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森的身體已經被黑暗魔法元素腐蝕成爲了一具森森白骨,已經完成融合的譚談,轉頭看了看身旁四周的那四具白骨,下意識的有種厭惡的感覺。
“小三”
回憶起屠城那悲痛的呼喊聲,譚談心口猛然一痛,轉身向平躺在地面上的龍三飛奔而去。
屠城依舊低頭凝視着龍三那由黑紫漸漸轉爲蒼白的臉龐,虎鍛那絕情的宣言仍舊縈繞在他的耳邊,兩行清淚又無聲的從他那黝黑的臉龐上滑落。
譚談眨眼間便奔到了龍三的身旁,急急的蹲下身去,伸手向龍三的鼻尖探去。
“小..小三還活着..”
片刻之後,譚談顫抖的驚呼着,一抹激動的微笑瞬間爬上了他那已被冰封許久的俊臉。
屠城聞聲不語,雙目中的淚水奔湧的更兇了。
“老屠,小三還活着,你他媽哭個屁啊?你哭什麼?”
從屠城那悲痛的神色間,譚談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但卻不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是因爲什麼,見屠城不語,譚談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一絲不祥的感覺,怒聲斥罵了起來。
屠城聞聲依舊不語,只是就那樣呆呆的注視着地面上的龍三,似乎龍三下一刻就會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想要在自己的腦海中留住龍三的容顏一般,呆呆的注視着。
“你他媽倒是說話啊,老子說小三還活着,你沒聽到嗎?”
譚談猛然伸手用力將屠城推坐在地面上,竭斯底裏的怒喝着。
“小三死了..他中了血毒,血毒的毒性冠絕於世,無藥可救你知道嗎..知道嗎?”
屠城被譚談推到之後情緒激動的衝譚談大聲喊叫了起來。
“什麼..?”
譚談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對這個世界上的許多東西還不熟悉,更有許多東西他聞曾未聞,血毒是什麼?毒性有多麼厲害?他不知道,不過屠城生在這個世界長在這個世界,譚談認爲他卻肯定知道,從他那悲愴的神色間,譚談無需多問也已經知道了答案,當他聽到屠城親口說出那血毒的毒性後,神色迅速萎靡了下去,癱軟的坐在了地面上,一層水霧瞬間染溼了他的眼角。
“血毒不能解嗎?世界那麼大,難道就沒有血毒的解藥嗎?”
譚談如夢囈般輕聲呢喃着,屠城那七尺漢子聞聲竟悲聲哭出了聲來。
“二位小兄弟,你們不要太過難過,血毒毒性雖然陰狠,不過也不是絕對不能解的..”
就在屠城和譚談二人沉浸在濃濃的悲痛中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二人聞聲心中猛然一喜,忙抬頭向身影的源頭看去,只見虎鍛一臉凝重的站在二人面前,見二人向自己看來,微微一笑,堅定的點了點頭。
“矮老前輩,您是說血毒有解藥麼?”
譚談伸手抓住虎鍛的雙肩,興奮的詢問道。
“有是有,不過尋此解藥的途徑卻危險重重,隨時都會有喪命的可能,不知”
虎鍛說完,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屠城和譚談,微微皺眉似乎在糾結着該不該將這些告訴譚談二人。
“前輩請講,即便是刀山火海,只要那裏有血毒的解藥,我都會將解藥帶回來”
譚談激動的急聲詢問着。
“前輩,您快告訴我們解藥在哪裏?”
屠城也神色激動的急聲詢問了起來。
“是啊父王,您就別急二位兄弟了,快將血毒解藥所在告訴他們吧!”
一旁的虎雷也焦急的催促了起來,似乎也已經被三人那真摯的感情感染了。
虎鍛聞聲略一沉吟,神色一定,開口娓娓的向譚談二人講述起血毒解藥的所在來。
“三位小兄弟對我矮人族有再造之恩,這位小兄弟更爲我矮人族不幸罹難,生死未卜,老夫心中實在愧疚難當,本再不該將血毒解藥的所在告訴二位,生生害了二位的性命,但老夫看到三位小兄弟那真摯的感情,便不能夠再掖着藏着了..”
