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顏,不要這麼絕情好不好,畢竟我喜歡了你那麼久,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吧。”
娜邇放下紅茶,塗成黑色的指甲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擊着,有一下沒一下,卻蘊含着獨特的旋律。
“斯夜協奏曲的第三小節。”
娜邇還沒有敲擊幾下,顏卿已經先一步的回答了。
這是他們以前培養出來的一個暗號,如果娜邇有什麼重要情報的話,就會彈奏斯夜協奏曲。
斯夜協奏曲共有四個小節,四個大節,開始的旋律都不一樣,對於音樂方面有着造詣的人,都能夠停出來不同之處在哪裏。
顏卿必須猜出節奏是第幾個小節,或者大節,要不然娜邇並不會將情報感知。
“看來你對這首協奏曲已經很熟悉了,那麼我就告訴你一件關於炎.拉登的事情吧。”
娜邇交疊着雙手,換了一個更加慵懶舒適的姿勢倚靠着身後的寬大柔軟椅背。
她之所以能夠這麼囂張,那是因爲她的情報網是出了名的。
別看娜邇是拉登家族五系以外的旁支,而且連拉登的姓氏都不可以有。
但是她的情報網,卻讓五系以內的人都心驚,就連顏卿有些地方都需要她的幫助。
娜邇是一個奇女子,她從十五歲之前,一直都是以哥哥的死士身份來培養的。
這在大家族中很是常見,尤其是西歐,中東地區。
從小沒有展現出可以值得培養的天賦,要麼長大以後被當做聯姻的對象,要麼就是成爲下一任繼承人的死士。
但是很不幸的,娜邇的哥哥,作爲死士要效忠的對象,卻在她十五歲那年死去。
是意外還是人爲,對於娜邇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終於可以不用接受那些慘無人道的訓練方式了。
十五歲的娜邇,已經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死士了,但是顯然,她對於自己以後的命運也是瞭然於胸,反抗是必須的。
只不過在沒有實力之前的反抗,一切都只是笑話而已。
於是她潛伏了十年,創建出了一個自己的情報網。
如果僅是這樣,娜邇也並沒有什麼值得別人讓步的實力。
但是她的老公不一樣,的確,娜邇在二十三歲結婚了,嫁給了一個海上霸主,也是中東的貴公子,威爾納斯。
也是因爲她的丈夫,娜邇的情報網才得以擴展的那麼快,當然了,他們夫妻兩個也很是恩愛。
“你知道炎.拉登三年前的海難以後去了那裏嗎,他去了緬甸,嗯~還失去了記憶,這是對外的說辭,事實是,他並沒有失去記憶,而是在緬甸跟一個華夏玉石商人搭上了線,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在對付自己的父親,也就是里爾.拉登,原因你肯定不會想要知道的。”
顏卿優雅的喝着紅茶,聽着娜邇鋪墊的這些廢話,每次要得到情報的時候,就必須要聽娜邇說的這些廢話。
“哎呀,別這麼沒有耐心嗎,炎喜歡上了自己的弟弟靈,然後被裏爾發現了,他自己給自己製造了一起海難,然後逃離了中東,前往華夏,拓展也是暗中在分割獲取里爾的勢力。”
說的口渴,娜邇端起紅茶,豪邁的一飲而盡,比起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作風,她更加喜歡的是這種豪邁不做作的姿態。
“炎已經開始行動了,他想要帶走自己的弟弟,對了,還有你那個嬌滴滴的女朋友。”
“哦~!我的天,你那個女朋友真的是個精緻的瓷娃娃,哎呀~我都不敢在你那個瓷娃娃面前露出不雅的姿態了,聽說瓷娃娃還是一個心理醫生,還會催眠,這樣的人,用來蒐集情報是最不錯的啦~!”
