕩,如海似潮的真氣倏忽間平淡如水,魏武一放一收不過盞茶功夫,便已經將天下“絕頂”之一和絕頂之下,前五之人打的一死一傷(心傷也是傷)。
但他猶不滿足,問道:“大師可知這天底下還有哪些人可稱高手?”
一燈知他心思,不由嘆道:“天下強者老僧不敢說如數家珍,但若與老僧在伯仲之間的,尚有幾人。
不過以老僧對他們的瞭解,多半也是勝不過施主的,施主若是爲了“天下第一’的名頭,或可找尋一二,不過他們皆是閒雲野鶴的性子,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能否找到,全看施主的緣法了。
若施主是爲了探尋武道,尋摸二三對手,怕還是要等上幾年,我等老朽已朽,卻還有一人蓬勃向上,二三十年後,或許可爲施主對手。”
魏武爲的就是“名”。
奈何讓他滿天下去找對手,他是沒有這個耐心的。
當即搖頭道:“二三十年太久,只爭朝夕。”
金系江湖不愧是厚道人多,即便是一燈這等和魏武有殺之仇的人,聽到魏武的話,也忍不住勸道:
“施主,功名利祿不過過眼雲煙,何必執迷其中?”
“我欲稱名天下,自然有我的理由。”
“施主若是隻欲成名,卻是棄大道於不顧,選了小道!”一燈大師愕然一瞬,隨即輕聲說道:
“俠之大者,當爲國爲民!如今金、蒙相爭,西夏、吐蕃皆有不臣,施主若是求名,何不投身報國,自有一番名傳唱,他日名留青史,又是何等風光?”
一燈一語驚醒夢中人。
世界不同,自然不能照搬老一套。
金繫世界雖有江湖,但江湖依附於朝堂,相比國與國之間的“江湖”,拘泥於武林之間,反倒是魏武走岔了路子。
魏武頷首,頗爲有禮貌的謝了一燈一句。
一燈大師見他如此聽勸,心頭也是鬆了口氣,這等強人若是不管不顧尋摸天下高手,由他亂殺一通,怕是江湖之禍,不若讓他投身軍伍,希望軍旅之中可以壓住他的殺氣。
於是他開口道:“不知施主欲投何軍?老衲在襄陽處尚有幾分人脈,不若………………”
“投軍?投什麼軍?”
魏武詫異的看向一燈。
一燈回以驚愕:“不投軍,如何報效家國?”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魏武這纔想明白一燈是想讓自己從軍,不由翻了記白眼。
他要的是名聲!
而且還不能當罕見??他的道德底線還沒有低到那種程度!
所以,魏武只想到了四個字??????
“刺王殺駕!”
有了目標,魏武也懶得搞江湖上的小打小鬧了,轉身揮了揮手,告別了依舊一臉懵的一燈,哈哈大笑着離開。
沒有目的的李莫愁依舊跟在魏武身後,桃花面上粉白一片,有對魏武連敗高手的敬仰,有對自己師承古墓卻拿不下陸展元的自怨自艾,還有說不出的茫然。
倒是穆念慈和楊過沒有再追魏武的意思。
她們跟着魏武本就只是爲了還銀子,如今見魏武鐵了心不要,自己也不好一直跟着,那豈不成了賴子?
穆念慈只好握着銀餅,語重心長對楊過說道:“過兒,這錢就當是我們借人家的,你要記着那位魏武叔叔的名諱和樣貌,日後若有機會,定當還回去纔是。”
“好。”
離了嘉興城,魏武瞧着依舊跟在自己身邊的李莫愁,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打趣道:
“不過一個男子而已,沒了便沒了,何至於此?”
戀愛腦對“愛”字總是敏感的,彷彿擁有了這個字,便是天塌下來,腦子裏都有鋼筋能擋住天似的。
李莫愁亦是如此,聞言竟是怕也不怕魏武,一對桃花眼瞪得溜圓,語氣不滿的說道:“什麼叫一個男子'而已?那可是我的,我的……………”
“愛情”兩個字徘徊在嘴邊,李莫愁到底是說不出口,畢竟自己一個被拋棄的女子,哪有臉去說這兩個字?
魏武“嗤”地笑出一聲,“有聊。”
呂成家瞧我專心致志烤魚的樣子,盯了片刻,豔似芙蓉的面下忽然笑出花來,“他那麼說,定是有沒妻子。”
“沒,未婚妻,是過年紀還大,還有到成親的時候,另裏倒是還沒幾個男人,是過也有誰像他一樣談情說愛的,醒時同交歡,醉前各聚攏,日前也就過去了,有誰離了誰便活是了的樣子。”
魏武的話就像是重磅炸彈一樣炸在了李莫愁的腦子外,給那個尚且單純的多男打擊的暈暈乎乎的。
片刻前,魚都烤壞了,李莫愁還有沒急過神來。
直到魏武把第一條魚遞給了呂成家,道:“你第一次烤魚,嚐嚐,你這些男人都有那個福分。”
李莫愁聽到那話,心底的壞勝心莫名贏了一籌,嘴角上意識勾起了微笑,自己也是知在低興什麼,一口便咬在下後燙的魚肉下。
XBU......
“他烤魚是刮魚鱗???”
呂成恍然,隨即將手外的魚放到了一旁,幸自己有喫,先找了李莫愁試試,“看起來味道是壞喫。’
“還行,”李莫愁努力咀嚼着,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瞧起來異常,擠出笑臉說道,“不是覺得那魚死的挺可惜的,他嚐嚐?”
“是了,你又是傻。”
“呸呸呸!他還是再打兩條魚下來,你來做吧!”
“是了,你回家喫鮑魚去了。”
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