虎鍛說完,轉身一指身後的方向,又朗聲說道:“矮人族的羣居地就在那裏,距這裏不足三百裏,穿過矮人族再往深處走出千餘里,便是傳說中的洪荒聖地,那裏生存着各系高等魔獸,在各系魔法上造詣之強悍是匪夷所思的,洪荒之中有處怪水,怪水內生存着許多蛇龜,蛇龜的雙目與血毒的毒性相生相剋,得蛇龜雙目,可解血毒,蛇龜本身並不強悍,二位小兄弟只需一人便可將它拿下,但沿途中所出現的未知魔獸卻很危險,此一去二位能否生還,還要看二位的造化了..”
“有解藥有解藥就好,前輩,我兄弟就拜託您老照顧了..”
譚談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們定會照顧好這位小兄弟的,還請二位放心..”
虎鍛輕笑着說完,忽然神色一凝,話鋒一轉又接着說道:“不過二位萬不可耽誤太久的時間,我那三顆靈丹只可保這小兄弟六日的性命,六日之後你們若不能迴轉,這小兄弟將命不保矣..”
“六天麼?我們定會在六日內轉回的..”
譚談堅定的答道。
“如此就好,那麼我們就快些回矮人族吧,待回去之後,老夫會將我父親曾留下的兩柄利刃中的其中一柄送於二位,那兩柄長劍鋒利異常,可削鐵如泥,吹毛得過,希望對二位此行可有助益。”
虎鍛說完,又俯身撿起龍三手中的瀚海斬沙,惋惜的輕嘆道:“這柄長劍質地優良,乃洪荒石精所鑄,自然的滲透着一種幽寒的殺意,這就是他的優點所在,只可惜鑄造此劍的人,對鑄造一途尚未入門,將大好的材料浪費掉了七七八八,這柄長劍也空有其形,沒有其神,若二位此行用不到,我便將此劍留下重新鍛造,等二位歸來之時,將此劍歸還與二位。”
“好..前輩請快些帶路,我們即刻出發,定會取回那蛇龜雙目..”
譚談略顯焦急的催促着,屠城的臉上更是滿滿的充斥着濃濃的焦急。
虎鍛轉頭看了看二人的神色,歉然一笑道:“好吧,我們馬上出發..”
古老的魔獸叢林深處,兩道殘影如電般向更深的方向射去,夕陽之下的地面上,只留下了兩抹淡淡的暗影。
“前輩..前方有個岔道,我們該往那個方向走?”
屠城轉頭向背上的虎鍛輕聲詢問道。
“向前直走。”
虎鍛忙輕聲答道,虎鍛說完又轉頭看了看身旁揹負着龍三的譚談,關切的提議道:“小兄弟,你們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前輩,我們不累。”
譚談說完又緊跟在屠城的身後,向叢林深處疾奔而去。
“前輩,我叫譚談,揹着你的那個黑貨叫屠城,我揹着的這個死貨叫龍三,我們輩分懸殊,您不能再喊我們小兄弟了,直接喊我們名字即可。”
譚談邊緊跟着屠城狂奔着,邊朗聲向屠城背上的虎鍛介紹着自己和自己的夥伴。
“哦,無妨,既然感覺投緣,老夫便不會在意那些繁文縟節,高興就好..”
虎鍛輕笑着答道。
“好一句高興就好,就爲前輩這句話,晚輩也定要交了您這位朋友..哈哈。”
譚談哈哈朗笑着繼續向前奔去。
“哈哈,待我們取回蛇龜雙目,救回小三的性命之後,我們四人再把酒言歡,痛飲三百大碗,如何?”
屠城哈哈狂笑着提議道。
“好,難得的是二位小兄弟,在如此境地下仍可保持良好的心境,這也是一種對待生活的態度啊!”
虎鍛感嘆着。
“我們可沒有前輩說得那麼偉大,只是我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六天以後若我們還沒能得到蛇龜的雙目,抑或是還能沒找到蛇龜的棲息之地,我們便不再回來了,小三自己會很寂寞..”
屠城呵呵笑道。
虎鍛聞聲默然,感受着譚談和屠城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英雄氣概,虎鍛一時間竟有些呆了。
“二位放心去吧,我會盡量延續龍三小兄弟的生命,不管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只要不要太久,老夫定會竭盡所能將龍三小兄弟的生命延續下去,等待二位拿到解藥歸來。”
許久之後,虎鍛語氣堅定的向譚談二人說道。
“好..那就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