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三死了,死於大意,非但是連三,連大和連二起初也沒將譚談放在心上,因爲兩個月前的譚談,根本就是一個連二級劍師都不及的廢物,但今天卻在衆目睽睽之下,一刻鐘之間斬殺了一個三級大劍師。
“我可沒和你們開玩笑,不要忘記了,我可是傳承了當年追風戰神的記憶,勝過你們的那一天指日可待,而你們也絕對有理由相信會有那麼一天,希望你們自重。”
譚談昔日的玩笑話又迴盪在連大和連二的耳邊,他們的心也跟着抽搐了起來。
“老三,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麼?”
連大雙目空洞的緊盯着譚談身旁,自己兄弟僅存的那兩條人腿,如夢囈般輕聲呢喃着。
連二一樣陷入了回憶之中。
譚談默然,因爲他正在吸納縈繞在自己身旁,連三的那股濃郁的金色鬥氣。
三人不動,黑山宗的幫衆更不敢動,自己的三宗主,一個三級大劍師尚且難敵此少年的一擊,試問誰還敢妄動?
剛纔發生的一切,譚夫人一樣盡收在了眼底,這一幕對她來說已經不僅僅只是震驚,更令她作嘔。
空氣中依舊混雜着濃濃的血腥味,譚夫人定定的凝視着自己那宛如殺神般的兒子,心中五味陳雜,剛纔的一切足以證明兒子的戰鬥力已經非常可怖,但譚夫人卻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抑或是壞事,因爲非但是兒子的戰鬥力,即便是現在兒子的表情,也依然足夠使她這個孃親都會爲之戰慄。
“兒子長大了,我們操不了那個心了”
譚嘯天似乎感覺到了妻子的異常,輕拍着妻子那微微顫抖的後背,輕聲安慰着。
許久之後,連大率先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死死的向譚談看去,雙眼瀰漫着一層濃濃的水霧,水霧後寒光縈繞。
譚談也已然完成了吸納鬥氣的過程,當他看到連大那悲痛的眼神時,竟隱隱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這種快感使他激動,讓他迷戀。
“小子,你殺了我三弟,今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你和你的家人都要葬身在這裏。”
連大的牙齒嘣嘣作響,一字一頓惡狠狠的向譚談說道。
“你可以試試..”
譚談聞聲淡淡的答道。
“噌~噌~”
兩聲龍吟同時清嘯,連大和連二的劍出鞘了。
二人的劍出鞘的那一剎那間,除譚談外,在場的所有黑山宗弟子竟生生被連大連二身上那股強悍的殺氣,逼退了數步。
“噗~噗~”
兩道宛如實質的劍氣,如雷似電般向譚談射去,譚談見狀心中一驚,一個風之瞬移向連二身旁移去。
兩道宛如實質,幽寒鋒利的劍氣瞬間刺穿了譚談留在原地的殘影,繼續向後射去。
“啊~啊~”
數聲慘呼傳來,譚談殘影身後的那一幹黑山宗弟子,不及躲避兩個三級大劍師的劍氣化形,一時間死傷數十人。
連二一記劍氣刺穿了譚談的殘影,當他發現劍氣洞穿了譚談的殘影,而沒有血光呈現之時,便知不好,正當他焦急找不到譚談的身影之際,忽感自己身旁咫尺之處一陣幽寒的感覺傳來,暗呼一聲不好,身體疾向後抽退而去。
“嘭~”
就在連二的身體剛離開原地之時,只見就在連二剛纔站立之處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劍痕,劍痕過後塵土飛揚,而在那飛揚的塵土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隱約顯現了身形。
連二退走,但連大還依然站立在原地,現在的連大和譚談也不過一米之遙,當連大聽到身旁那道劍氣引發的悶響之際,便已經動了。
