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小說天堂移動版

玄幻...妖女你別亂來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一百四十章 葉清梧的師兄,李初秋的爹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昏暗的石室內,葉清梧有些魂不守舍。

身體依舊傳來陣陣痠痛,渾身使不上半點氣力。

她很累。

身體累,腦袋累,哪哪都累......像是那種勞累過度,身體和精神產生的疲憊感撲面而來,將她深深包裹。

她意識恍惚,又宛如做了一場長久的夢,始終醒不過來。

......可她早就醒了。

但,卻又無比希望醒不過來。

更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然而,她努力閉上眼睛,再睜開,再閉上,再睜開......眼前這逐漸模糊的一幕幕愈發真實。

不是夢!

胸口好像壓着什麼沉重的東西,原本稍稍平緩下去的氣息,隱約又有失控的跡象。

葉清梧臉色慘白,變幻又變。

等到重新睜開眼時,視線對上了牀邊那道滿臉擔憂的身影,他正焦急地看着她。

臉上有關切,緊張,不安,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情緒......

“前輩,你感覺怎麼樣,傷勢如何?有沒有傷及根骨?”

李初秋見前輩臉色依舊蒼白,不由愈發忐忑。

昨晚前輩傷勢本就很嚴重,靠着‘紫氣歸元丹’才續回一條命。結果後面就發生了那般激烈的戰況。

瞧着前輩渾身雪白嬌嫩的肌膚上,遍佈道道紅印痕,就足以看出昨晚二人的對線強度有多高。

就連李初秋都感覺皮都快沒了,幾乎折騰了整整一夜沒有停息。如此高強度,可別把前輩給折騰壞了......

葉清梧沒說話,但是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也沒有力氣。

冰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眼神複雜而恍惚。

直到半晌,她好似意識到什麼,低眸。

身子突然微了一刻。

眼底泛起一抹前所未有的羞惱。

“還看?!”

虛弱,又帶着一絲惱怒的語氣響起,但是在提醒警告。

但沒什麼威懾力。

甚至,由於此刻的葉清梧還正不着寸縷地躺在石牀上,渾身疲憊虛弱,從她嘴裏說出這句軟綿綿的聲調,反而多了幾分小姑娘般的惱怒情緒。

這與她以往的氣質性格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反差,李初秋心頭一顫。

差點沒頂住。

“前輩,那您......先穿衣服?”

李初秋收回剛纔還在偷看的視線,背過身去。

石牀上,葉清梧虛弱無力地撐起身子,緩緩坐起。

“嘶。”

身體傳來的痠痛,夾雜着撕扯的疼意,讓她渾濁的腦子又清醒了幾分。

低眸,葉清梧瞧着自己身上殘留的紅印痕,密密麻麻,凌亂不堪,眸底又泛起一絲惱怒。

......此子,昨晚到底對她有多粗魯?

簡直......

可很快,她又猛然想起......昨晚,似乎是她先主動的?

身下寒玉牀清涼的觸感,讓葉清梧身軀輕顫。這才猛然回過神......眼下這石室內,孤男寡女,她渾身不着寸縷,羞恥情緒頓時難掩。

她看了眼背過身去的李初秋,見他那結實寬厚的後背上,留下了道道深紅的爪印,同樣密密麻麻......那是她的手筆?

瞧見這一幕,葉清梧心頭又是一顫,連忙移開視線,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裳,有些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可越是緊張,反而越慌亂.......這位堂堂天師府的現任天師,竟被慌亂的情緒弄得心神失守,不知所措。折騰了好一陣,才勉強將衣裳穿上。

牀邊,李初秋背過身,聽着身後傳來前輩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聲音逐漸消失,石室內重新陷入寂靜。

“前輩?”

