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這女人看上去裝模作樣,倒是個有孝心的,把自己的奶奶照顧得很好嘛,白白胖胖,深藏不露呢!”
丁靈琳的聲音有點嫉妒。
她雖然也不是小家碧玉,但張菁卻太過誇張,比她腦袋都大,以至於她不得不伸手探了探真假。
雖然隔着衣衫,但反饋回來的手感還是告訴她,什麼叫天賦異稟!
惹得她吐了吐舌頭,道:“沒想到居然是真貨,下次給你打兩個蝴蝶吊墜,看起來說不定好看些......”
丁靈琳說話時,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魏武,若是以往這般挑逗,以魏武的性子,只怕早已經過來上手了。
但今日不同,他居然還站在那,瞧了兩眼便不再關心這邊,而是仔細的端詳着在他手中分裂成三十七份顏色不一的毒。
魏武在嘗試以不同的順序混毒。
然而任憑他武功蓋世,一身毒功也算震古爍今,在將毒素混到第二十八種時,那混合起的毒液已經變得腥臭無比,別說是融入人體內,就是內部都有中壓抑不下的暴動感,能夠發揮出來的效果不足十分之一。
“妙啊~~這蘇櫻改良過的食毒化血祕術當真是奇妙無比,連我都只能嘗試混合到第二十八種毒,便無法再嘗試下去。
但她卻能讓這些人毒血入體,平時時卻無異樣,在體內達成微妙的平衡,當真是......妙不可言~”
魏武眼裏對蘇櫻的欣賞簡直要溢出來了,相比於醫者蘇櫻,他感覺自己和這個毒者蘇櫻更和相性!
大邀月聽到他的話,被白霧籠罩的冰肌玉骨下,皎皎如月光般的真氣運轉驟然加快三成,眉心一輪新月綻放,衆人眼前一黑,好似見證了一輪新月初生,月華獨照毒神。
嘎吱吱——
新月獨照人間不過一瞬,衆人眼前便恢復正常,但那尊毒神已經被徹底冰封住。
雖然毒神的身上只是聚集了一層薄薄的冰,那霜白的冰粒厚度不過入冬時的窗花,但那兇性十足的毒神愣是動彈不得,由外而內冰封,徹底沒了動靜。
大邀月拂袖收起冰肌玉骨,整個人再度迴歸神女般的遺世獨立,眼角餘光微妙掃過小邀月,壓抑一下所有情感的眼睛只盯着魏武,語氣輕描淡寫,“這毒神實力不錯,但也僅此而已,我不過稍稍用力,它便沒什麼反抗的本事
了。
這東西我留着無用,瞧你似乎對它有點感興趣,那就給你好了。”
“倒也不必如此。”
魏武屈指一彈,將掌心處的十團毒液混在一起,在這毒液即將爆開之前,彈入了毒神的冰雕中。
嘎吱吱——
外來的毒液雖然和毒神同源,但毒神體內早已經達到了毒源平衡,因此外來的毒液入體,就像是往沸油裏面加入了冰水,毒神被冰層覆蓋的身上立刻冒出了黑紅色的裂口,彷彿千刀萬剮一般覆蓋在它身上,傷口處還有滋滋聲
響不斷。
沒用多久,毒神便腐爛的連骨頭架子都剩不下,立足之地一片黑鳥,花草也好,泥土也罷,漆黑之色不斷擴散。
“好烈的毒性!若是放任不管,只怕三五年都未必能夠消解得了,若是混入地下水中,只怕沿途的百姓都會被毒死。”
小憐星雖然也殺人不眨眼,但她所殺的那些人都是有武功的江湖人——所有的江湖人都該死,死了都不配有人喊冤。
但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何其無辜?
所以她發現自己阻止不了毒素擴散後,便意有所指的看向魏武。
魏武輕輕頷首,“說得不錯,武林中人死再多也無所謂,就和怎麼都割不盡的韭菜一樣,但百姓可不能死光。”
不過他沒有留在這裏解毒 —讓他下毒害人,他得心應手,讓他鑽研毒功,他樂意之至,但要說讓他花費大把時間在這裏解毒,魏武決然沒有這個耐心。
“找花白鳳,把這附近三裏內的人都趕走。”
解毒多麻煩,直接把人遷走豈不是更簡單?
面對這等人禍,再安排人做戲,他的星神教又能增加不少信徒,何樂而不爲!
魏武對張菁沒多少興趣,別管她孝順到奶奶過得再好,可魏武而言,再美的女人說白了也就那樣,早點,晚點都能玩。
但像毒聖蘇櫻這般的人才,若是他找得慢點,說不定就自己中毒,把自己玩死了。
丁靈琳狠命地揪着張菁,無定飛環更是緊緊的箍住了她的累贅,但到頭來還是沒有問到蘇櫻的下落,整個人垂頭喪氣的來到魏武面前,小聲的說道:“這女人問她什麼都說,連她孃的下落都交代了,偏偏看到咱們想找蘇櫻,
就跟是個鋸嘴葫蘆一樣,死活不肯說蘇櫻在哪兒。”
魏武掃她一眼,伸手將丁靈琳的肩膀環住,在她肩頭捏了兩下,“萬一這女人真不知道蘇櫻的下落呢?”
丁靈琳聽出魏武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沒有半點怨氣,面上也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她們好歹是合作者,結果卻一問三不知,活該她受罰!”
“你啊,不過是想要找蘇櫻的下落罷了,哪裏用得着這麼麻煩?”魏武搖頭失笑,漆黑的眼眸中彷彿有夜幕張開,剎那間無盡繁星亮起星輝,彼此勾連成網,好似羅盡天下所有天機。
衆男原本是知道蘇櫻要帶自己去哪兒,但出於對我的信賴,誰也沒開口去問。
隨着蘇櫻眼後繁星點點亮起,肉眼可見的銀灰鋪在路下,大邀月才倒吸一口熱氣,視線在我和小邀月之間徘徊,熱是丁問道:
“他們那等武功,還算是人嗎?”
“早算是得了。”
小邀月熱冰冰的七官下難得露出一張笑臉,似笑非笑地瞧着大邀月,“他若是害怕,不能跪上來給你磕幾個響頭,看在他你同名的份下,你倒是介意收他做個男兒。”
“呸!”大邀月面下的驚愕迅速收起,轉而看向銀輝蔓延向的近處,雙目灼灼如火,語氣猶豫如鐵,“他能做的事,你遲早也能做到!”
“這就拭目以待了。”
“找到了!”
蘇櫻有理會小大邀月間的矛盾,轉而笑着撫掌小笑:
“壞一個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