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妃突如其來的一句,直接給李初秋問惜了!
......這麼直接?
從前天晚上被這位靖王妃盯上,以及先前她放任李初秋與姜檸離開,李初秋便有預感,這位靖王妃遲早會找上他。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更沒想到這位靖王妃語出驚人,一開口就是問李初秋願不願意娶美檸?!
如此不按套路出牌打了李初秋一個措手不及,問都不帶問的,直接問罪了?
不過,李初秋倒並未慌亂,拱手低頭道:“王妃恐怕誤會了!”
“我與郡主殿下清清白白......”
“啊!”
一聲輕呵傳來,亭中,靖王妃眼帶深意:“李都使,是覺得我很好騙麼?”
“屬下不敢。”
“檸兒待你如何,你應當很清楚吧?”
靖王妃淡淡開口:“檸兒從小就藏不住心事,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她對一個異性如此上心......”
“你難道還想說,你與檸兒只是清清白白的朋友?”
李初秋:“…………”
他還真想這麼說。
但被這位靖王妃提前預判,一時之間還真不好狡辯。
那姑娘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太明顯了,很難不被懷疑,更何況是眼前這位靖王妃?
不過,李初秋自然也不可能傻傻承認。
“小郡主人美心善,不嫌棄屬下出身。屬下與小郡主之前見過兩次,承蒙郡主欣賞,願將屬下視作朋友……………”
“還請王妃明察!”
承認?
不可能的。
誰知道這位靖王妃是不是在釣魚?
萬一他真承認跟這小郡主有不正當關係,這靖王妃會不會突然翻臉,從旁邊跳出幾十個大漢把他剁了?
當然,也不能完全否認。
因此,李初秋避重就輕,着重提及與小郡主只見過兩面,又承蒙小郡主欣賞,撇清二人之間的干係,將問題重新推到姜檸的身上......意思很明顯,是您女兒纏着我,你得問她去。
......心裏默默給那位小郡主道了個歉。
果不其然,李初秋的一番話,讓這位靖王妃臉上多了幾分狐疑。
她盯着亭外神情坦然,沒有絲毫慌亂模樣的李初秋,輕皺眉......難道,是她想多了?
自前天晚上見過李初秋,又察覺到女兒異樣反應時,靖王妃便派人將李初秋的來歷底細查清。
這倒並不難查!
......李初秋,家住城西,自幼無母,之後過了沒幾年,有個酒鬼父親也酗酒身亡,之後由鄰里二叔一家救濟撫養長大。
三年前,靠着一身不俗的武藝加入天玄司,之後混成一個小捕頭。直到兩天前,又突然升任天玄司都使……………
此人自幼在雨花城長大,履歷倒是乾淨。除此之外,此人二叔家有個女兒,聽說與此子是青梅竹馬,還傳聞定過親?......不過,他那青梅竹馬在半年前被玲瓏宮帶走......這點倒是不意外。
那些宗門會在大玄王朝境內挑選合適的弟子,一旦選中,便會帶回宗門培養。這些弟子一旦被帶走後,基本上絕大部分都不會再回來。
而這所謂的定親,也自然就不會再作數。
除去這一層關係,這個叫李初秋的人身家的確清白,樣貌俊美,能力又還算出衆。更重要的是......此子父母雙亡!
這一點,讓這位靖王妃尤其看重!
前幾日她纔剛跟檸兒提起過,如今她王兄身亡,靖王府只剩下她這麼一根獨苗。靖王妃不捨得讓女兒受苦,因此提議讓女兒找個如意郎君,最好是能登門入贅。
如今的靖王府,需要的是血脈傳承。
因此,招個上門贅婿是最好的選擇。
......這不,還真就找到了?
父母雙亡,就不用再擔心此子原生家庭的矛盾,簡直是一舉兩得。
也正因此,讓這位靖王妃動了幾分心思,也是她今日爲何沒有阻止檸兒與此子接近的緣故。
她想試探試探,也想好好觀察一番此子。
眼下來看,此子生得儀表堂堂,面容清秀,日後他與檸兒生下的孩子,且不說其他,至少絕對不會醜。
這張臉,倒是讓靖王妃很滿意。
除此之外,靖王妃又觀察此子神態如常,不卑不亢。面對她時沒有絲毫的怯場和慌亂,言語坦誠,如此氣度,實屬不易。
除去出身普通外,倒也算得上優秀才俊,勉強配得上檸兒。
如此想着,靖王妃倒是越看越順眼。
此刻的李初秋渾身不自在,他明顯能感覺到這位靖王妃的目光如同審視般在他身上不斷打量.......
