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桉身子一顫抖,猛地呆住,“阿墨,我和舟年是清白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容墨的臉色驀地更加陰冷,“那是那樣?在家裏勾勾搭搭,拉着小手,你告訴我沒有什麼?是不是你們要滾了牀單才告訴我你們不是清白的?!”
張口想回答,可是話到嘴邊,突然說不出來了。
江舟年抿着脣,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一直心心念唸的希望簡桉和容墨之間的裂痕變得足夠大,大到他可以插足進去。
可是現在看到這樣憔悴的簡桉,江舟年又很矛盾,他並不想看到簡桉這麼委屈自己。他希望簡桉和容墨結束,希望簡桉不再對容墨動一點心,可是看到她受委屈,不開心,他的心就好疼,好疼。
江舟年看着簡桉的手腕被容墨捏得青紫,容墨的話太刻薄了,他終於忍無可忍,往容墨臉上揮了一拳。
“容墨,你就是一混蛋!”
砰——
容墨沒想到他會打過來,還沒來得及反應,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被打的連連退了好幾步。
簡桉看着容墨被捱打的地方,迅速的紅腫起來,有些心疼,想要上前去查看他的傷勢,卻被容墨一手推開。
“滾開!”
“啊——”簡桉怎麼可能受得住容墨着帶着怒氣的一推,頓時摔在了地上。
容墨此時正在氣頭上,根本沒看簡桉一眼,直接朝着江舟年衝了過去。
很快,兩個男人就扭打在一起。
但是江舟年根本不是容墨的對手。
容墨本身就十分高大,再加上現在正式在氣頭上的時候,容墨更是徹底的爆發了出來,不過片刻,就把江舟年壓在了身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這個樣子,也嚇到了一旁的簡桉,她連忙爬起來,顧不得被跌到的疼痛。
“容墨,你住手,別打了!”
簡桉跑過去,握住了即將要出現在江舟年身上的拳頭,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江舟年,簡桉眼神中有擔心有愧疚。
再一次因爲自己,讓他受了傷。簡桉感到十分抱歉。
但是簡桉的這個眼神,在容墨眼裏就成了就是她在心疼他?竟然當着自己的面就如此的不知廉恥!容墨更加憤怒了,“你這是在心疼他?”
他說着,又是幾拳頭打在了江舟年的臉上。
簡桉咬着脣直搖頭,“阿墨,別打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究竟我要這麼做,你才滿意呢?
容墨看着簡桉那雙紅腫的眼睛,她這是爲別的男人哭?想也不想就要捏緊拳頭就往江舟年身上打去,簡桉連忙握住了他的手,“阿墨,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容墨看着簡桉那雙早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竟然也會爲別的男人而流淚!嫉妒憤怒早已經吞噬了他的理智,他起身的同時連帶着將簡桉拽了起來,就往樓下走去,根本不管自己此時的力氣是有多麼的大,簡桉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林姨早就聽見聲音,可一想到是因爲自己把江舟年放了進去,就內疚的不能言語。現在看到容墨把簡桉從樓上拽了下來,連忙跑了過來,想給簡桉解圍。
“少爺,你快放開少奶奶,少奶奶很疼....”林姨看着簡桉扭曲的表情,心疼的手足無措。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簡桉看見林姨,看了看樓上的江舟年,“林姨,你快打120,舟年昏迷了。”
“啊——哦哦,好。”林姨連忙轉身去找電話打120。
“舟年?”容墨盯着簡桉冷笑,“當我的面就敢如此的曖昧,當我是死的是不是?別忘記了,你現在還是我容墨的妻子!”
“阿墨....”我沒有,簡桉的嗓子乾啞得厲害,想解釋,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處開口。
房間突然的安靜下來,容墨看着被自己緊緊的拽着的簡桉,臉上蒼白得嚇人,原本就小巧的她,現在越發的瘦弱。
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看的叫人心疼。容墨的心臟被扎的有些疼。他沒有想要折磨她,她本來就纖細柔弱,受傷生病不斷,他想要把她好好的呵護着,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事情就是變得這麼糟糕。
容墨不希望事情就這樣繼續下去,他想要看到他對自己露出笑臉,要她再像以前那樣,微紅着臉頰嬌羞的和他說話。
容墨薄脣輕啓,想要開口想說話,這個時候他看見簡桉的膝蓋青紫一片,硬生生的將她拉上了車,關上車門。
鬆開了簡桉的手腕,容墨猛踩油門,汽車像離弦的箭飛馳出去。
簡桉坐在副駕駛上,眼眶又紅了,爲了不讓眼淚流下來,簡桉雙手死死的拽着衣服,死命地忍住了即將要掉下來地眼淚。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醫院,冷靜下來的簡桉跟着容墨下了車。
簡桉楞了一下,他帶她來醫院做什麼?
她撫摸上還未隆起的肚子,難道....
容墨原本走着,突然回頭看見簡桉站在醫院門口,撫摸着肚子不動,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抗拒,容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拿到插着。
她不信他?
她在怕他?
時間彷彿突然停止了一般,容墨和簡桉的身體猛地繃緊。
一個是害怕,一個是憤怒。
簡桉轉身想跑,她的身體看起來那樣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到似的。
“你去哪裏。”容墨抓住她。
“阿墨,我不去醫院。”簡桉扔下這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簡桉拔腿往馬路上跑去,迎面而來的風將她的長裙吹的鼓鼓的,她的長髮也被吹得胡亂飛揚,然後她不停的跑。
彷彿只要這麼一直跑下去,她就能遠離所有一切悲傷和不幸。
由於醫院門口是快速車道,車速都比較過快,簡桉突然的跑到車道上,晚上近遠燈光的交錯,產生盲區,車胎與地面劇烈的摩擦,讓車子發出了難聽地轟鳴聲,在安靜夜晚聽起來,也格外的刺耳。
嘶——
砰——
容墨只看見眼前一片白影被高高的拋起,狠狠的摔得很遠很遠.....
“小桉——”容墨的嗓音,都在發抖。
“小桉....”容墨衝了過去,那模樣,似乎是要將人撕扯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