又過了好一會兒,見身後還是沒有動靜,李初秋試探地喚了一聲,緩緩回頭。見已穿戴好的葉清梧正坐在牀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葉清梧身上重新穿上一襲青裙道袍,道袍寬鬆樸素,將嬌軀包裹得嚴嚴實實,恢復了幾分往日清冷高塵的氣質。

但,形象一旦轟場,再想要重新樹立就幾乎不可能了。

哪怕此刻瞧見前輩恢復了那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氣質。可李初秋的腦海中,還是會自動匹配上之前的畫面。

尤其是這一襲高冷出塵的道袍,隱約勾勒出前輩那飽滿圓潤的胸脯,婀娜曲線的腰肢,李初秋腦海中便自動浮現這一襲道袍之下的曼妙身姿。

更甚,這一身道袍給前輩身上平添了幾分禁慾氣質,反而有種更爲強烈的反差感。

如此一來,前輩的清冷形象在李初秋心中轟然倒塌。

想着,他心頭湧現一抹火熱情緒。而這一絲情緒變化,並沒有逃脫葉清梧的敏銳捕捉。

“你在想什麼?!"

她聲音中添了一絲惱怒。

顯然,她一直都在觀察此子的反應。

此子,剛纔看她的眼神不對。

那眼神,就好像是要喫了她似的......他,又在幻想什麼?

“沒有。”

李初秋艱難地將視線從葉清梧身上移開,將腦海中的少兒不宜‘畫面暫且壓下。

“前輩,你傷勢如何了......沒,沒事吧?”

“我沒事。”

葉清梧面無表情開口。

冷冰冰的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生疏。

此刻,葉清梧思緒的確很亂,難言其中滋味。

她沒想到,自己守身如玉了這麼多年的清白,到了最後,竟然栽在了一個如此年輕的傢伙身上。

這讓葉清梧如何接受得了?

他纔多大?

滿打滿算,也不到二十歲吧?

十幾歲的年紀,自己可是足足比他大了......老牛喫嫩草?

自己竟成了那‘老牛'?

即便如此,葉清語還是很生氣。

剛纔清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時的她,升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滅口!

殺了此子,將一切痕跡抹除乾淨,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但很快,葉清梧就意識到,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事情已經發生,就算滅口又能改變什麼?

自己已經失身,丟了清白。

更重要的是,此事也怪不得這傢伙。

他也是受害者,更甚至,昨晚還是她主動用強......

該生氣的,其實應該是這傢伙?

葉清梧心頭一顫。

她甚至還能清晰地想起昨晚是如何將這傢伙壓在身下,撕扯他的衣衫,不顧他的‘哭喊求饒”,強行將他給……………那什麼。

這一刻,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葉清梧渾身一顫,臉色驟然一白。她連忙捂住胸口,平復情緒,壓下心頭亂竄的氣息。

下一秒,她突然愣住!

這才發覺自己的修爲境界......第二境?

她竟從第一境中品的修爲,跌落到第二境巔峯,連跌了兩境?!

這,是怎麼回事?!

葉清梧突然想起昨晚意識迷糊之際,隱約感覺體內的本源靈力似乎被抽取?

難道......

葉清梧閉上眼睛,細細探查身體情況。等到她重新睜開眼時,一抹驚愕不可置信從眼底閃過。

的確跌境了!

她從第一境中品,跌到了第二境巔峯......被採補了?!

這個念頭突然浮現。

這一刻的葉清梧竟有一種莫名的荒唐感......自己堂堂第一境中品的修爲,竟被一個識海封印,只是個武者的傢伙給採補了?

她堂堂第一境大能,竟成了他的鼎爐?

荒唐的念頭在葉清梧腦海中迴盪,而讓她覺得更荒唐的是......雖然修爲連跌了兩境。可葉清梧卻猛然發現,她的修行瓶頸,隱約鬆動了......?!

這個發現,讓葉清梧驚愕又茫然。

自十年前踏入第一境中品後,她的修爲便停滯不前。這些年來,始終沒有任何精進。

雲黛曾言,是她內心執念太深。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內心充滿了仇恨,這些仇恨最終變成了她修行路上的心魔,拖累了她的修爲境界。

若不能放下執念,她恐怕這輩子修爲都無法再進一步。

可如今,眼下......就在此時此刻,葉清梧競發覺修爲的瓶頸鬆懈,似有突破的契機?!