那是一種,好似被的盯上了的獵物的眼神?
正當李初秋以爲這位靖王妃要翻臉時,突然聽到一聲輕幽幽的嘆氣:“檸兒她從小乖巧聽話,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紀,我這個做母親的,對於她的如意郎君,自然得好好挑選把把關,你說對吧?”
李初秋眼皮猛地一跳。
啥玩意?
把關如意郎君?
......真把他當姜檸的心上人了?
不是,難道他剛纔沒解釋清楚嗎?
“王妃,屬下……………”
李初秋正要開口,又聽到靖王妃輕嘆氣:“但,我如今只有這麼一個女兒。爲了我靖王府的傳承,也爲了檸兒。檸兒挑選的如意郎君,日後自然是要入贅王府,爲王府誕下血脈。”
“你,明白嗎?"
李初秋:“?”
他覺得這位王妃有點聽不懂人話!
入贅?
這李初秋倒能理解......畢竟如今這王府只剩下姜檸這一支獨苗,哪怕這位靖王妃與那王爺老當益壯能再生一個,但找個上門贅婿依舊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這一點,前幾天晚上李初秋躲在姜檸的被子裏時,也聽到了這對母女的談話。
卻沒想到,這位靖王妃來真的?
還真有意想讓他當上門贅婿?
“王妃,您真的誤會了!”
李初秋覺得他有必要解釋清楚了:“屬下與郡主只是朋友,並無王妃所提及的那些......”
“什麼關係!”
“再者,屬下自幼父母雙亡,如今李家也只剩下我這一根獨苗......我爹臨死之前,千叮萬囑,讓我千萬要保住李家血脈,傳承後代......可千萬不能做什麼上門贅婿,絕了李家後代。”
“否則,他死不瞑目!”
李初秋語氣沉重,硬是從臉上擠出一絲哀痛神情。
他那酗酒老登都不知死在哪裏,自然不可能說過什麼保住李家血脈後代這種鬼話,但並不影響李初秋把他拖出來當擋箭牌。
靖王妃明顯沒想到李初秋會這麼說,愣了下。
“這麼說來,你不願?”
“實乃家父臨終前有遺言,屬下不敢不孝,否則無言面對列祖列宗......”
沉默。
靖王妃只想到此子無父無母,是先天贅婿聖體,卻沒料到此子父親臨終前竟還有如此遺言?
......倒也是,他是李家唯一血脈,若是入贅,日後的孩子自然只能姓姜。
更重要的是......
靖王妃從此子的臉上,並未看出他對檸兒的心思想法?
難道,是檸兒的單相思?
靖王妃盯着他:“多少人對入贅我王府趨之若鶩,如今機會擺在你眼前,你當真不願?”
李初秋的回答也很堅決:“承蒙王妃看重,但屬下不能爲了榮華富貴,而當那不忠不孝之人.......請王妃見諒!”
“哼!”
一聲冷哼傳來。
繼而,聽到這靖王妃語氣泛冷:“機會擺在你眼前,你既不願,那也作罷,當真以爲我家檸兒沒人要?”
“既然你對檸兒無心,那也自當知曉避嫌。檸兒心底善良單純,容易被不三不四之人矇騙。所以希望,你以後能離檸兒遠點!”
“明白嗎?”
不是,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這一出,李初秋始料未及。
完全沒想到這位靖王妃說變臉就變臉,突然一下子冷冰冰的語氣......難怪,那位小郡主的脾性多少有些遺傳這位靖王妃!
不等李初秋再解釋,靖王妃直接揮手:“來人,送客!”
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李初秋趕了出去。
等到李初秋被趕出去,過了一會兒,小院另一側悄悄摸摸地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正是姜檸。
她鬼鬼祟祟地觀察院子,見沒了李初秋的身影,頓時一驚,快步走出來。
“母妃?!”
