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和馬龍不是一般的骨頭架子,拋開組裝的頭蓋骨不談,專屬武器+坐騎都是強大的象徵,一出場就鎮住了範森五人。
保鏢男和打手男退回原先的位置,若非條件不允許,恨不得把老闆護在身前。
範森最爲震驚,作爲前歷史系老師,他對亡靈魔法非常熟悉,只一眼就看出,高文的亡靈魔法級別很高,無視空間距離召喚,不存在現有的獻祭配方之中。
正常的亡靈召喚魔法,除非在墓地、戰場等指定區域,施法時必須隨身攜帶骨灰盒。
“有趣,這就是你的混沌魔法嗎?”
範森出言試探,此時此刻,如果他還認爲高文只是運氣好,僥倖逃過混沌獻祭,他以後也不用混了。
“是你殺了我父親?”
一直以來,範森都有這種猜測,只因範維奇強大的實力深刻內心,纔沒法說服自己。
現在看來,他父親的死,混沌獻祭的果實被摘,都是高文策劃的陰謀。
範森死死盯着高文,目中殺機翻湧,學校那羣蠢豬,只會推卸責任甩鍋,完全不管真假對錯,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誰纔是真兇!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高文眉頭一挑:“知道星辰之子是什麼嗎?”
“星辰之子……………”
範森神色不變,細細思索,記憶中,確有和星辰相關的人物或家族,但星辰之子聞所未聞,頭一回聽說。
星辰之子什麼東西,是人嗎?
他不動聲色,決定今晚過後慢慢調查星辰之子,嘴上說道:“算你問對人了,沒人比我更懂星辰之子,不過......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我要讓你在遺憾和絕望中慢慢死去。
“裝模作樣,搞得真知道一樣。”
高文失望搖頭,幸虧沒抱多大期待,不然又是失望而歸的一天。
他這人心眼不大,範森張口撂下狠話,必須還回去。
眉頭一皺,開始嘴臭;
小手一指,從媽開始。
“到我了,回答你剛剛的問題。”
高文不知道範森老媽是誰,只能委屈範維奇了,想來對方應該不會介意:“你的老父親範維奇走得並不安詳......臨死前,他哭着趴在我腳邊,抓住我的褲腳,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我放過他的兒子,也就是你。”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老人家掉淚眼,趕忙將他的臉踩在腳下碾了眼,答應他,只要他自我了斷,而不是髒了我的手,我就同意他卑微的請求。”
“你父親自殺了,笑着走的。
“桀桀桀桀-
高文笑而不語,發出爽朗大笑,身側的馬龍眼眶中魂火跳動,跟着笑了起來。
“桀桀桀桀————"x2
鐵牛沒笑,聽高文的惡意滿滿臺詞和笑聲,感覺不像演的,懷疑自己屬於反派陣營。
這很不好,他空白的靈魂深處有一股強烈衝動,他是個好亡靈,渴望審判邪惡,懲罰罪孽,將一切違法亂紀的靈魂統統處決。
什麼,主人在笑?
那沒事了。
“桀桀桀桀————"x3
“找!死!”
範森徹底怒了,扔掉手中的紅酒杯,讓鋼琴女別彈了,一起上,他要把高文大卸八塊,燒成骨灰糊在學校的大門上。
讓學校的高層看清楚,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無辜者。
這纔對嘛!
高文滿意點頭,你一反派,裝哪門子深沉,歇斯底裏纔是你的畫風。
轟!
五道身影齊齊出動,爲首的範森殺意凌厲,先將四名小弟護在身前,待二對一引開兩名亡靈騎士,他就能在第一時間擊殺高文。
雖不知這是什麼亡靈魔法,但萬變不離其宗,亡靈魔法的召喚規則永恆不變,只要擊殺召喚者,亡靈便會消散。
沒必要啃硬骨頭,捏軟柿子就完事了。
牛頭馬面忠誠上前,重劍長矛橫掃,死氣宣泄,武器上纏繞的濃郁灰色拉開恐怖帷幕。
一左一右,一劈一刺,彷彿多年生死與共的親密戰友,配合得天衣無縫,磅礴死氣如一面豎起的嘆息之牆,讓人生出無法攀登的絕望。
狂暴至極的死氣撲面而來,五人皆是大驚失色,他們已經高估了兩名亡靈騎士的強大,沒想到對手出手就是大招。
輕鬆的架勢,擺明了只是普通攻擊。
平A都這樣了,大招豈不是要上天!