娜邇雖然廢話了一大堆,不過總算重點已經說出來了。
“你說炎.拉登想要帶走他的弟弟,還有溫條,爲什麼。”
“因爲要相親相愛啊,至於你的瓷娃娃,很簡單,因爲她可以治好靈的自閉症,還有人格分裂,當然要一起帶走了。”
娜邇聳聳肩,杯裏的紅茶已經喝完了,但是她還不怎麼想走,因爲她在躲一個人,躲在顏卿這裏最安全。
“你還不準備走嗎,威爾納斯等下會來我這裏抓人。”
“……你告訴他的!!!顏卿,我記着你了,以後不要想我會給你情報了。”
娜邇惶恐的看着顏卿,一副快要世界末日的驚悚表情。
……
“你們怎麼了,威爾欺負你了。”
顏卿的話音剛落,娜邇就一副可憐兮兮被欺負慘了的神情。
她扒着顏卿的袖子,一副你快點問我是什麼事的小模樣,出現在那張冷豔的臉上,分外的不協調,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發笑的衝動。
“噗~”
顏卿並沒有發笑,那麼可以在這間書房裏的人,還笑了出來,除了威爾納斯不作第三人想。
娜邇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着門口的威爾,眼睛裏都泛起了水光,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真的是,我什麼時候捨得欺負你了。”
威爾納斯幾步走過來,而後將抓着顏卿袖子的娜邇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就先回去了,炎.拉登已經開始有了動作,你最好快點。”
威爾最後給顏卿提了一個醒,而後抱着娜邇離開了。
離去的背影夾雜着娜邇掙扎的聲音與動作,顯得格外熱鬧與甜蜜。
這樣的甜蜜卻越發的襯出了顏卿的孤寂。
……
溫條陪着靈一陪就是一整天。
諾大的別墅裏面,除了傭人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靈的性子安恬,過分的安靜對於自閉症很不好。
所以藉着漫步藉口,溫條帶着靈在整個別墅裏面閒逛着,暗中也是在記住別墅的地形。
但是還沒有過多久,別墅裏面就傳來一陣槍響,溫條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靈卻是興奮的朝着槍響的地方跑了過去。
而靈一動,溫條也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她把靈當成了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孩子,所以面對這種危險的時候,她已經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直到兩個人一起跑到了大廳以後,傭人的屍體倒在地上,白瓷地面上已經匯聚了不少的血液。
而靈就像並沒有看到這些一般,朝着更裏面的地方走去。
溫條忍下不適,也跟着靈的身後一起跑了過去。
“哥哥,哥哥,是你嗎?!”
靈一邊跑,一邊高呼着,溫條捂着鼻子,強忍着血腥味給她帶來的不適。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看着這些血液與屍體,她好像有些頭昏,但是她並沒有暈血的這種症狀。
跟着靈跑出去以後,還沒有走出多久,她的目光當中就出現了兩個擁吻的人。
靈被一個高大的男子抱在懷裏,熱情的擁吻在一起,無力的雙手掛在男子的脖子上,兩個人極其相似的面容讓溫條知道了那個吻着靈的人是誰。
兄弟亂倫,不過這不也不關她的事,目前來說,保住小命最重要。
而且她對於同性戀也並不歧視,她的師兄就是一個,知道了師兄的痛苦,所以她對於同性戀很是寬容。
“唔~”
靈被迫昂起頭,無力的掛在炎的身上,身體傳來一股酥麻的癢意。
見此,炎終於捨得放開懷裏的靈了。
“溫條小姐,你好,我是炎.拉登,請跟我有一趟吧,靈的病情還需要你,只要你治好了靈,我不但讓你安全無恙的離開,並且還會奉上豐厚的禮金。”
溫條神情恍惚的看了炎一眼,而後不受控制的抬起手,卻又剋制的放了下去。
“顏,顏卿,我要顏卿,顏卿!”
溫條痛苦的蹲下來,抱着自己的額頭嘶吼着,太陽穴的青筋暴起,痛苦嘶鳴的神情。
炎皺着眉宇看了溫條一眼,顯然他得到的資料並沒有說溫條是一個有精神病的人。
看她現在這個樣子,說她沒病,恐怕真的沒有多少人信。
“撤退。”
炎發出指令,而後抱着靈離去,將溫條留在了這裏。
顯然他覺得讓這個樣子的溫條去治療自己的弟弟,那樣的自己一定是大腦進水。
“顏卿~顏卿…顏卿!”
溫條小聲的嗚咽着,出發小獸一般痛苦的嘶鳴聲,嘴裏只喊着顏卿的名字,神情痛苦不堪。
紛亂的記憶在腦海當中流竄,溫條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額頭,而後終於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大腦強迫她以昏迷的方式來緩解這份她無法承受的痛苦。
當顏卿的人找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溫條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恐怕他們都要以爲溫條也死了。
將溫條帶回顏卿目前所居住的地方,其他人立刻被顏卿趕出去請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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