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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支離破碎的記憶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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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川地處於龍山腳下,似是與盤踞於此的臥龍成了一體,就如龍首處吞吐的龍珠一般。在這裏,五湖四海的江湖朋友紛紛受邀到訪,所謂的英雄大會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這場大會在天沐川到來之前,已經進行了十天,而所謂的大會,就是在一羣地痞無賴的爭鬥和吵鬧中進行的,而爭鬥更不可能是溫文爾雅的,這十天裏流的血,已經足以給龍川洗一次地了。而十天裏,當地的普通百姓已經撤離光了,走的晚的,通通被禍殃其身,捲入這場“英雄大會”,對於普通人,就是一個死字。

  “這是我們英雄大會的地方,像你們這種人也敢來這裏?”古自來是負責給各路英雄安排住處的,有一戶人家撤的晚,古自來便帶人找了上去。

  古自來最看不上這種不識相的平頭小民,讓你遷走你就趕快走,磨磨蹭蹭做什麼?真當這地是你的地?也不看看自己斤兩,人家要你的地是給你面子,別特麼不識抬舉。

  正如古自來所說,這本來就是我們英雄大會的地方,不是你們的地,你們現在還呆在這裏,就是冒犯我們。

  沒有二話,不顧這戶人家的求饒,古自來的手下首當其衝地把這家的家主,一白髮冉冉的老者給活活打死了,這家還剩下的唯一男丁,這家主的兒子看着這情景目眥欲裂,嚎着吼着就撲過來,也被古自來一掌給劈死。

  “放過我女兒吧,求你們放過我女兒……”老婦人抱着自己的女兒,哭着求饒,同樣被一刀砍死,懷裏的女孩嚇的登時就發昏過去。

  “這小娘們長的倒俊俏,”古自來看着這家唯一活下來的女孩,這般道:“這女的就留下來。留做給落戶這裏的大人的賠禮了。”想着想着,古自來又有些氣,惡狠狠踢了那死去的老漢一腳,“都特麼怪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要不是你,我至於被那些大人責罵?哼,也多虧你還有個漂亮的女兒,要不然,殺了你都不夠解氣”轉個半圈,感覺還是沒說夠。又道“真特麼晦氣,怎麼就有你這麼頑固老頭?”

  ……

  ……

  在天沐川來之前,龍川就是一派亂象,前三天裏各路英雄們就是不停地對砍,對砍,對砍,基本上活下來的,都是一方人物,也由不得不讓古自在盡心爲他們服務。而在第三天以後。各路英雄終於自發形成幾個勢力,暫時形成了幾個團隊,抱團和站隊這個概念在這時漸漸發了萌芽。

  一些自覺實力不如人的,也不得不加入勢力以避免被人單獨擊破。到第五天的時候,龍川已經形成涇渭分明的八大勢力了。

  海外羣島人士組成的海派,山關外的莽人組成的荒派,南方諸郡人士組成的江流派。命念城爲首的幾大中央城市裏的劍師組成的正道派,還有成江一帶的人組成的平原派,南方原本就已經形成勢力的都靈城一派、孟柯城一派、桂道城一派。

  而那時候。天沐川仍然在天君府中高臥。

  第七天,八大派裏,海派被徹底除名,人數最少的海派理所當然地成爲了勢力最弱小最容易被欺凌的存在,甚至很多原本的海派人士也迅速轉投他派,留下來的人全部橫死。

  第九天,八派裏多派已經元氣大傷,衆人不得不暫停多日的爭鬥,轉而真正開起大會來,打起了嘴架,開始了口舌之爭。

  第十天,天君,終於來了。

  ……

  ……

  “各位,與其在這裏無休止地爭鬥,不如在此聽在下一言,各位所爭的,無非是個盟主的位置,可大家也知道,要想佔得頭位,自然能力必須要足以服衆,自古以來,第一之位,那都是有能者居之……”

  “少特麼廢話了!你到底要說什麼就說個明白,不就是你也想……”一個急性子的大漢站起來剛喊了沒幾句,突然就喊不出來話了,大家紛紛看過去,只見那站起來的漢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在他脖子那裏,一道肉眼可見的清晰的血線,讓人感到一陣心寒,緊跟着,一蓬爆起的血花飛揚的滿天都是。

  天沐川手中的扇子刷地打開,“這位仁兄可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臉上,依舊是讓人挑剔不出來的笑容。