範森瞳孔驟縮,升起一股不祥預感,原以爲希爾和休纔是高文的倚仗,原以爲四打二足以牽制兩名亡靈騎士,今晚有太多的原以爲,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範森心煩意亂,告誡自己冷靜點,仔細想想,沒什麼好慌張的。高文身在幻境之中,已經被美色迷惑了,只要突破亡靈騎士的封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高文沒動,剛剛聽琴的時候,他讓系統先別急着下任務,挨個用鑑定術掃過範森五人。
全員空白,只能確定都是正式法師,是否有人在正式法師之上,鑑定術無法給出答案。
他一個凡鐵級別的魔法學徒,一次單挑五名正式法師,且不排除其中有隱藏的高階法師,任務獎勵多給點不過分吧?
尊敬的宿主,系統這邊覺得有點過分呢!
高文只是面板爲凡鐵評價,現實實力早就達到了正式法師級別,不存在越級挑戰......
也不一定,萬一宿主烏鴉嘴,真有高階法師呢。
AI助手分析數據,重新擬定了戰鬥任務。
【宿主觸發任務[一打五]]
【任務說明:卑鄙無恥的範森設下埋伏,您一時不察落入陷阱,對方人多勢衆,背水一戰已無退路,這正是彰顯您勇氣的時刻】
【任務獎勵:每擊殺/擊敗一人,獎勵經驗點x2w、金幣x1000、基礎自由屬性點x20;團滅對方,追加獎勵經驗點x5w、金幣x2000】
【是否接受?】
【是】【否】
“這還差不多。”
高文暗暗點頭,接下任務,視線集中戰場,發現牛頭馬面力壓範森五人組,肆意釋放死亡之氣,讓五人組只顧疲於奔命。
魔法迴廊是公平的,三十分鐘內,誰也別想跑。
“錯覺嗎,這兩個傢伙又變強了......”
高文嘟囔一聲,靈魂傳音,讓鐵牛和馬龍收斂一點,可以打殘,千萬別打死,這五顆人頭他預定了。
傳音完畢,高文安心當起了炮臺法師,兩名召喚物在前衝鋒,他揮手發動骨矛魔法,瞄準打手男猛地投擲而出。
骨矛自帶衝擊功效,無須手動投擲,高文嫌棄初始速度太慢,對面有避開的風險,調整魔法,在骨矛出現的瞬間,改爲手持拋射。
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嗖!
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白色閃電劃過,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來到打手男面前。
噗嗤一聲悶響,骨矛輕易穿透打手男的胸膛,餘勢不止,從其背後射出,帶起一簇猩紅血花。
高文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弧度。
魔法師不能太死板,要有創造力,魔武雙修纔是王道,以後要多開發一些手動模式的魔法了。
下一秒,本該被骨矛穿透的打手男,突然憑空消失。
再次出現時,繼續被死亡之氣的帷幕圍追堵截,彷彿他本來就在這個位置。
臥槽,這是什麼魔法?
空間置換、替身傀儡,時間回檔......
高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個沒名字的配角,竟然掌握瞭如此強大的魔法。
“尊敬的宿主,根據分析,您中了幻術。76%的可能爲幻境魔法·現實編織,此魔法來自日月雙神之中的月神......”
“不要廢話,破解方法。”
“破開幻境魔法的方式有很多,以您現在的能力,只能擊殺施法者。”
“這還用你說,施法者在哪?”
