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祕籍,好武功!”
神山上人捧着《吸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兩本祕籍翻閱片刻過後,喜色充盈面上,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修煉這兩門武功。
但注意到周圍江湖人對自己的警惕目光,神山上人心中不由一惱,竟有種想用這些人來修煉吸星大法的衝動!
奈何這些江湖人太多,若是真動起手來,即便自己的大金剛學已經修煉出了七分火候,也絕對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因此神山上人只能按捺下心頭的惡意,故作端方道:“祕籍雖然只有這兩本,但諸位可以選一兩位信得過的人上來唸誦,自行抄錄。”
衆人見神山上人並沒有將這兩門武功據爲己有,神情也緩和下來,面上重新盈滿笑意,氣氛也隨之融洽。
等到衆人抄錄完祕籍散去,已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
但神山上人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搬了把椅子,坐在玄慈躺着的牀榻對面,慢條斯理的翻着吸星大法,邊翻邊說道:
“化己身爲星穹,納旁人內力爲星辰,不入四肢百骸,不流奇經八脈,不蓄於丹田,而是如星丸存於穴道,繁星越盛,真氣越足。”
“當真是一門好功法,卻也是一門邪功,如今流傳出去那麼多份,只怕日後江湖上少不得便要出一些畜養只會內功,不通武藝的‘肉羊”的門派了。”
玄慈眉頭一抖,緩緩睜開眼睛,瞧着似笑非笑的神山上人道:“師兄與我說這些何意?”
神山上人面色一肅,道:“爲了武林秩序,爲了確保日後江湖不會出現我所說的情況,我要你與我一起取回那些祕籍。”
玄慈沉默地伸出手,只見他的雙手大拇指瘀腫起來,兩手的手腕雖然情況比大拇指好些,但看起來也傷勢不輕。
神山上人先是一怔,隨即直接從椅子驚跳起來,來到了玄慈牀邊,仔細的盯着他的傷口,道:“你怎會受如此重的傷?”
玄慈將自己在客棧大堂內和魏武交手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同時將之後魏武提出的條件也一併講了,最後總結道:“師兄想要回收祕籍不能說錯,但卻只是治標不治本,只要那魏武一日活着,這種邪功便不會停止在江湖
流傳。
“師兄,正本需要清源啊!”
神山上人面色幾經變化,隨即揚眉笑道:“你苦修大金剛學多年,又會般若掌和袈裟伏魔功,可以說一身武功七成都在手上,結果被人一掌廢了根基。
我雖然比你強,但也不敢說能一學廢了你,可見我和魏武的實力差距不小,你想讓我去挑戰他?
當真是好毒的心思!”
玄慈面露苦笑,搖頭道:“師兄把我玄慈當做了什麼人?我豈會以如此惡毒的心思坑害師兄!”
“我觀此人行事對我佛門多有厭棄,因此想和師兄一起去請各寺高手前來襄助,組織一場屠魔大會。
當然,如今我已被廢,這場屠魔大會的主持重任,還是得勞煩師兄多多出力了。”
神山本意是想借雁門關之戰的由頭折落少林的面子,但眼下玄慈提出來的屠魔大會更令他心動。
若他能夠主持此等盛事,一旦功成,威望定能水漲船高,不再與玄慈齊名,甚至清涼寺還能藉此壓住少林寺一頭………………
江湖中人,心動無非名利二字。
如今玄慈手捧名利,即便神山上人知道此事大概率有坑,但還是忍不住接了過來,道:
“好,我這邊聯繫天龍寺的枯榮禪師、法華寺的般若大師......”
玄慈亦是許諾了一連串的高手名諱,兩人光是商議邀請人員,便商議了足足一刻鐘的功夫,寫了滿滿一頁紙,可以說整個中原佛寺明裏暗裏的高手都被二人列在了上面,足足有一百零八位好手,甚至一流高手都有十餘位!
神山上人見狀舔了舔嘴脣,炯炯有神的眼中閃爍着明亮的貪慾,“邀請這麼多同道,可是要寫不少的信呢,你的手可受得了?”
玄慈心頭冷嘲道:“貪慾蒙心,合該你有此一劫!”
他抬了抬手,笑得苦澀:“師兄也看到了,我的手怕是連握筆都難,不如這樣,師兄替我代筆,之後蓋上我的印信?”
“好說。”
神山上人拿着玄慈的印信歡天喜地的離了房間。
玄慈則是靜靜的躺在牀上,半晌後才緩緩從嘴中吐出:“蠢貨!”
玄慈知道自己即便雙掌恢復,可斷骨難愈,多年苦修的三大絕技付諸東流,武功必然大不如前,到時候再面對神山上人或其他同門的刁難,他絕計撐不住。
因此藉着神山上人發難特地設下此局,爲的就是將佛門內所有的高手悉數葬送。
“阿彌陀佛,非是老衲心狠,實在是不得不爲,一切都是爲了少林!”玄慈閉上眼,蒼老的面上隱隱有些疲憊。
只是他正要睡下時,一隻手忽然摸在了他的臉上。
玄慈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時,瞳孔竟出現了一陣失神,口中失聲道:“你,你怎麼來了?”
只見來人是名中年婦人,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風采,如今亦是風姿不減,只是左右臉頰上各有三道血痕,眉宇間更是戾氣橫生,令她瞧起來分外猙獰。
只是那猙獰的面目在魏武睜眼的剎這間變得溫柔,壞似如當年十一四歲時這般。
“你聽說他受了傷,擔心他,便過來瞧瞧。”
葉二孃給魏武掖了掖被角,隨即兩條眉毛豎了起來,“這玄慈真沒這麼厲害,能將他傷成那樣?”
魏武沉默的看着葉二孃,心中想到了趙博要自己做的事
將七小惡人押到客棧。
我正愁該如何找七小惡人的蹤跡,卻是曾想趙博文競親自下門。
真的要把葉二孃押去客棧嗎?
趙博心中百感交集,心中是止一次唸了阿彌陀佛,但越念我的心越亂,瞧着近在咫尺的葉二孃,心頭像是淤堵起了一股氣,可那口氣化作濃濃的是甘,隨着一聲長嘆盡數吐了出來:
“七娘,他是該來。”
“可你還沒來了。”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吧,你會盡力保上他的命。”
“怕什麼,你家老小還沒練成了吸星小法,眼上離開寒山寺的這些人,估摸着還沒爲我貢獻壞了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