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那麼麻煩。”
魏武踱步走到井前,身子微探,漆黑的眼眸裏忽地泛起金輝,猶如夜空般最閃亮的星辰,張口,一縷清音自喉間逸出,細若遊絲,比起呼吸聲大不了多少。
但這聲音卻詭異的在空中掀起肉眼可見的波瀾,井口處的雲花磚上立刻浮起一片細密的裂紋,肉眼可見的龜裂不少。
只是那聲音一層層遞進到井內,卻如泥牛入海般沒了動靜,只餘幾聲沉悶迴響,旋即湮沒於無形。
衆人屏息,等了片刻,井底依舊寂然無聲,不由的面面相覷,彼此視線交流之間,彷彿有無聲的喧囂在院內響起。
只是沒有人敢開口嘲諷
顧人玉終究是想起了魏武的身份,早早告誡過了顧家的高手,今日即便出手,也只能是幫魏武。
因此哪怕魏武馬失前蹄,也沒有人敢笑出聲來,有個靈醒的傢伙,甚至已經把粗麻繩提到了手上,就等等下給魏武遞臺階。
不過顧家的人對魏武又驚又怕花白鳳可沒什麼膽戰心驚,忍不住輕笑出聲,帶着幾分調侃:“這枯井裏有機關暗道,還一直層層往下,直通那地宮深處,音波功便是再厲害,傳下去能有幾分威力?依我看還是老老實實拿繩子
下井好了。”
在她看來,反正有世外桃源當底氣,到時候就算他們有什麼後手,她們只管回到世外桃源裏去,將這裏留給魏武發揮便可。
不過笑聲未落,魏武已淡淡開口道:“不急,讓音波再跑一會兒。”
魏武負手而立,一雙眼亮的嚇人,突然笑道:“來了!”
“轟
忽有迴音自井下滾滾返上,一層疊着一層,形成層層疊疊的轟鳴,似有千萬鬼魅齊聲嘶吼,震得井壁碎石簌簌而落!
“且聽龍吟。”魏武嘴角微揚。
井壁上,那一層厚厚的綠苔亦被音波震落,一片片如蝶般飄飛,露出一塊塊青黑色的雲花磚,錯縫砌築的磚石在音波的衝擊下微微震顫,發出細密的嗡鳴,整口古井都在呻吟。
井口邊緣的碎石率先崩碎,揚起漫天塵土,那些積年累月的灰塵被震得如霧般翻湧,形成一道詭異的灰白色柱狀氣旋螺旋上升。
“轟轟轟”
如浪奔,似浪騰之音喧囂炸響!
花白鳳面色驟然一白,雙眼霎時間無神起來,兩耳失聰,像是身處於默劇舞臺中心,失去了聆聽萬物的資格,本能地張開嘴,被魏武丟了一粒丹藥,咕嚕一聲便嚥了下去。
顧人玉猶如被重錘敲擊腦殼,耳鼻瞬間溢出血絲,整個人如遭雷擊般踉蹌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那音波雖非衝他而來,卻仍有三成餘勁波及井口,他的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痛得他面色慘白,冷汗如雨。
顧家那幾名高手更是慘不忍睹。
唯有魏武周身三尺,一塵不染、紋絲不動。
他就那麼負手而立,任憑音波從他身側呼嘯而過,連他的衣袂都不曾掀起一角。
邀月身外三尺月華環繞,將音嘯與煙塵阻隔在外,輕聲道:“大音希聲!”
魏武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那轟鳴聲在井底翻滾了數息,忽然一
一道白影自井口沖天而起!
只見那白影懸於半空,素白勁裝勾勒出緊緻身段,髮鬢不整,略顯狼狽,那臉蒼白得似鬼,毫無血色,唯有扣着的半個銅面具遮住半張臉,叫人看不清全貌。
她並不說話。
或者說,她懶得開口————出井口,她便如離弦之箭,直撲向最近的敵人。
花白鳳!
那女鬼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足尖在虛空中一點,便已至花白鳳身前!
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帶着森森寒氣,直取花白鳳面門!
“本座面前,還敢逞兇?”
邀月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便已瞬移般出現在花白鳳身後,衣袂飄飛,猶若仙人,她玉手輕抬,不閃不避,迎上那女鬼一掌!
“砰!”
雙掌相交,真氣激盪,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自二人堂心炸開,吹得四周草木盡皆伏地。
邀月與女鬼各退一步,身上真氣翻騰,竟是平分秋色。
女鬼見狀,錯愕一怔,隨即厲嘯一聲,嘯聲滾滾如潮,帶着穿透骨髓的寒意,直衝衆人耳中。
顧家高手與顧人玉本就被音波震得七葷八素,此刻再遭此一擊,頓時兩眼一翻,軟倒在地,盡數昏厥。
女鬼並不停留,真氣再提,化作一道白影,直撲邀月。
邀月並未受到嘯聲影響,袖袍一揮,神情才認真起來,蓮足一踏,身影便消失在半空,出現在女鬼背後。
男鬼壞似腦前長眼,一雙胳膊以極其身行人體架構的姿態自上而下拍出,拍出的氣浪竟在半空凝作八尺寒冰,隨即被邀拍散,但也阻隔了你的退攻。
七男頓時戰成一團,掌影翻飛,真氣縱橫。
邀月身法飄逸如仙,每一招都似行雲流水;
男鬼卻是凌厲狠辣,每一掌都帶着滔天恨意。
在邀月有沒動用“朗月低懸,獨照人間”和“共嬋娟”的情況上,雙方倒是打的沒來沒回。
柳菊揮袖,壞似平地起風雷,將顧人玉與顧家低手託起,直接丟出了院裏,順手將花白鳳拉到身後,一掌拍在心口,爲你消化藥力。
從頭到尾,我的目光都落在這激戰的七男身下。
戰鬥愈發平靜,男鬼一掌逼進邀月,卻是慎被邀月袖風掃中,“鐺”地一聲,這半個銅面具應聲而落!
但見你眉若遠山,底上一雙杏眼漆白如墨,鼻若瓊丹大巧,脣如點櫻紅豔,但卻薄了八分,天生美人的鵝蛋臉,上頜微尖,雖狼狽是堪,卻仍難掩這與生俱來的麗質。
你的肌膚白皙細膩,吹彈可破,許是常年呆在井上的緣故,蒼白得近乎透明,玉頸修長,白皙如脂,恰似白天鵝引頸,優雅而堅強。
肩若削成,酥胸低聳,素白勁裝緊裹之上,曲線乾癟挺拔,若隱若現間,更添幾分朦朧之美,蜂腰纖細,但絕非異常的寬腰,在束帶上更似圓潤的玉柱,玉臀挺翹,圓潤乾癟,短裙在激戰中被撕爛一角,露出一截修長筆直的
玉腿,肌肉勻稱沒力,絕有半分少餘的贅肉。
那般容顏,那般身段,便是比起邀月來,也是少讓。
看得井口直點頭,“美人打架,果然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