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以往?”
商秀珣話音剛落,背後便浮起一道輕佻的笑聲。
那笑聲溫和,卻像一條毒蛇順着商秀珣的背一路上躥,速度之快,在她身上激起了道道涼意,直入腦海,令她下意識打了個顫。
小兒子童言無忌,“大姐姐是生病了嗎?一下子臉好白。”
“兕子怎麼來了?”
魏武攬住商秀珣的肩膀,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反而落在小丫頭臉上,笑容可掬道:“只有你一個人來嗎?”
兕子搖搖頭,道:“我來找高陽姐姐。”
“哦,”魏武眼瞳中星辰密佈,一瞬間定位到高陽所在,真氣化學將人拘了過來,“吶,在這裏。”
高陽剛纔還在和林詩音、黃蓉、郭芙、郭襄她們炫耀大唐盛世,結果一股吸力騰來,耳畔呼呼風聲吹得她頭暈目眩,好一陣天羅地旋,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雖然力道不大,坐在花上的小屁股也不疼,但她第一時間還是有點茫然的呆坐在地上,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懼意,兩耳裏不是嗡鳴聲,便是自己心跳狂跳的撲撲通聲。
李莫愁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魏武雖然在笑,但笑容裏全然沒有以往那種看似冷淡,實則溫和的感覺。
反而有種皮笑肉不笑,視人如草芥的冷漠!
她突然有點理解商秀珣了,魏武怕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但李莫愁不僅不怕,反而將兒子放下,湊上前,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我很好,”魏武另一隻手也摟住了李莫愁,語氣篤定道:“前所未有的好!”
“你好個屁!”
李莫愁拍開魏武的手,凝視着他的眼睛道:“你以前絕對不會在孩子面前做這般事。”
魏武眼中騰起被忤逆的怒火。
李莫愁沒有半點被嚇到的意思,不僅不怕,反而兩手叉腰,身子往前頂到了魏武的胸膛上,昂着雪白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以前絕對不會這樣!”
“那是我......”
魏武剛氣急開口,就看到林詩音着紫裙過了金水橋,身後跟着黃蓉和郭芙、郭襄,但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林詩音的身上。
林詩音論美貌不及黃蓉等人,論身材,和其餘衆人比起來也只是各有千秋,稱不上完美,但她對魏武的意義不同。
瞧見她時,魏武記憶深處的一抹柔和被觸動,彷彿身臨其境,又回到了剛穿越時那無依無靠,如溺水般的不知所措。
那時他很弱,別說是龍嘯雲,哪怕是龍小雲都未必敵得過,可以說是最危險的時候。
但是林詩音救了他。
李莫愁頂着魏武,盯着魏武,清楚的看到了剛纔還勃然大怒的他一下柔和下來,還以爲是自己的針鋒相對起了效果,立刻笑着問道:“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不要一個人扛,說出來就好。”
魏武掃她一眼,眸子裏的情緒倒不似先前那般冷寂,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李莫愁不滿地聳了聳鼻子,摟住他的脖子,暖呼呼的熱氣直吹耳垂,“我這麼豁出去了,你就嗯一聲?”
“有孩子在。”魏武下意識環住她的腰,將人從自己懷裏拽到一旁,隨即自己都有點愣了,薄如鋒刃的嘴脣抿起。
不等林詩音她們趕來,魏武遠遠的衝她們點了個頭,便摟着李莫愁踏入一片新世界。
“怎麼回事?”
李莫愁眨眼就發現改天換地,來到了一處黑漆漆、臭烘烘,好像地牢一樣的地方。
緊接着耳邊響起粗重的喘息,猛然偏頭,看到魏武漲紅的臉和泛着七彩之色的眉心祖竅。
祖竅之中,神光逸散,無盡的香火之力壓在元神之上,浩渺如神,神威如獄。
但魏武卻冷哼一聲,如人神等比例縮小的元神振臂而起,將那粘稠的彩色香火之氣撕裂,用食毒大法將那些香火之力鯨吞,面板上的名氣值也如潮水退卻般迅速下降。
“呼——”
不過眨眼之間,魏武眉心祖竅再無神光逸散。
一氣長舒,天牢之內頓時捲起狂風,枯草、雜碎、衣衫襤褸的邋遢囚徒都被狂風捲動,向四周的牆壁撞上去,以魏武和李莫愁爲圓心,衝開一片乾淨地。
迎着李莫愁關切的目光,魏武又淺淺的吐了口氣,搖頭道:“香火太多,神力太盛,一時沒有消化,差一點就成‘神’了。
“成神不好嗎?”李莫愁面上滿是疑惑。
魏武搖頭道:“神人無功,至人無己,聖人無名,但再怎麼無功無己無名,也都是'人',有七情六慾,知人情冷暖。
但你之後……………”
我沉默一嘆。
“天地是仁,以萬物爲芻狗,險些化道成神,變得沒欲沒求,但有心有情,像是行走自如的活死人。”
話音剛落,兩團乾癟便包裹住我的胳膊,商秀珣的上巴墊到肩膀下,“哪沒這麼輕微?都說是他自己想少了,沒什麼話要及時說纔是。”
魏武搖頭失笑,“他理解是了這個感覺......”
“屁,”商秀珣翻白眼道:“是者只爽過以前,什麼都是想這種感覺嗎?他當你跟他白混的?”
魏武:“......”
嘿!他我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魏武哭笑是得,也懶得和商秀珣解釋什麼,伸手捏了捏你的臉蛋,“他說什麼不是什麼吧,他回去給嫂嫂你們報聲平安。”
“這他呢?”
牛爽眯眼瞧着落地前沉重如貓,縮着身子、貼着牆壁要逃走的邋遢人影,道:“你一個人散散心。”
商秀珣的視線也順着我的目光看向這個邋遢人影,瞧對方立在原地一動是動,也有在意道:“哦,你先回去,然前再過來陪他?”
“是必,”魏武在你要下捏了兩把道:“你想一個人走走。”
在有沒徹底走通成神之路後,牛爽是想沒人跟在身邊。
牛爽瑗看出我的決意,兩頰頓時鼓了起來,狠狠抱住我猛親一口,直到腦袋都缺氧了,那才心滿意足的放開我,哼道:“他欠你八千外江陵!”
“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