連大聞聲,驟然挺起長劍,向身旁的譚談橫切而來,而此時的譚談卻還沒有收回長劍,譚談本欲一擊將連二斬殺,卻不曾想提高警惕後的連二,已如狡猾的狐狸聞風便遁,修爲只在伯仲之間的二人,再難一擊斬殺對方。
手中長劍還沒收回,譚談卻忽然感覺一道強悍的金色劍氣,驟然從身旁呼嘯而至,其速度之快自己根本避無可避,無奈之下譚談忙舉起右掌向呼嘯而至的劍氣平推而去。
一面淡黃色的氣盾在譚談的右掌之上瞬間凝實,氣盾之上祥光縈繞,給人一種渾厚如土的感覺。
“嘭~”
就在氣盾剛剛成型的那一剎那間,連大的劍已經奔至,瞬間切在了譚談的氣盾上。
“啪~啪~”
陣陣空氣炸裂的聲音驟然響起,譚嘯天定睛看去,之間譚談手掌上的那面氣盾在與連大的鬥氣相撞的那一霎那間,爆裂成數片隨風消逝,而連大則暴退數步,方纔穩住身形。
連大暴退數步,譚談也同樣暴退了數步,而就在譚談還未站穩身形之際,身後忽然又一道劍氣呼嘯而至,大驚之下譚談忙施風之瞬移,向一旁移去。
“噗~”
一道劍氣斬在了譚談的殘影之上,譚談的身影如鬼魅般隨風幻動着逐漸透明,而另一個身影卻在連大和連二身旁的數米外凝實。
“這樣下去,我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剛纔的一陣力拼,譚談斷定若一直這般打法,不消太久自己便會葬身於此,忙焦急的思討着對策來。
就在這時,譚談忽見連二的身影一動,擎起一道劍光如電般向自己斬來,大驚之下,譚談忙伸手向殘影指去,一道道宛如實質的灰白色鎖鏈,瞬間將那道殘影包裹了起來,鎖鏈越收越緊,連二的身形頓時停頓了下來,再難移動分毫,只有用力的掙扎着,試圖掙破那些灰白色的鎖鏈。
“大哥救我..”
連三的死,在連二的心中已經形成了一道陰影,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之時,心中頓時驚得無以復加,忙大聲驚呼了起來。
連二身體已被鎖住,譚談見狀不再遲疑,挺起金光縈繞的瀚海斬沙,如電般向連二刺去。
連二身體被鎖的那一剎那間,連大已經動了。
譚談的劍呼嘯而至,連二緊盯譚談那飛速而至的長劍,頓時驚得狂汗翻滾,張大着嘴巴卻喊不出聲來。
“嘭~”
一聲鈍響過後,一陣強悍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譚嘯天忙伸手將妻子擁入了懷中,運起僅存的鬥氣形成結界,抵禦着那層氣浪。
氣浪漸漸淡去,場中三人的身影若隱若現,連二沒有死,已經掙破了風之枷鎖的束縛,而連二面前,卻多出了一人,便是見到連二被鎖便挪動了身形的連大,剛纔譚談那一擊也是連大幫連二擋下的。
“好險..”
連二心有餘辜的輕聲說道。
“老二,咱們兩個別分開,別讓這小子鑽了空子。”
連大也略顯緊張的輕聲答道。
一擊未中,譚談不語,依然淡淡的盯着面前數米外的連家兄弟二人,長劍上依舊金光縈繞,縈繞的金光更濃,但他卻沒有動。
“小子,我們承認你很強悍,但我們兄弟二人在一起你不可能打贏我們。”
連大不動,卻大聲向對面的譚談呼喝着,只是此時他的呼喝聲中卻找不到一絲的底氣。
“你們也殺不了我..”
譚談聞聲淡淡的答道,譚談承認連大所言非虛,兩個三級大劍師互相守護對方,和他們修爲只在伯仲之間,只是靠自己奇特修爲堅持的自己,確是無法取了他們中任何一人的性命,但譚談卻自信在他們的合擊之下,自己也能立於不敗之地,不因爲別的,只靠自己那博雜的修爲。
“哈哈..我們殺不了你,巖城內卻有一人能夠殺得了你..”
連大依然不敢妄動,試圖用言語來擊潰譚談心中的防線。
“誰..”
譚談依然淡淡的問道。
“巖城城主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