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殘影向自己疾射而來,譚談只覺得一陣戰慄之後身上的毛孔盡數張了開來,那是恐懼,是來自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面對死亡恐怕沒有人仍可以保持淡然,譚談也只是一個凡人所以他也一樣無法保持淡定。
“啊~!”
無盡的恐懼中,譚談並沒有萎靡下去,而是做出了一種幾近癲狂且完全失去理智的反抗,伴隨着一聲恐懼中夾雜着悲憤的怒喝,譚談抬起左臂伸手指向了向自己飛速射來的殘影。
隨着譚談左手的抬起,一層薄薄的風刃在譚談左手指前迅速凝實,繼而又發出一聲破空的呼嘯聲向那道殘影疾射而去。
“噗~!”
一聲破革傳來,緊接着便是一道血光閃過,譚談定睛看去只見在自己面前不足數米處,一陣塵土飛揚,接着便傳來了風鹿悲鳴聲。
塵埃落定,譚談只見那風鹿已然倒在了地面上,在那風鹿的胸前也多出了一道深可及骨的傷痕,傷口處正汩汩的向外噴湧着粘稠的血液,而那頭風鹿卻依然再用力的掙扎着。
“擦啊!真的好險~!”
譚談心有餘辜的輕聲自語着,持起長劍緩緩向那風鹿走去。
而就在譚談幾近走到風鹿的面前時,一件他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他只見躺在地面上苦苦掙扎的那頭風鹿,忽然昂起頭來,緊接着便對着緩緩走來的譚談張開了巨口,不待譚談反應過來,一道薄薄的風刃以更快的速度自那風鹿的口中疾射而出,徑直向譚談射來。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的速度,雖然那道風刃沒能逃出譚談的眼睛但他依然躲避不及。
“難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這頭畜生的手中麼?”
譚談心中暗暗懊惱,後悔自己不該在不瞭解情況的情況下便衝了出來,更不該強佔別人的洞穴。
“去死吧~!”
無奈之下譚談做出了最後的反抗,他並不知道這次反抗是否可以湊效,但生死攸關他也只能儘可能的爭取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破空聲依然呼嘯在耳邊,生死也僅只懸在一線間,但此時譚談的臉上卻再沒有了驚恐或是任何表情,而是一臉的平靜,平靜中略帶些許詭異。
周圍的空氣中土系魔法元素忽然激盪了起來,在而就在這一剎那,譚談的左手掌心處,出現了一面淡黃色的小盾,那面小盾見風便長,僅一瞬間便增長到了一平米的大小,氣盾的表層輕泛着淡淡的霧氣,給人一種濃濃的大地氣息。
這是土系中級魔法,大地守護,面對死亡的威脅,譚談竟然在土系魔法上的造詣又得到了新的突破,從土系三級魔法師的境界,一躍進入了土系一級大魔法師的境界。
“嘭~!”
就在譚談剛將由土系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氣盾橫攬在胸前時,風鹿的那道風刃也已射到了面前,狠狠的撞擊在了自己的氣盾之上。
“啪~啪~!”
數聲空氣炸裂的脆響過後,譚談只見當風刃撞擊到自己手中的氣盾上面的那一剎那,自己的那面氣盾竟被生生撞得碎裂了開來,而那道風刃也隨風散去,一陣劇烈的撞擊之後,譚談倉猝後退了數米後跌倒在了地面上,在看手中哪還有那面氣盾。
“噗~!”
一股逆血自譚談的口中射出,而他卻恍若未覺一般翻身一躍而起,挺起長劍再不猶豫徑直向數米外依然掙扎着的風鹿刺去。
“噗!”
