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牧天盤坐劍石上,周身金色劍輝閃爍。
無形的劍意以他爲中心交織,周遭細碎的碎石脫離地面,靜靜懸浮半空,每一塊碎石都被無形劍氣削的光滑如鏡。
無敵劍意在他體內一遍遍運轉,經劍石滋養和他的參悟,於時間之下,被打磨中越發凝練霸道。
夜色很快褪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陽光灑落大地。
牧天睜開雙眼,兩道細碎的金色劍芒於眸子中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來,活絡了下脛骨,招呼懸虎道:“二虎子……”
懸虎搶答:“去自虐,俺懂!走吧!”
牧天:“……”
不久之後,一處山坳裏,滾滾天雷落下,半響後才散去。
牧天躺在破敗的地面上,血肉焦黑,修爲抵達三品散仙。
懸虎將玄黃劍和暗源劍貼在牧天背上,馱着牧天轉移陣地療傷,一邊走一邊哼小曲:“你揹着劍,我馱着你……”
牧天:“……”
懸虎馱着他尋到一處新地方,他修復好天劫傷勢後,吞下一枚仙磨丹,取出劍石坐下,閉上眼繼續參悟無敵劍道。
現在,他沒有其它什麼要緊事,仙晶資源也足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便無需去修行界走動,全身心投入修煉即可。
修煉!
一轉眼,七天過去。
這天,又一輪雷劫在山脈上空散去,他來到八品玄仙境。
“那仙磨丹真妙啊!”
懸虎叼着一枚靈果走過來,對躺在地上冒着血的牧天道。
仙磨丹本身品級不算高,只是能讓肉身、仙元和魂魄有一個很好的契合程度而已,對尋常修士,就沒什麼大作用。
可對於牧天而言,卻簡直是絕頂寶丹!
大幅縮短了牧天衝擊新境界所需的時間!
按照以往的情況,七天時間,牧天只能提升兩個小境界。
可現在,有仙磨丹相助,七天時間牧天升了四個小境界!
妙!
真妙啊!
牧天咧開嘴笑,嘴角直淌血。
懸虎:“……”
“快別笑了,你這淌着血笑,怪滲虎的!”
它馱着牧天轉移陣地療傷。
雖說每一次選擇遭雷劈的地方,都非常偏遠,人跡罕至,但,始終還是有意外情況引來附近的人。
爲了避免那種意外情況發生,每一次渡劫後,它都會馱着牧天找新地方。
……
仙盟分部。
“那兩個廢物在做什麼?!”
察雄怒道。
七天!
距離兩個心腹下界抓人,已經過去整整七天了。
七天時間,兩人居然還沒回來,完全聯絡不上。
跟着去的那些玄仙級精銳,也是沒了一點音訊。
他的傳訊符發出去如石沉大海,半點回應沒有。
“難道……死在下界了?!”
他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不過,這等想法纔剛生出來,便是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個心腹是地仙,帶出去的精銳個個是玄仙,哪裏可能會在下界被幹掉?
能幹掉他們的,最起碼也得是一品地仙。
那姓牧的小東西,父母朋友中,怎麼可能會有一品地仙?
若是有,哪裏可能龜縮在下界。
這個可能性,是一點也不會有。
“誤入了什麼上古祕境?或則,下界時捲入了空間亂流?”
他想到這兩點。
而後越發覺得,這兩點的可能性很大。
“來人!”
他喝道。
一名仙盟執事快步跑進來,躬身行禮:“督查大人何事?”
察雄道:“立刻派一隊人馬,沿着跨界傳送陣周邊的所有祕境和險地逐一搜尋趙正和李宗等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正李宗,便是他那兩個心腹的名字。
關於牧天父母朋友的信息,之前他沒有問過趙正李宗,只有那二人知曉。
必須得找到那兩人。
否則,便只能重新查了。
“是!”
執事領命而去。
……
時間如流水,轉眼,二十天悄然而過。
這日清晨,歸元仙宗廣場上人頭攢動。
陳峯和石磊等十數名核心弟子,整整齊齊站在廣場中央。
所有人目光灼灼,腰桿挺的筆直。
十幾人前方,秦墨與徐問山並肩而立。
今日,便是四宗大比開始之時了!
秦墨目光掃過陳峯等人:“這一個月,宗門傾盡資源培養,本宗主不求你們奪冠,但求全力發揮,莫再讓人小覷!”
“是!!!”
十數名弟子大喝,聲浪直衝雲霄。
所有人攥着雙手,眼中燃燒着鬥志,充斥着自信和堅定。
過去的一個月時間,他們過的如同做夢一般。
仙王級的功法和祕技,充沛的仙晶資源,還有宗主、大長老和羅閣主悉心指教。
一個月時間,他們個個實力暴漲。
相比一個月前,現在的他們強了何止數倍?
而作爲核心弟子,十幾人清楚,這一切全部是牧天給的。
那位被迫離開宗門的天驕,悄無聲息送來了潑天的機緣。
這份情義,他們無以爲報,只能在大比上用戰績來回報。
絕不能給牧天丟臉!
絕不能給宗門丟臉!
秦墨看着十幾人堅定的眼神,滿意的點頭。
“老羅,宗門便暫時交給你了!”
秦墨看向羅有德道。
此行四宗大比,將由他和徐問山率領參與。
“宗主放心!”
羅有德道。
他其實也想去的,但,宗裏就他們三個地仙高手,不能全部都出去了,至少也得留下一人鎮守宗門。
昨日夜裏,他與徐問山抓鬮決定誰與宗主帶隊,他輸了。
秦墨嗯了聲,與徐問山帶隊,登上懸停在半空的仙舟上。
“出發!”
仙舟轟鳴,下一刻,化作一道虹光朝中樞仙門疾馳而去。
四宗大比之地,定在中樞仙門。
幾乎是這同一時間,一處偏遠山脈中,雷霆滾滾轟落。
半響後,雷霆散去,牧天在懸虎的幫助下修復好傷勢。
“九品地仙!”
牧天握了握拳,拳端電弧交織,噼裏啪啦的響。
似乎輕輕一動,就能將這仙界堅固的空間轟碎。
“這小氣息,牛逼哄哄的哈!”
懸虎嘖嘖道。
牧天哈哈一笑:“那必須的!”
他鬆開拳頭,嘴角勾起一個小弧度:“算算日子,四宗大比當該開始了,霍鎮東,還有那狗熊,應該都在大比之地。”
聽他這麼一說,懸虎眼前一亮。
它躥上牧天肩膀,嗷嗷道:“走走走,裝逼去!”
“裝逼?裝什麼逼?俗!咱們是去討回公道!伸張正義!”
“還沒到你就裝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