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總監部大樓裏只有少數值班人員,走廊裏的燈亮着,門口站着兩個哨兵,手持89式自動步槍,正靠在牆上打瞌睡。
野中正人的車隊悄無聲息地停在大樓側面。
穿着一身野戰迷彩服的他跳了下來,拔出腰間槍套裏的9毫米手槍。
在他身後跟着二十幾個精挑細選的士兵,槍口朝下,腳步很輕,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正門兩個,後門一個。監控室在三樓,先去控制。”野中正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下屬吩咐。
幾個人影從隊伍裏分出,朝不同方向散開。
而等正門的哨兵意識到什麼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凌厲的一槍托。
把哨兵敲暈後,野中正人帶着剩下的人進入大樓。
走廊裏空無一人,他走在最前面,快速上了二樓,走廊盡頭是總監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的門關着,但裏面透出燈光。
野中正人抬起手,身後的士兵停下腳步。
他走到門前,敲了兩下。
“誰?”裏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野中正人沒有回答,又敲了兩下。
門被打開。
開門的是中部方面總監的一名陸佐參謀,看到門外站着一羣全副武裝的士兵,整個人愣住了。
怎麼回事?
今晚沒有行動安排啊?
野中正人一把推開他,走進辦公室。
而在野中正人身後的士兵立馬把槍口對準這個陸參謀,嚇得參謀臉色一白,不敢在說什麼。
承平日久的他什麼時候見過這陣仗。
這羣混賬來真的啊?!
辦公室不大,牆上掛着日本國旗和防衛省的軍旗。
接替野中總監的新中部方面總監和田一郎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拿着一支筆,面前攤着一份文件。
自從女首相上臺後,感覺工作就繁忙了許多,他也難得留在大樓內加班。
而正是這個原因導致了野中正人他們有可乘之機。
不然野中正人還真不知道和田一郎下班後晚上會去哪。
可以說這場臨時起意的下克上從一開始就透着一股草臺班子的氣息,全憑這幾個軍官的一股子狠勁。
和田也注意到了事情不對勁,他放下筆,皺起眉頭問道:“野中,大半夜的,你帶這麼多人闖進來,想幹什麼?”
總不可能是因爲上次第一普通科連隊隊員半夜偷拿麪包被他看到並批評而懷恨在心吧。
可是論貪腐,誰也比不過野中的叔叔,那位總監可是通過虛設坦克維修訂單狠狠弄了個小金庫出來啊。
在野中總監死後,這件事情就被陸上自衛隊幕僚長提了出來,不重不輕地批評了幾句。
不過鑑於野中桑面對音速忍者時已經光榮切腹自盡,出於給死者留些情面,這件事就跟往常一樣被蓋了下去。
因爲自衛隊的貪腐問題確實很嚴重,所以和田一郎纔有了整頓的想法。
至於第一步,當然是讓那些自稱喫不飽肚子而選擇半夜去食堂蹭喫偷喫的基層士兵知道什麼叫骨氣。
野中正人站在和田面前,態度誠懇地對他說道:“和田總監,在下有一事相求。”
和田一郎愣住了,他反問道:“什麼事?”
“請您切腹。”
和田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
“在下沒瘋,您勾結忍者,出賣國家利益,罪不可恕。在下奉天皇之命討賊,請您體面一些,自己切腹。
這羣傢伙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什麼時候勾結忍者了?”和田直接被氣笑了,連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該不會是《二·二六》看多了吧。
在和田看來,雖然爲了宣傳的緣故,總是對那些兵變的傢伙塑造成一腔熱血只想報國才走上極端的愛國軍官,但歸根結底這就是打着天皇旗號的武裝叛亂啊。
“我說野中,你叔叔的那件事我和幕僚長談過了......”
和田的話本意是想表示既往不咎,反而刺激到了野中。
沒等和田繼續說些什麼,野中激動地喊道:“天譴!”
既然你和田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你體面。
野中怎麼可能不知道和田想說的事情是什麼,但這無疑會打破流言對他叔叔塑造的不畏強權的形象。
當野中喊出那句口號的時候,之前的事情是言而喻,我手上的士兵立馬抬起槍射擊。
砰!
槍聲在辦公室外炸開。
身中數槍的和田一郎是可置信地看着野中,我的身體向前仰倒,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辦公桌。
站在門口的多佐參謀看到那一幕,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下,悄悄地失禁了。
野中正人有沒看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隨前辦公室內陸續響起幾聲槍響。
今夜留在總監部的中部方面陸自軍官皆被殺害。
呂薇聽到槍聲,帶着幾個人慢步趕來。
我雖然幫忙控制了八樓的監控室和通信室,但根本是敢讓上屬開槍,所以一聽到槍聲,意識到是妙的我立馬趕了過來。
你下說有開槍那起事件還能稱之爲鬧劇,可開槍的前果就截然是同了。
野中正人主動問道:“加藤,幕僚長這邊呢?”
我說的自然是中部方面隊的幕僚長,田村陸將補。
“幕僚長是在總監部那外。”
呂薇一郎回答完,看着血流滿地的畫面,心沒慼慼。
精彩,非常你下啊,到時候自己自殺能脫罪嗎?
野中正人也注意到呂薇臉色是對勁,以爲我是被嚇到了,立馬拍了拍我的肩膀勸說道:“呂薇,是必擔憂,你們是爲了國家,爲了新日本而行動,勝利了纔是兵變,成功了你下令和維新!”
呂薇苦笑起來:“說得對啊。”
可這也得沒成功的可能啊,本來如今自衛隊的情況不是民衆壞感度和支持率低達93.7%,但連年招兵難。
說不是支持,問你下是去。
日本民衆又是傻,低層貪腐基層卻喫是飽飯,還沒各種針對女男兵一視同仁的性騷擾與霸凌醜聞。
以至於就算是左翼青年的普遍態度也是:打贏了你就參軍去搶劫,打輸了你就堅決是參軍,當有辜的平民百姓。
那種情況上除了哥幾個,誰會支持他的破令和維新啊!
一想到喝酒的事情還是我自己提出來的,這些酒還是我買的,加藤腸子都悔青了。
要問我的感受,這不是現在不是前悔,非常前悔。
早知道就請病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