這種感覺極爲強烈!

雖修爲跌至第二境巔峯,但用不了幾個月,她便能重新修回第一境。甚至,她有種預感,這次極有可能直接突破至第一境上品.......

這個念頭讓葉清梧驚愕,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旁邊的李初秋。

……………是他?!

一定跟他有關係!

他採補了她的本源靈力,害得她連跌兩境。可卻也因此讓她獲得了突破契機......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這一刻,葉清梧心情更復雜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足足十年未能有任何寸進的修爲,竟最終因這傢伙而得到了機緣。

可他,明明不過只是一個下三境的武者?

他怎麼辦到的?

他到底是誰?

......身上有什麼祕密?!

葉清梧忍不住突然有種想將這傢伙探究個明白的衝動,可下一秒,葉清梧清冷的臉龐上便泛起一抹羞惱,眼神慌亂移開,冷聲呵斥:“你,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此刻,昏暗的石室內,李初秋正蹲在石牀邊,渾身上下光溜溜的,一絲不掛。

他倒是也想穿衣服!

可問題是,他身上的衣衫昨晚就被前輩霸道野蠻又粗魯地撕成了破爛,就連底褲都沒幸免。

李初秋可沒有儲物戒,也沒帶多餘的衣衫。因此,眼下只能光溜溜着蹲在牀邊,頗顯滑稽。

而這時的葉清梧,也猛然意識到李初秋爲何沒穿衣服,原本冷細的臉上逐漸滾燙,羞惱不已。可當瞧着蹲在石牀邊,滿臉爲難又滑稽的李初秋時,一時又差點沒細住。

她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衣物丟給李初秋。

“先穿上。”

李初秋接過衣物,低頭一看,果不其然是一身道袍,衣料材質絲滑,價值不菲,上面還傳來一股淡淡幽香,顯然是這位前輩的衣服。

李初秋自然也不嫌棄,迅速將道袍穿上,發現這一身雖略顯緊身了些,但至少不用再遛鳥在外。除了身下空蕩蕩,有些清涼外,別的並無什麼不適。

低頭看了兩眼,李初秋竟發現自己也有那麼幾分道骨仙風的氣質?

還挺合適嘛?

“多謝前輩。”

隨後,李初秋起身,衝着葉清梧開口感激。

葉清梧面無表情,沒說話。

也沒搭理他。

兩人都穿上了衣衫後,沒了坦誠相見的尷尬,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李初秋站在牀邊,猶豫了下,還是主動開口提起:“前輩,昨晚之事......”

昨晚的事,的確是一場意外。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門外下藥的那位楚妖女的師傅!

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作爲當事人,李初秋自然也沒想着逃避和提上褲子就不認賬......雖然昨晚是前輩先下的手,但李初秋自認爲也不算虧。

因此,他打算跟冷靜下來的前輩好好談一談。

然而,李初秋纔剛打算開口,葉清梧便打斷了他。

“昨晚之事,因我而起。是我將你連累拖了進來......此事,應當怪我。”

葉清梧面無表情開口。

雖然心情複雜,但葉清梧也清楚此事皆因她而起,眼前的李初秋不過是被她連累。

雖丟了清白,但畢竟已不是十幾歲的少女,葉清梧自然不會去做那什麼尋死覓活,不理智的行徑。

也沒有衝動喊打喊殺什麼的......這不符合她天師的身份和性格。

再加上,在此子的“幫忙下,多年修行瓶頸鬆懈,也算是給了她一樁大機緣,這讓葉清梧如何也怪罪不上他。

李初秋也沒想到前輩竟會主動攬責,這讓他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突然沒了用武之地。

“這事,其實也不能怪前輩你......”

李初秋想了想,開口:“我與前輩都是受害者,要怪,得要怪門外的那個妖女……………”

一想起這,李初秋頓時就來氣。

......差點被楚妖女的師傅害死!

這仇他記下了!