  謙謙君子,溫文爾雅。

  當年天沐川在天君城建勢力的時候,沒有人想到,有一天,這個人會變得這麼可怕,不僅是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力,更還有那勢力中的人化爲他的手腳如意的替他做事,整個會場,此刻就被他和他屬下那數百的黑衣人控制了。

  終於,江流派的領袖偃月客率先表示了臣服,“閣下終是技高一籌,在下佩服佩服,我江流派願歸從天君大人統一調遣。”

  都靈、孟軻、桂道三城與天君城同屬南方城市,三城此刻也一起表示臣服。

  剩下的北方三派不得已之下也不得不臣服,就此,英雄大會落下帷幕,第一任統領天下的盟主就這樣被選了出來。

  ……

  ……

  作爲羣雄中的先遣,鑽木風和江中月都是一方人傑,卻也是衆英雄的犧牲品,他們兩個都眼高於頂,仗着功力瞧不起英雄大會的“烏合之衆”,羣雄乾脆讓他們去先試探雲心,而自負的二人更覺得拿下區區一個女子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到時候等帶了雲心的人頭回去,自然可以成爲盟主。

  兩個人都想爭功,各自比拼起輕功和腳力來,都想先殺了雲心的二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入了命念城。

  而雲心早早已經等在了那裏。

  ……

  ……

  很早時候雲心就感覺到那不懷好意的劍師的氣息迫近了命念城,是有人來了。

  但似乎……只有一個?雲心皺了皺眉。

  等看到來者的時候,林楚陌也在問,“主人……來找你麻煩的……就是這個人?”聲音裏很是奇怪的調調。

  “額……似乎是這樣……”

  不管怎樣,在真實的內心裏,林楚陌之前還是有些爲雲心擔心的,可現在看到來者,似乎覺得……

  沒有什麼擔心的必要?

  ……

  ……

  江中月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臉傲然,哼,縱使你擊敗了第一劍師又怎樣?我要告訴告訴你,沒有實力就去沾惹那些名聲,不是福,反而是禍,惹禍上身的大禍!

  鑽木風那傢伙的輕功怎麼能比得過自己?江中月自負地想,當年可是連盜聖百御堂都敗在自己手下,區區一個鑽木風也敢和自己比?哼,也好。這擒殺妖女的首功,就歸了自己了!

  江中月一副已經勢在必得的樣子,卻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裏卻只是一個小醜。

  “今天碰上我,也算你倒黴,如果先來的是鑽木風,也許你還有活的機會,但……”

  突然……江中月已經說不出來話了,話音,戛然而止。

  他半張着嘴。看着自己胸口,赫然竟是空洞。

  這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動的手?我怎麼沒有看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死在這裏?)

  這……(這太不真實了……我就這麼簡單地被殺掉了?)

  眼前一片黑暗,江中月就這麼從空中墜落。

  “真沒用。”林楚陌道。但即使林楚陌也不得不驚歎,如果不是自己那出衆的感知。連他都不知道雲心是何時出的手。

  那劍光去的太快了,快到……已經突破了林楚陌的認知。

  “剛剛有來過什麼人嗎?”可雲心卻是這樣說的,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林楚陌只能沉默。

  ……

  ……

  緊隨其後的就是鑽木風,江中月和鑽木風入命念城的時間幾乎是前腳接後腳。如果雲心稍微動手慢一點,或者江中月慢一點來,或者鑽木風快一點來……

  恐怕現在已經是二人圍攻雲心的陣勢了吧?

  那樣也許還有一絲勝機。

  可惜這唯一一絲勝機就因爲二人的內鬥而喪失掉了。

  等鑽木風來的時候。還沒覺出不對勁呢,“江中月呢?呵,那傢伙不會是怕了吧?慫包,呵呵,正好,這功勞就歸我了。”他心裏這麼想的,嘴上也是這麼說的,完全沒把眼前的雲心當回事。

  林楚陌沒有面孔,如果有面孔的話,現在肯定一臉無奈。天,您這智商都快比得上三流YY文的龍套反派了,前世也看過網文的林楚陌無奈地暗自吐槽。

  這是第二個……

  林楚陌甚至不禁在想,如果羣雄都是這樣的話,那雲心要勝過他們,真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氣。