一聲破革鈍響過後,一股血箭隨風噴灑而出,而地面上的那頭風鹿卻用力掙扎了幾下便失去了聲響。
譚談見那風鹿已然失去了聲息,便用力的從風鹿的腦袋上拔出手中的長劍,抬腳踢了踢風鹿那結實的軀體,見仍沒有反應便無力的癱坐在了地面上。
譚談橫躺在地面上,腦袋枕着風鹿那厚實的小腹,伸手摸了一把遮住視線的鮮血,卻分不清這些粘稠的血液是自己的還是風鹿留下的,但不管是誰的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已經活過來了,而風鹿卻死在了自己的劍下,現在的譚談只想大口的呼吸着空氣中那充盈的氧氣,感受自由呼吸的難得。
“擦!好強悍的風刃,我也會用風刃,但和這畜生比起來我那風刃只是按摩用的。”
譚談回憶着剛纔的一幕,徹底被震撼了,他無論怎樣也想不到同樣的技能,風鹿施展出來卻是這般的犀利,用無堅不摧來形容剛纔風鹿的那一擊也不爲過。
“咕咕~”
譚談的肚子又不合時宜的咕咕叫喚了起來,譚談聞聲一臉苦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了起來。
“乖乖,先彆着急,我現在實在是不想動,休息一下就來喂!”
就在譚談自言自語之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風系魔法元素瞬間籠罩了自己的周身,緊接着異狀再次發生了,和白日裏與土豹那一戰之後發生的情況一般無二,譚談只感覺到這些躁動的風系魔法元素並無傷害自己的意思,而是爭先恐後的從自己周身的毛孔中,滲入到了自己的身體內,進入身體後的風系魔法元素則順着自己周身的經脈,蜂擁着向自己小腹處湧去,而就在第一波風系魔法元素進入身體的那一剎那,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顆灰白色的珠子竟略顯興奮的自己轉動了起來,而且越轉越快。
隨着這些異狀的發生,譚談也跟着興奮了起來,他證實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確實能夠將別人的修爲據爲己有,更能將吸納進自己身體裏的那些修爲隨意使用,這樣計算下去,自己可以省去的修煉時間和精力是不可估量的,有了這種本領自己迅速強大起來的夢想也就指日可待了。
一陣激動過後,譚談發現周圍空氣中的風系魔法元素已被自己吸納殆盡,屏息內視他只感覺到自己小腹內,那顆吸納了風鹿釋放出的那些魔法元素之後的風系魔珠的表層,縈繞着一層薄薄的灰白色薄霧,而隨着那顆風系魔珠的緩緩轉動,那層薄霧也漸漸被吸收進了珠子裏。
不知過了多久,譚談只感覺到自己小腹內的那顆風系魔珠漸漸停止了轉動,隨着那顆魔珠轉動的停止,一股充盈的風系魔法元素自珠子中滲出,徑直奔向了自己周身的所有經脈,而自己也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隨着力量的不斷充盈,剛纔一戰的疲勞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這種未知的力量使譚談只感覺到天地間的一切,再沒有自己所不能撼動的存在,這種力量更迫使譚談渴望戰鬥,無休止的戰鬥。
力量仍迅速的充盈着,譚談再也無法舒適的躺在地面上,只見他緩緩站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猛然間俯蹲而下,緊接着便一躍而起,如離弦之箭一般“噌”的一聲向空中射去。
“風羽術”風系中級魔法,此魔法可使人長時間漂浮在空中,並且可以隨欲在空中飛翔,有風的地方便會如擁有翅膀一般,但這種風系中級魔法,只有修爲達到風系一級大魔法師境界之人方能夠施展,而現在譚談卻施展出來了,很顯然,他在風系魔法上的造詣也已然達到了達到了風系一級大魔法師的境界。
譚談靜靜的漂浮在空中,雙臂環胸向遠處的一處山峯看去,忽然又一種攀越此山峯的衝動,而他並不抑制這種衝動繼續蔓延,反而隨着這種衝動而激動了起來。
“崇山峻嶺,逾越你將不再是夢!哈哈~~”
譚談肆虐的高聲朗笑着,隨風向遠處的山峯飛去。
隨風鼓動,譚談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和空氣融爲了一體一般,如此和諧,隨心所欲。
逾越高山終不再是夢想,輕盈如燕的身體終體驗到了飛翔的自由。
夜幕降臨,空中繁星亂舞,譚談停止了戲耍飛身來到那頭已死去多時的風鹿身旁,俯身拖起那笨重的風鹿,緩緩向山洞走去,來到洞口前他用長劍剝去了風鹿身上的毛皮,意念一動將風鹿那珍貴的毛皮收進了如心戒指裏,順手切下了一塊肥肉,輕燃起火系初級魔法火球術,愜意的燒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