回頭就去找楚妖女狠狠報復......打不過師傅,還欺負不了徒弟了?

師傅犯錯,徒兒就該受罰!

“沒錯,都怪她!”

葉清梧顯然也認可了李初秋的話,兩人像是找到了共同的敵人,一時間竟有些'惺惺相惜'的既視感。

葉清梧眼神冰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裴青鸞那妖女。等到她修爲恢復突破,必定要找她報仇雪恨。

她定要將整個狐妖族剷除,連根拔起,那些妖物,一個不留!

葉清梧心頭氣息翻湧,她強行壓下,目光落在李初秋身上,眼底湧現一絲複雜,隨後隱匿不見。

她冷繃着一張臉,道:“昨晚之事既是誤會,就當是一場意外。日後......莫要再提。”

“就當從未發生過,明白嗎?”

李初秋一愣,瞬間明白前輩話中之意。

昨晚之事前輩而言,的確太過驚世駭俗

他與前輩之間無論是身份還是修爲都差距極大,完完全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此一來,將這場意外’當做從來沒發生過,對二人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如此一來,也不至於讓前輩爲難,至少能保持表面的體面。

猜到前輩的心思想法,李初秋心中雖有些遺憾,但還是點頭答應:“晚輩明白......前輩放心,既然前輩不願提及,晚輩自當將昨晚之事遺忘。”

“前輩所言,就當是什麼都沒發生......今日離開此地後,晚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聽到李初秋如此識趣配合,葉清梧心頭暗鬆了口氣。

這,的確是她想要的結果。

當做什麼沒發生,是最好的辦法。昨晚之事,就當是一場夢吧.......

只不過,這個念頭浮現時,又瞧見這傢伙如此平靜,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葉清梧冷眉輕蹙了下。

心頭又有那麼一點不太舒服。

說不上來。

但葉清梧並沒有多說什麼,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轉移話題。她目光落在李初秋身上,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神一變:“你,體內怎會有如此純淨渾厚的靈力湧動?!”

“靈力?”

聽到葉清梧的話,李初秋疑惑低頭。

靈力?!

不對,哪來的靈力?

先前剛醒來時擔心前輩的安危,李初秋根本沒來得及查看自己的身體變化。

眼下被葉清梧這麼一提醒,李初秋終於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反應......

不是,自己體內何時有了一股如此精純渾厚的靈力?!

李初秋心念一動,瞬間,體內的靈力便不受控制地狂湧,不斷外溢,瀰漫在石室內。

“這,這......”

瞧見這一幕,李初秋愣住。

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難道…………………

似猛然意識到什麼,李初秋心念再一動,下一秒,一股浩瀚無邊的神識撲面而來。

緊接着,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識海展露在李初眼前。

一望無際,深邃如深淵般。

這是......識海?!

他,開闢出識海了?!

閉上眼睛,那浩瀚的識海就在眼前迴盪,李初秋彷彿置身其中,被一股精純的靈力包裹,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良久,李初秋猛然睜開眼睛。

一抹精光閃過,夾雜着一絲震驚,不可置信,驚喜,欣喜若狂......

“前輩......”

李初秋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顫抖。

饒是他這幾年無數次隻身冒險闖蕩祕境,數次命懸一線,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妖物的鮮血,早已見慣了世面的李初秋,無論面對任何大風大浪都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眼下,他聲音中競帶着一絲顫抖,以及......難以言喻的激動情緒。

“我,識海的封印好像破除了?!”

“我,好像突破中三境了?!”

此話,讓葉清梧冷眸隨之睜大。

這怎麼可能?

此子的識海被封印,想要解除,至少得是第一境大能出手,並且要耗費龐大的靈力和精血纔行。

可她明明什麼都沒做......總不能是跟他睡了一夜,就幫他把識海封印解開了?!

這一刻,葉清梧的世界觀遭到了不小的衝擊。

此子身上那股精純的靈力錯不了,他的確已經踏入中三境,成爲了一名修行者。

甚至,葉清梧還從這股精純靈力之中,查探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是她的心法氣息。

這意味着,此子的識海封印解開的確跟她有關係。

她連跌的兩境,恐怕也跟這傢伙有關。這傢伙的這一身修爲,怕不是從她身上吸走的......?