  ……

  ……

  當然,一切肯定不會那麼順利的,即使林楚陌也知道的。

  就在龍川,英雄大會的召開之地,天沐川正在進行最後的佈置。

  鑽木風和江中月遲遲未歸,羣豪已經確定,這二人是栽在雲心手裏了,這消息,還真引起羣雄裏一陣震動。命念城畢竟是千劍第一大城,命念以外的人一般不會去犯,可這不代表大家就認爲自己不如命念第一劍,而鑽木風和江中月雖然爲大家不喜,但都是實打實的高手,大家自問,能勝過這二人的,真還不算多。

  啞然一陣的會場裏,突然爆出一個人的聲音。

  “大家怕什麼?!那不過只是一個妖女而已!我們拿人都推了她!到時候那還囂張的妖女還不是我們牀上的魚肉?”

  “對!兄弟說的沒錯!”

  “沒錯!”

  “對!女人那麼囂張!看她到時候在我們下面的時候還囂張不囂張!”

  “哈哈哈哈!”會場裏一片豪邁的笑聲,彷彿那女子此刻已經真的要在他們身下被凌辱。

  天沐川也是一臉笑容,他微微抬手,示意人羣靜下來。

  “這次我出來,就是爲了重新規範現在的武林秩序的。現在的婦人,越來越不像話,不守婦道,跑出來和男子逞兇鬥狠,這絕非武林裏該有的風氣。天某不才,但既然承蒙大家厚愛做了這盟主,就一定好好整頓武林,除了這不正的風氣!”

  “盟主威武!”

  “盟主,我們支持你!”

  “對!幹了那婊!子!”

  “哦!!”

  看着被聚合起來的羣豪,天沐川的笑容更盛了。

  千年以來等待的崛起的絕佳良機,就是今日了。他仰頭看着蒼天,知道自己的夙願已經要實現了。

  ……

  ……

  在龍川英雄大會進入尾聲的時候,雲心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似對什麼都不在乎,今天,她甚至想着要到市集裏去逛逛。

  林楚陌發現自己現在有些摸不清這女人的想法了,可卻有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樂在其中,樂在於這種生活。

  雲心走在命念城的街市上,一臉對一切都不會在意的樣子,淡漠到了極點,很是討厭。可即使這樣,林楚陌還是不可救藥地覺得她很可愛……

  完了……咱這顏控真是沒救了。

  忽然有一顆泥球滾到她腳下,連白色的長裙也沾染了些泥土。

  林楚陌頓時緊張地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咽口水的動作,甚至他都感覺自己聽到那咕咚的一聲。

  那泥球赫然是一隻皮球,可實在太髒了,看起來和泥球沒什麼區別。不遠處一個小男孩急忙跑過來。

  林楚陌緊張地想要阻止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以雲心這冷漠的性子,這高傲的性子……

  千萬不要啊!

  林楚陌已經發出示警的信息,可他的氣息完全被雲心阻隔開,到不了男孩那裏。

  千萬不要啊!林楚陌在內心裏大喊。

  可雲心只是蹲下來,小心把那泥球捧在手心裏,“孩子,這是你的嗎?”

  “是的大姐姐。”小男孩諾諾道。

  “給你。”雲心把球交到男孩的手上。

  “謝謝大姐姐,大姐姐再見。”

  看着匆匆跑開的男孩,雲心臉上竟是連林楚陌都不認識的笑容,天吶,這……這是……

  “你很驚訝嗎?”雲心淡淡地問着。

  “說實話,我剛纔真的擔心你會殺了他。”是的,林楚陌真的以爲雲心會殺了那個男孩。來到這個世界,林楚陌也已經漸漸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這個世界的強者永遠是視人命如草芥,更別提雲心這冷漠而又高傲的人了,他阻止不了雲心,幾乎都不忍心去看他以爲會發生的慘劇了。

  可卻沒有發生他以爲會發生的事情。

  反而,一切讓他大跌眼鏡,如果不是對雲心的功力絕對信任,他幾乎都要懷疑是什麼人的靈魂佔據了眼前這具軀殼。

  天吶,這個雲心還是原來的雲心嗎?

  “不會……我不會的……因爲我不是他們。”雲心似乎是在回到林楚陌的問題,似乎又是在回答自己。

  “他們?”

  “就是他們,他們以爲自己有了絕對的武力,就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的命運,就以爲別的人就不是人了。

  他們錯了。”

  “我要告訴他們,他們錯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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