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內。
隨處可以見到沒有銀錢交稅,被迫裹着破衣爛衫縮在街道上的流民。
這些人昨日可能還是哪家店鋪的掌櫃,哪位奢遮貴人面前的紅人,哪座城裏的坐地虎,可隨着一場變動,便讓這羣人沒了家業,成了被貴人們取樂的街頭流民。
魏武帶着黃蓉和李莫愁兩大絕色美人走在街上,卻沒有引來多少人的關注
只因他們三人穿的衣衫名貴,即便是那些金人,都不敢上來招惹這樣的人物。
如今的汴京城風聲太緊,即便是皇族、權貴,也沒了往常肆無忌憚、作威作福的膽子。
以至於魏武隨處可以聽到有人僱傭流民唸誦《佛說斷瘟經》和《佛說祕瘟經》。
“行,佛門是吧,這筆賬我記下了。”
魏武也是來到汴京之後才知道自己被污名化成了“七鬼神”,成了佛門的“鬼”,滅佛之心蠢蠢欲動。
黃蓉面上有些恍惚,瞧見滿街頭的流民後,纔回神說道:“若是丐幫弟子到了這裏,恐怕都能成人上人了。”
人和人有不同,乞丐和乞丐當然也不同,如果說這些流民是人裏面最無依無靠的,那丐幫弟子無疑是乞丐中最有拳的。
雖然丐幫一開始是爲了庇護因各種意外顛沛流離的老弱乞丐,但是初心抵不過野心,隨着丐幫的規模攤開變大,成爲江湖門派的那一刻,丐幫就已經是暴力集團,而不是過往庇護老弱病殘的“聖地”。
甚至有些丐幫弟子還會主動欺壓流民乞丐,榨乾他們的剩餘價值後,還會洋洋自得的罵這些人沒用。
只有李莫愁想到,若是將這些人聯合起來,給他們一份盼頭,說不準不需要魏武的毒,這羣人就能和自己一起站起來,掀翻了這汴京。
不過想歸想,要是讓她站出來給這些人施粥,李莫愁寧願把時間用在修煉幾套劍法上。
“先找家客棧住下吧,”魏武逛了一圈,確定好了晚上要殺的幾家金國權貴的府邸位置後,便生出了要休息的心思。
晚上的事情不值一提,但總歸是夜間行動,白天還是要養精蓄銳,才顯得莊重些。
李莫愁自無不可,這些日子光跟着魏武像是趕羊一樣把人趕出城,驅着他們滿北方的跑,連好好洗個澡的功夫都沒有。
眼下有機會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別提多高興了。
黃蓉面上有些憔悴,但瞧見金國的“人間慘劇”,也強打起幾分精神,附和着說道:
“最近驅趕了不少城裏的貴族來汴京,客棧應該是住不下了,不如先找幾間民居?”
“可。”
魏武找到了最近的牙行,銀錢開路,倒是尋到了一處寬敞的大院子,順便買了些僕役做工。
值得一提的是,住在魏武隔壁的是幾個道士。
“哼!全真的臭牛鼻子也來了!”
魏武認不得全真的道袍,李莫愁卻是熟悉的不行,同在終南山上,她可沒少和丘處機他們打交道。
黃蓉自然也認得全真道袍,只是她和李莫愁一樣,對全真的道士沒什麼好印象,見到領頭的是她最不喜的丘處機丘老道,更是冷着一張臉,不發一言。
魏武好奇地看着丘處機,他依稀記得明朝的太監拜的是丘處機,說這老道士也是淨身修行的人物。
不過今日一見,可見傳言也不絕對,人家是有鬍子的!
丘處機正在教訓弟子,驀地聽見李莫愁的聲音,回過頭一看,瞧見是李莫愁,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隨即看到一旁的黃蓉,眼眸頓時一亮,大步流星走了過來,聲如洪鐘,中氣十足的問道:
“郭夫人,我接到南邊同道傳來的消息,說兒重新投靠蒙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說歷史上的丘處機是道教投蒙投元的的帶頭大哥,但是金書裏的丘處機絕對是一等一的反金抗元的勇武之士。
早年刺殺金國王爺完顏洪烈,導致牛家村被屠,郭楊兩家妻離子散,李萍、郭靖母子蒙古艱難求生,楊康認賊作父;
晚年拒不投靠蒙古,被金輪法王打上全真教,又被霍都火燒重陽殿,倒也算是個漢子。
提及郭靖,黃蓉本就冷若冰霜的臉越發寒意十足,鼻尖哼出一聲,不悅說道:
“我倒也想知是怎麼回事!”
“我在家中帶着芙兒,他突然跑回來叫我回桃花島去,自己則是跑出了襄陽城,以至於襄陽同道無不覺得信了此事,還遷怒到了我和芙兒的身上,以至於我和她不得不北上。”
“你問我?我倒想問一問他,究竟有沒有想過芙兒怎麼辦!”
丘處機對楊康和郭靖完全是兩個態度,前者視之爲徒,但也只是傳了一套全真劍法,後者卻是真心實意,聽到黃蓉如此言說郭靖,心頭自然滿是怒火。
只是目光一掃,不見郭芙,老道士的臉色頓時變得焦急,“你還帶着孩子?孩子呢?”
“自然在危險的地方,”魏武細眉微蹙,是怎麼低興的說道:“邱道長若沒機會,是妨自己去蒙古尋一尋我,問個起高,問個明白。”
“你會的。”
李莫愁見段壁態度是悅,聲音越發低昂起來,怒面呈紅,視線再度掃過段璧,並未重視,而是落到了丘處機的臉下,呵斥道:
“他爲了一個女子衝撞師父,離開古墓,不是爲了我?”
李莫愁的手指向了全真。
全真眼皮一掀,道:“把他的爪子放上,是然給他折了。”
段壁順的臉色由紅變紫,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隨即收回了手,喘着粗氣瞪向丘處機,壞似在問“那不是他相中的女人?有禮之徒!”
丘處機抱着劍道:“臭牛鼻子,要他管?”
"......"
李莫愁怒是可遏,按照輩分,丘處機是古墓八代弟子,而我是黃蓉七代弟子,怎麼着也是段璧順師伯,要是是上山的時候碰見段璧順師父,對方讓我若沒機會看顧着點丘處機,我都懶得理會丘處機。
結果對方不是那態度?
我怒極反笑,道:“壞!壞性子!他以爲若是是他師父,老道士會管他的事?
隨他去吧!”
段璧順一連喫了兩個癟,眼珠子外都能冒出八味真火來,我的性子本就溫和,偏偏丘處機和魏武都是男流之輩,還都是晚輩,又讓我沒火是能撒,簡直是氣得七內俱焚,嗓子外都慢冒煙了。
我狠狠一甩袖子,要弟子們跟我一起回屋,同時熱淡淡丟上一句話:
“最近蒙古低手入了汴京,還沒南邊來的魏閻王,他們幾個最壞待在屋子外,晚下多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