葉清梧怔神,一時之間不知該有何感想。

先前這傢伙曾找她,透露希望請她幫忙解開識海封印。甚至,爲此不惜跟她拉近關係,試圖拜她爲師,甚至還想認她爲義母......

誰能料到,這纔不過幾日,竟會在陰差陽錯之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此子的識海封印莫名解開?

自己還和他......還好,當時自己並沒有答應收他這個乾兒子,否則.......

想到這,葉清梧心頭有一絲的慶幸閃過。

而此時的李初秋,激動欣喜萬分。

他仔仔細細,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最終確認無誤......他,的確開闢出識海了。

並且,這開闢出來的識海比想象中要大,一望無際......

尋常修行之人,剛開闢出的識海都不過水缸大小,即便是第六境的修行者,識海也不過湖泊大小。

但李初秋開闢出的識海,竟如同汪洋大海一望無際,這意味着,李初秋的身體將會是一個極爲恐怖,近乎無窮無盡的容器。

雖眼下李初秋體內的靈氣無法填滿這個‘容器’,但他的靈力儲備比同境修爲要更磅礴。只要他不斷用靈氣填滿這個“容器”,到時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比持久力,他耗都能耗死對手。

當靈力流轉全身,李初秋伸出一隻手,感受着掌心磅礴恐怖的靈力之威,確定如今的修爲已是第六境中品,距離上品似乎也只差一步之遙.......

沒想到這纔剛開闢出識海,竟連破兩境!

這讓李初秋更是驚喜連連。

他看向石牀上的葉清梧,上前,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助我解開識海封印,晚輩如今踏入修行。此等大恩,沒齒難忘。日後,前輩便是晚輩大恩人。若有用得上晚輩之處,晚輩定然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李初秋自然不傻。

一夜過去,他識海封印突然解開,必定跟前輩有着脫不開的干係。

......這已經算得上是對他的再塑之恩了!

一想到前輩助他破開識海封印,可他昨晚卻對前輩做出那等粗魯行徑......李初秋頓時感覺自己更禽獸了。

此刻,葉清梧也收起復雜的眼神,面無表情道:“這是你自己的機緣......既然能解開識海封印,便是你的造化。”

她也並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此子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像是識海被封?

但,眼下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李初秋卻堅持道:“前輩爲我解開識海封印,這是前輩送我的造化。這份恩情,晚輩銘記於心,自當要報!”

似又想起昨晚之事,葉清梧神色有些不自然,她移開視線,面無表情道:“你昨日也救我一命,這,就當是還你救命之恩......”

“此事,不要再提。”

她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很顯然,似乎很抗拒再提起昨晚之事。

李初秋心中瞭然,便沒有再提。

這時,葉清梧看了一眼石門方向,似想到什麼,眼神冷了下來:“她還在外面?”

被這麼一提醒,李初秋這纔想起昨晚楚妖女的師傅在外面守着二人,還卑鄙下藥。她的陰謀得逞,如今過去了一整夜,門外的裴青鸞還在嗎?

李初秋邁步來到石門口,雙手搭在門後,用力一推。

“吱嘎!”

原本昨日嘗試還紋絲不動的石門,此刻竟在李初秋的推動下,緩緩打開。

門外,寂靜空蕩,早已沒有任何人影。

“這是怎麼回事?”

李初秋低頭看着雙手,有些茫然。

而身後,葉清梧不知何時從石牀上起身,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昨日那妖女在門外設下了陣法,阻止你我二人出去。”

原來如此?

李初秋恍然,怪不得他昨天突然就推不開這門。

但,也似乎不太對吧?

葉清梧輕皺眉,顯然也想起了什麼.......門外那妖女的陣法已經消散,可此處石室內的殘破禁忌陣法卻還在。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連她都覺得棘手的禁忌陣法,這傢伙爲何能輕易推開?!

