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雞鳴聲,龍三坐在光明堂大殿的門檻上,抬頭看了看東方那已經微微發白的天空,心中焦急的感覺越來越濃。
“老屠,你說老譚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龍三擔憂的開口向身旁斜倚在門旁的屠城問道。
“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我對那小子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屠城一樣不敢確定,也一樣心急如焚,但還是安慰起龍三來。
等待是一種煎熬,而等待一個生死未卜的人歸來,更是一種難耐的煎熬,屠城和龍三便在這種煎熬中度過了整整一個晚上,二人一個晚上都沒曾合上眼睛一會,更沒感覺到一絲睏意,光明堂大殿中的地面幾乎被二人踏破,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而譚談卻還沒有歸來,二人不禁焦躁不安了起來。
“操,我要去找老譚回來。”
龍三顯然已經等不下去了,抱怨一聲站起了身來。
屠城見狀急道:“小三,我們再等等,其他堂口不是還沒有人來我們光明堂問話麼?如果老譚失手了,或被發現了,其他的堂口必定會即刻過來我們光明堂來問話,而現在卻沒有任何一個堂口來人,這就說明老譚他沒被發現,更沒有失手,再說現在天還沒亮,我們去別的堂口中轉悠,萬一被發現了,明天不好交代啊。”
龍三何嘗不明白這些,但他心中實在太過焦急,但他聽完屠城的話後,仍輕嘆了一聲,慢吞吞的坐下身去。
“小三,多向老屠學習學習,別那麼焦躁,呵呵。”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龍三和屠城二人聞聲身體猛然一震,忙抬頭向聲音的源頭看去。
一道身影從光明堂的圍牆上徐徐飄落在了地面上,緩緩向二人走來,雖然在昏暗的夜色中二人看不清楚此人的身影,但聽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二人便斷定來人定是譚談無疑。
“老譚,你怎麼纔回來。”
龍三邊抱怨着,邊舉步迎了上去。
“咦~哈哈,老譚,你出門時好像穿的不是這身衣服吧?”
當譚談走進從房中射出的燭光下時,龍三頓時發現了譚談的異樣,便開口詫異的詢問了起來。
譚談聞聲不語,抬頭瞪了面前的龍三一眼後,徑直向屠城走去。
“老譚,出了什麼事情了?你的衣服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當屠城看清楚譚談身上那一縷縷布條如乞丐,連遮蓋身體都略顯困難的衣服時,不禁也驚聲詢問了起來。
“別提了,差點回不來。”
譚談邊徑直向大殿內走去,邊開口抱怨着。
三人走入大殿,屠城反手將房門帶上之後,便又急忙問道:“老譚,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麼搞的?”
“衣服是我自己弄破的,不過那也是無奈之舉。”
譚談斜斜的倚靠在一張椅子上面,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大口的啃了起來。
“操,別在這賣關子了,你這次究竟完成任務沒有?本來還對你挺有信心的,結果看到你這麼狼狽的樣子,我心中也忐忑了。”
龍三不耐煩的抱怨着。
二人一臉焦急的看着只顧大口啃着水果的譚談,等待着他的回答,譚談聞聲抬頭看了二人一眼,嘿嘿一笑朗聲答道:“任務圓滿完成。”
二人聞聲同時輕呼了一口氣,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你確定沒人認出你來?或看到你的樣子?”
屠城坐定之後,仍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放心吧,看到我的人都死了。”
譚談輕笑着答道。
“那你的衣服是這麼回事?”
屠城又接着問道。
譚談聞聲神色一肅,認真的向二人講述起今晚的情況來。
“你們知道麼?趙誠那廝竟然是一個土系二級大魔法師”
“什麼?”
不待譚談說完,屠城二人便同時驚呼出聲來。
“我早就覺得趙誠此人不簡單,不過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已經達到二級大魔法師的境界了..”
屠城輕聲嘀咕着,又轉頭向譚談不解的問道:“即便他是二級大魔法師,但你修爲奇特,施法更不需要時間,實際戰鬥力已經高出了趙誠許多,爲什麼還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譚談聞聲輕嘆,一臉怨色的自責道:“事實是這樣,但因爲我之前並不瞭解一個土系二級大魔法師在土魔法上的造詣究竟能高出我多少,所以我並沒有先動手,而且還等他將咒語唸完之後還依然傻站在他面前,等他先動手,誰知道那廝太過陰險,竟然先用大地挽留將我鎖住,然後用土魔法分裂地面,差點將我生生撕成兩片”
“那後來呢?”
雖然譚談已經安全歸來,但屠城依然擔心的詢問了起來。
“後來我就試圖用龍捲風將鎖在我身上的那些藤條切斷,誰知道龍捲風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把我的衣服給劃成了這個摸樣..”
“操,你就告訴我們最後你是怎麼逃脫那些藤條束縛的。”
龍三有些抓狂的催促着。
“後來我發現了風魔法在土魔法面前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之後,便打算用我在鬥氣上的修爲將那些藤條扯斷,誰知道那些藤條堅韌的離譜,二級大劍師的鬥氣也無法將那些藤條扯斷..”
“二級大劍師的修爲?老譚什麼二級大劍師的修爲?”
龍三聽着譚談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在他的瞭解中,譚談是風系二級大魔法師,土系一級大魔法師,鬥氣上也不過一級劍師的修爲,爲什麼他會說二級大劍師呢?
“呵呵,我身上的事情,真的沒辦法向你倆解釋,不過我之前確是擁有二級大劍師的修爲,不過二級大劍師的修爲依然沒能掙破他的藤條。”
譚談的身上充滿了神奇,同時兼修風、土這完全對立的兩系魔法已經是個奇蹟,他卻依然在兼修這兩系魔法的同時還修習了鬥氣,這些是屠城和龍三所知道的,至於還有什麼二人所不知道的,他們卻不明白,不過他們知道譚談身上的奇蹟定不止這些,所以當譚談說過他擁有二級大劍師修爲之後,二人也僅僅只是微微一詫,並沒有太多的震驚,又靜心聽起譚談的講述來。
“後來,我發現鬥氣修爲依然不能掙破,而我的生死卻僅在一線間,就在這個緊要關頭我的鬥氣竟然再次突破,達到了三級大劍師的境界,所以結果可想而知了..”
“什麼?”
“你現在是三級大劍師?”
屠城和龍三這次卻被徹底震驚了,譚談不過一個十八歲剛過的弱冠少年,卻擁有了一般人修煉了幾十年的修爲,這如何能夠不讓二人震驚?
“老譚,你有什麼法門沒有?告訴我和老屠,讓我們也快些修煉成神。”
龍三略顯嫉妒的詢問着。
“好了小三,修煉這東西看的是資質,有什麼法門?我們還是商量下明天怎麼辦吧?”
屠城不耐煩的責聲說道。
譚談聞聲略一沉吟,接着說道。
“我也不知道明天怎麼辦,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吧,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誰知道呢?不過絕對不會令我們失望,哈。”
譚談說完便打起了哈欠,不待二人說話便趴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整晚都在廝殺,縱是鐵人也該倦了,龍三和屠城自然知道譚談的辛苦,便不再言語,一晚上沒閤眼,在等回了譚談又知道了消息之後,他們也有些倦意,各自找了一張桌子,俯身大睡了起來。
外面的雞鳴聲依然嘹亮,晨風吹響了窗簾,屠城微微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嘴角掛起了一絲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