姜檸環顧四周,沒有找到李初秋,見母妃依舊坐在亭子裏,趕緊上前問道:“他人呢?”
“走了。”
“走了?!”
姜檸一聽,小臉露出氣憤:“不打個招呼就走?太過分了!”
靖王妃沒說話,靜靜看着她。
姜檸很快反應過來什麼,臉色一紅。隨即小心翼翼上前,輕聲試探道:“母妃,你剛纔跟他說了些什麼呀?”
靖王妃似笑非笑看她:“你想知道?”
“嗯嗯!”
姜檸點着小腦袋。
“那母妃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他?”
此話一出,姜檸小臉蛋唰的一下紅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纔沒有的事!”
“真沒有?”
“沒有!”
姜檸咬着牙,臉蛋紅撲撲,像極了塗抹的胭脂。
“是嗎?”
靖王妃聲音悠悠:“可他剛纔跟母妃說喜歡你?”
“還跟母妃說要求娶你呢!”
此話一出,姜檸身子猛然僵在原地,臉色嫣紅一片,不可置信。
“他,真這麼說?”
喜歡她?
還要娶她?!
少女腦袋一片空白,又羞又慌的情緒瞬間湧入心頭,讓她既害怕,又有那麼一絲絲的......期待?
可在下一瞬間,少女又猛然回過神來。
不對!
那傢伙剛剛不久之前還說在外面不能暴露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可能突然就跟母妃說要娶她?
姜檸抬頭,見母妃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母妃,你,你作弄我!”
姜檸頓時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嬌羞不已,一頭鑽進母妃懷裏:“你故意騙我是不是?!”
“沒想到,檸兒還聰明瞭?”
靖王妃笑道。
“哎呀,母妃你....太過分了!”
姜檸又羞又惱:“母妃你又騙我,我不跟你好了!”
靖王妃一邊輕揉着姜檸的腦袋,一邊笑道:“還不是檸兒你先騙母妃的。”
“哪有?”
“那母妃問你,你當真不喜歡他?”
此話一出,又讓姜檸臉蛋更紅了些:“不,不喜歡。”
“一點點喜歡都沒有?”
姜檸小腦袋埋進母妃胸口,臉色更紅,同時也陷入了幾分迷茫。
一點點?
那應該有吧?
畢竟自己看他並不討厭,每次見到他時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高興。
對,只有一點點高興!
“有,那麼一點點吧......”
少女的聲音很輕,很羞澀。
聞言,靖王妃嘆了口氣。
果然,是自己這女兒喜歡上了人家。
但那小子,似乎瞧不上自家寶貝女兒?
“跟母妃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又是怎麼喜歡上他了?”
靖王妃還想問問。
卻見少女的臉色更紅了,甚至還有些滾燙羞澀,低着腦袋咬着下脣,似說不出口。
這一幕,讓靖王妃心頭一咯噔,:“檸兒......”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認真:“你跟他,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姜檸腦海中想起的,自然是前幾天那晚上,當着母妃的面,二人在被子下面的‘折騰”。
但她臉上的反應,被靖王妃收入眼底,卻似乎誤會成了什麼。
“真發生什麼了?!"
面對母妃突然的審視,姜檸連連擺手,否認:“沒,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靖王妃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她原以爲,只是檸兒喜歡那傢伙。可現在檸兒這反應模樣,怎麼看着都像是......
不是說只見過兩面嗎?
見過兩面,能讓檸兒這副模樣?
......那小子,該不會是已經把檸兒的身子給睡了吧?
想到這,靖王妃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檸兒,你跟我說,那小子是不是對你......幹了什麼出格的事?!”
“你老實跟母妃說!”
此時的美檸,又羞又惱,一想起那天晚上“刺激”的場面,渾身莫名有些發軟。
加上母妃的突然追問,更是讓她羞慌萬分。
“沒,沒有啦......真的沒有!”
“母妃,我,我先走啦,不跟你說了......”
姜檸轉身,踉蹌着腳步落荒而逃。
靖王妃瞧見這一幕,臉色徹底陰沉得像黑炭。
“來人!”
靖王妃咬牙切齒,用力地一拍桌子。
“給我把那小子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