冷靜下來的葉清梧,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這石室,有問題!

還有這傢伙也有問題......

葉清梧清冷的眸光環顧石室四周,很快,她就注意到昨晚二人睡過的石牀,竟是......

“寒玉牀?!”

那黯淡無光,似是失去所有光澤的石牀,竟是北域的寒玉石打造而成的寒玉牀?!

葉清梧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石桌上,走近,發現了桌上的那本隨筆,翻開一覽。

下一秒,她瞳孔猛地一縮......這字跡!!

她認得!

這不是,這不是........

葉清梧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哪怕已經過去這麼多年,這隨筆上的字跡,葉清梧依舊清晰記得......這,是她師兄的字跡!

師兄的隨筆字跡,怎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此地……………

葉清梧猛然抬頭,環顧四周,當瞧着石室內塵封的生活痕跡,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

難道,師兄當年曾來過這裏?!

還在這裏住過?

還是說......這祕境的主人,就是她師兄?!

這個念頭,讓葉清梧呼吸變得急促。

當年,師兄爲了狐妖族的那個妖女,與師門決裂,與那妖女遠走高飛,從此隱居。

直至幾年後,朝廷聯合正道宗門,設下驚天大局,在北域與妖族一戰。

那一戰,打得極爲激烈。

也是在那一戰,有人瞧見消失幾年的師兄曾出現在北域。

那是她最後得知師兄蹤跡的消息,從此之後,師兄與那妖女便徹底沒了消息,彷彿人間蒸發。

甚至,各種傳聞當年師兄死在了北域那一戰......就連葉清梧也信了。

可眼下,當瞧見手中熟悉的字跡隨筆,四周那生活過的痕跡,以及那張來自北域的寒玉牀,葉清梧心頭一顫。

難道,當年師兄便與那妖女隱居在此?

想到這,葉清梧目光忍不住看向角落的那張徹底沒了靈氣的寒玉牀......當瞧見牀上凌亂不堪的一幕時,一般荒誕而錯愕的情緒湧現。

“前輩?!”

一旁的李初秋在確認石門外沒了楚妖女師傅的蹤跡,回過頭時,卻發現前輩整個人狀態不太對,看着不遠處的寒玉牀發呆。

嗯?

前輩在想什麼?

盯着那張牀在看什麼?

......回味呢?

還是說,這張寒玉牀有什麼古怪祕密?

這念頭剛浮現,李初秋腦袋突然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恍惚間,他回想起昨晚的那些記憶碎片......石室內,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以及那個嚎啕大哭,引得地動山搖的嬰兒......

那年輕男子,從嬰兒的體內抽出了什麼,然後封印在了石牀之下...………

記憶零碎,緩緩在李初秋腦海中閃過。恍惚間,那股強烈的熟悉感再度湧上心頭。

李初秋也在原地,回想着這個奇怪的夢......是夢麼?

還是他內心的記憶畫面?

亦或者說,是他曾經歷過,真實發生的事情?!

想起自己身上的祕密,詭異的祕境,還有這莫名熟悉的石室......這一刻,那個荒唐的念頭再度浮現。

他,難道真的來過這裏?

還是說......那個年輕男子,亦或者那個嬰兒就是他?!

倘若那個嬰兒是他的話,那麼,那個年輕男子呢?

難不成,是他那個成日酗酒,邋裏邋遢的便宜老爹?

......當年他將李初秋體內的什麼東西抽走,封印在了這張寒玉牀下,這纔是導致李初秋遲遲無法開闢識海的真正原因?

而這次李初秋陰差陽錯與前輩在這張牀上,正好將寒玉牀下封印的東西取回......身體恢復完整,所以他才能開闢出識海?