高文心頭髮問,突然想到,站在範森身旁的陪酒女似有一面之緣。剛剛小姐姐們進屋喊王總好的時候,陪酒女就在其中,還很風騷朝他咬了咬下脣,邀請他品嚐色號。
希爾經驗豐富,瞄一眼紅脣就知其爲胯下海口,這種大姐姐最擅長坐弟起價,讓經理趕緊換一批清淡的。
如料不差,應該是那個時候中了招。
難怪從走廊開始就被幻境襲擾,剛剛的光污染也是......包括眼前的戰鬥,都是虛虛實實,真假參半。
想通關鍵,高文一陣心有餘悸,幸虧希爾及時換了批清淡的,幸虧範森是個合格的話癆反派,幸虧他出手就召喚牛頭馬面,死氣鋪天蓋地構建了嘆息之牆。不然出師未捷身先死,願望之神還沒大放異彩,就折了一名陪酒女
手裏。
魔法這玩意太兇險了!
喫一塹長一智,高文讓自己牢牢記住這一刻,校內和校外是兩個世界,萬不可經驗主義,和魔法師戰鬥,一切都要謹慎再謹慎。
決定了,找範老鄉借完錢,他也要入手一個幻術魔法。
太好使了!
“鐵牛、馬龍,維持死亡天幕,不準放任何人進來,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直接打......進死氣中。”
高文心頭傳達命令,眼睛一閉一睜,發動了魔法幽暗視界,系統判定他當前無法破解幻境魔法,他不相信,想換一個視角重新看待世界。
黑色瞳孔中,星芒紋路一閃即逝。
新的視野中,世界一片灰白,牛頭馬面樣貌不變,骨頭+魂火的貼圖已經是低配,不能再削了。血肉之軀的範森等人,無法辨識五官,以紅色輪廓+藍色線條的方式存在。
紅色爲血肉,藍色爲魔力迴路。
高文此前試過幾次,知道這是正常畫面。
但身在幻境魔法之中,他想正常起來也難,入眼超過數十名敵人圍在死亡天幕外,每當一個被死氣吞沒,便會隨機點亮一個新的紅點。
顯然,陪酒女的幻境魔法已經徹底干擾了他的視覺,說是感官操控也不爲過。
只可惜,能操控他的視覺,卻操控不了他忠心耿耿的騎士。
死氣灰霧中,突兀拉開一道豁口,似有什麼人形活體墜落,倉促撐開魔力護盾,艱難抵禦死氣的入侵。
活體墜落死氣,堪比冷水潑進油鍋,動靜不是一般的大。
找到你了!
高文身形一閃,衝入死氣之中。
他有冥府之證,受冥界法則庇護,無視死氣加身,吸死氣就跟吸氧似的………………
不對,氧氣吸多了還會中毒,他吸死氣提神醒腦,完全沒有這種困擾。
澎湃死氣旋渦中,陪酒女撐起護盾艱難抵抗,剛剛不知怎麼了,亡靈騎士突然朝她衝了過來,一個牛車衝撞,硬生生將她砸進了嘆息之牆。
滋滋喳喳!
死氣侵襲之下,魔力護盾噼啪炸響,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耗。
這鬼地方就跟冥界降臨一樣,壓根就不是人能待的。
跑!
趕緊跑!
折騰了幾秒,眼看體內魔力告罄,還沒找到出路,陪酒女絕望閉上眼睛。
這時,一雙大手從身後襲來,一手扣住了她的面龐,一手扣住了纖細的脖頸。
透過指縫,可見陪酒女驚恐到了極點的雙眼。
高文什麼都看不見,只覺自己在握一團空氣,但指尖的觸感讓他清楚自己抓到了目標。
他的雙手散開一團死氣,以極快的速度湧入陪酒女體內,遊走四肢百骸,腐蝕生機,剝奪生命。
美好的皮囊乾癟,光澤不在,紅脣失去嬌豔,四肢軀幹皆如枯樹......
亡靈魔法·蝕手!
“嗚嗚嗚————"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高文眯起眼睛,雙手猛地發力。
咔吧!
高文不費吹灰之力,拔下了疑似肩膀上的木頭柱子。
First Bl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