......一條完整脈絡的猜測在李初秋腦海中浮現。

可無論如何,李初秋始終都無法將夢裏那個渾身煞氣,深不可測的年輕男子,與印象中那個整天昏昏沉沉,混喫等死鬱鬱寡歡的便宜老爹聯繫上。

......高手都喜歡這麼裝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葉清梧已經確定這隨筆本就是師兄的東西......上面記錄的那些詩詞散文,不僅是師兄的字跡,更是師兄的風格。

當年師兄還在師門時,就喜歡舞弄這些詩詞歌賦一類的風雅之物。

這裏既是師兄住過的地方,那師兄如今在何處?

他,還活着嗎?

葉清梧難掩心頭激動情緒。

師兄當年一直都是她心中的榜樣,是師兄引她入門,教導她修行之道。在葉清梧眼裏,師兄一直都是她極爲尊敬和仰慕的對象。

當年的師兄,是天師府最爲年輕耀眼的天才,也是她們這些後輩仰望的存在。

葉清梧一直將師兄視作目標,希望有朝一日能達到師兄的高度。直到後面,師兄爲了一個妖族的妖女,毅然決然跟師門決裂,放棄自己所有的前程和未來.......

那一刻,葉清梧一直堅持的信仰崩塌了。

師兄的自甘墮落,讓葉清梧恨鐵不成鋼,卻又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師兄徹底墮落。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葉清梧始終耿耿於懷,想不明白。

哪怕心中對師兄極爲失望,可畢竟是當年引她入門,對她有恩的師兄,葉清梧謹記這份情誼。

直到如今,葉清梧一直都想找師兄好好問一問,當年爲何要爲了一個妖女,放棄如此大好前程......一個女人,值得嗎?

情愛,難道當真就那麼重要?

重要到能放棄自己的人生?

沒有答案!

那之後,她再沒見到過師兄。

這麼多年,一直都以爲他死了。

直到此刻,在瞧見師兄留下的這本隨筆,葉清梧心中重新湧現起一絲希望。

難道師兄還活着?

或許,如今就在什麼地方隱居?!

......她要找到他,好好問一問當年這個一直都想問清楚的答案。

葉清梧將隨筆收入儲物戒,轉身,看了眼不遠處的李初秋,原本心頭湧現的那一絲激動,又漸漸平息。

師兄當年被妖女迷惑,她如今不也跟一個比她小那麼多歲的傢伙………………

想到這,葉清梧緊繃冷臉,努力沒讓臉上露出任何破綻來。

她想了想,冷聲開口:“我,要走了。”

李初秋問起:“前輩要去哪?”

“回去。”

李初秋頓時開口:“我與前輩一起。”

“不必。”

葉清梧冷着臉出聲拒絕,似發覺語氣有些過於生冷。沉默了下,又道:“我需要閉關靜修,今日便會離開雨花城,你......”

她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想到了這傢伙身上的祕密,想到了這裏的一切,還想到了昨晚………………

但最終,她只是深深看了李初秋一眼,眼神很複雜,帶着幾分說不上來的情緒。

收回視線,葉清邁步朝着門外走去,走的並不快,似是身體有些不適。

到了門口,她腳步一頓,又回頭看了李初秋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很快消失不見。

李初秋留在室內,沒有強行追上去。

他清楚眼下前輩並不是很想看見他,甚至很想跟他撇清關係。他出現在前輩面前,只會擾亂前輩心境,壞前輩的道心。

簡而言之......他現在就是前輩的心魔。

妥妥的禍害!

想到這,李初秋嘆了口氣。

但很快,又覺得自己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嘆個錘子的氣。

睡了人家堂堂第一境的大能,把前輩折騰成那樣,剛纔走路都還一瘸一拐的。可前輩不但沒殺他,還陰差陽錯幫助他解開識海封印,踏入修行一途。助他

這已經不能說是賺大了!

......簡直是賺翻了!

別說前輩現在不想看到他,就算前輩說以後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他,李初秋都沒有任何怨言,保證以後見面都躲着走......這等再造之恩,就算是李初秋以身相許,當牛做馬都不足以爲報。

......不過很顯然,前輩似乎瞧不上李初秋的以身相許。

對於昨晚李初秋的當牛做馬也隻字不提,似乎也並不滿意........

昨晚的一夜荒唐,終究像是一場夢。

不過......

低頭看着掌心精純的靈力縈繞,隨着體內那本《太陰經》心法口訣運轉,磅礴湧的靈力充斥渾身上下。

此刻,李初秋有種強烈錯覺......就算是第五境的大妖在面前,他都能跟對方硬碰上一碰。

可惜千邪不在,不然真得找她好好試一試。

氣息收斂,石室內,重新恢復寂靜。

李初秋環顧着昏暗的石室,腦海中又不自覺回想起昨晚的記憶畫面。回想着與前輩在此地顛鸞倒鳳的場景,一時之間再度恍惚。

“咦?”

就在這時,李初秋突然從石牀的角落裏發現了一抹素白的布料。拿起仔細一瞧,這才發現竟是一件裹胸?!

很快意識到......這是前輩留下的?

昨晚脫下後被遺落在此,剛纔前輩換上新衣服時,將昨晚撕碎的衣裳一股腦收入儲物戒,大概是不小心,將這件裹胸遺忘在了角落?

這,該怎麼處置?

李初秋捏着這件裹胸細細觀察,大小倒與前輩不太對得上.......平日裏一襲青衫道袍的前輩,看着並不算特別突出。但在昨晚親手和親眼驗證下,李初秋總算是找到了罪魁禍首

......就是這件裹胸。

平日裏,似是爲了維持人設,前輩刻意勒緊了些,大奶若是太明顯,就顯得不太正經。

畢竟太大,很影響前輩的出塵清冷形象。

直到卸下這裹胸裝束時,李初秋才真正見識到前輩的真正實力,那真是一隻手都完全掌控不住。

昨晚迷迷糊糊間,李初秋隱約記得沒少用洗面奶來着......

想到這,李初秋將手中的裹胸整理摺好,收入懷中......這裹胸布料絲滑,一看就價值不菲,可不能隨意丟棄,那多浪費。

他打算以後有機會,再親手還給前輩。

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將裹胸收好,李初秋又將石室內昨晚二人對線時殘留的痕跡收拾乾淨,等到做完這一切,這才離開石室。

將石門重新關上,轉身離開。

這次在祕境內,雖然沒有找到什麼寶貝。但陰差陽錯開闢了識海,踏入修行之途,已經算是天大的收穫。

眼下過去了一天,祕境內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李初秋倒有些擔心楚妖女的師傅還在這祕境內,萬一碰上就倒黴了。

因此,李初秋打算先行離開這祕境。

他順着回來時的路摸索,穿過黑暗的洞穴,不多時,回到之前蟒蛇屍體的洞穴。

就在這時。

“喵嗚!”

一聲熟悉的貓叫聲響起。

小白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興奮地跳到李初秋肩頭上,親暱地蹭着他的脖子。

蹭着蹭着,小白貓突然像是嗅聞到了什麼。然後,使勁地在李初秋身上聞來聞去。

隨後,小白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驚恐,睜大了眼睛盯着李初秋,似是在質問......你身上怎麼會有那個恐怖女人的氣息?!

還那麼濃郁?!

你們幹了什麼?!

李初秋則是看着一天不見的小白貓,肚子圓鼓鼓的,就知道這死貓昨天恐怕在這祕境裏喫自助餐了。

果不其然,小白貓很快打起了哈欠,也顧不得追究李初秋身上的味道從何而來,喫多了蘊含靈氣的寶貝,睏意湧上心頭,很快,它就迷迷糊糊地在李初秋肩頭睡了過去。

見狀,李初秋沒有繼續停留,抱着小白貓繼續返回,正打算出去時,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

一股濃郁的妖氣瀰漫,伴隨着濃郁的靈力碰撞聲和幾道說話聲。

“她受傷,撐不了多久,一起上!"

“這女人不死,咱們都得倒大黴!”

“柳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
天人圖譜
靈道紀
大玄印
灰燼領主
萬仙來朝
無敵天命
仙人消失之後
太古龍象訣
百無禁忌
青山
開局簽到荒古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