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裏。
蘇北看了會書,忍不住撥開手機,水一會兒網。
界面上驀然彈出一條新聞:
#日卜落帝國以蘭落親王被扣押之名向古老國度宣戰#
他目光一凝,局勢動盪了?
是誰給了他們膽子?
難道是因爲老爸需要鎮守魔仙界入口,不便遠離,還是因爲……“紅”組織?
他點開內容看了一下,發現兩處邊境已經開始交鋒。
海陸兩個方向,密切佈置,如弓弦繃緊,各種如航母、洲際導彈等戰略武器緊急調用,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局勢緊張到了極致。
蘇北的心頭有點發緊,魔仙界的事情剛剛平息,邊境又起了波瀾,真是多事之秋。
嗡——
胸口的領針突然一陣顫抖。
他心領神會,連忙進了衛生間,撥打英小纓的電話。
“店長,學校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小纓乾脆利落的聲音傳來,說道,“就是你們小區後面的實驗小學。不過,你得先去妖妖靈,領取身份證。”
這麼快,學校和身份兩件事全搞定,蘇北不禁爲小纓的辦事效率點贊。
“什麼時候領身份證和入學?”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英小纓毫不含糊,回道:“明天。”
確實是罕見的高效率,要知道以廈國的執行能力,一般人辦身份證沒有兩週到兩個月的時間,可拿不到手裏。
更不用說,辦理入學手續了。
“謝謝。”
蘇北感激一聲,收了電話。
白小白上學這件事情,總算有了較大的進展。
就是不知道她在學校能不能表現得一樣乖巧,對了,得事先叮囑她一下。
……
濱海市,碧水沙灘。
曾經喧鬧的沙趣遊樂場,此時空無一人,荒涼得沒有煙火氣息。
海浪拍打在沙灘上,留下貝殼等微小的物件或生命。
一隻梨白色的貝殼下,沙礫滾動,鑽出一個龍蝦般的頭顱和兩副螯鉗。
它向上一躥,下半身宛如蜈蚣一樣,露出一節節軀體和腳足。
看它的模樣,分明就是縮小了億萬倍的萊茵耶克爾鱟。
那背上破開兩處傷口,令它行走有點喫力,有老人遲暮的虛弱感。
一隻海雕穿過遠處的海浪,遙遙掠過海面,迅速靠近,忽然向下俯身,尖銳的喙一啄,將其吞喫。
海雕衝向天空,往濱海市的中心飛去,這是它每日進食後的運動路線。
殘垣斷壁,破敗商廈,在海雕的眼睛裏快速閃現,又被拋在身後。
不知道飛了多久,海雕忽然尖聲驚叫,翅膀抖動,往下栽落。
它的身形跌落到一半,腹部猛的被剖開兩指寬的窟窿,從中爬出一節節蜈蚣般的身軀。
大風一吹,蜈蚣怪蟲與海雕分離,隨着風勢飄然落下。
一列火車從荒野裏疾馳而過。
雖然整個城市空了,死的死,撤的撤,但是基礎設施還保留了一部分,其中就包括火車軌道。
這是112師途徑濱海市,日常運送戰略物資的貨車。
“隊長,我們這次多虧了京都龍王出手,否則……就危難了。”
一個年輕的士兵走到車窗前,向眺望遠方的一名軍官說道。
“東海有龍王坐鎮,是國之幸事。”
隊長點頭說道,“不過,東海戰事才平,日卜落帝國又宣戰了。兄弟們,我們是歇不了了。”
說到這個話題,年輕士兵面色肅然,“啪”的領了一個軍禮。
“隊長,爲國平戰事,爲民保平安,是我們的天職!”
他目光堅定,決然說道。
隊長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犯我廈國者,雖遠必誅!”
“隊長,我去巡查一趟。”
年輕士兵稟告一聲,向後車廂走去,查看運送的物資。
沿着狹窄的走道,一路走向車尾,他仔細查看一遍,沒有閃失。
遠遠望向荒野的盡頭,一座座山影重重疊疊,從死寂裏漸漸恢復生機。
一條蜈蚣般的怪蟲從貨箱頂部鑽出,看向士兵的背影。
“收工,下午應該就回到營地了。”
年輕士兵渾然不覺的自語一聲,轉身向車頭的方向走去。
“咦,這是什麼?”
他的眼角瞥見一抹蟲子的虛影,連忙轉頭,看向貨箱。
可是,那蜈蚣怪蟲陡然躥出,張牙舞爪,飛撲向他的面龐。
“該死!”
他下意識的握拳一掃,卻掃了個空,隨即面上一涼。
意識受到莫名的干擾,迅速迷糊。
怪蟲沿着他的嘴巴,快速鑽入胸腔,消失不見。
“嘭。”
年輕士兵栽倒在地上。
一時間,唯有火車摩擦荒野的烈風,發出“呼呼”的聲響。
不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眼眸裏露出一絲陌生和好奇。
“這……就……此……生命嗎?”
他看一眼自己的雙手,悶聲說道。
適應了片刻,他想清楚了自己的職責內容,轉身返回車頭。
車道角落裏靜靜躺着遺落下的士兵證件,封麪攤開,露出裏面的內容。
姓名:呂重愛。
……
秋水高中,特訓營。
“蘇北,你可算回來了。”
韓小星興奮的叫道,“走,我給你請過假了,今天咱們出去喫。”
聽他這意思,是要請客?
蘇北孤疑的看向他,問道:“怎麼這麼好心,你發財了?”
“嘿,先別說,跟我走,帶你去喫一家高檔的。”韓小星勾肩搭背的拉住他,就往外走。
出了校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已經等在門口。
“蘇北,這是我爸。”
韓小星衝他招招手,介紹道。
蘇北點點頭,打招呼:“叔叔好。”
他與韓小星認識許多年,倒是第一次看見他的父親。
只是偶爾聽韓小星提過,他爸是醫生,平時加班加點,非常忙碌。
“你就是蘇北吧!我最近常聽韓小星提起你,這次全高賽的市級賽,多虧了你幫忙。”
韓立和煦的笑道,“否則,憑我家這個臭小子的成績,鐵定是墊底。”
蘇北謙虛一聲,說道:“叔叔,韓小星的成績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跟我可沒有多大關係。”
旁邊的韓小星急不可耐的點點頭,叫道:“那可不是,最重要的還是我天賦異稟,一點就通,一戳就透!”
蘇北對他的不要臉,不置可否。
韓立瞥他一眼,揭穿道:“你每天鋪在牀上的書,是從哪學來的?就憑你原本那點成績,市級賽都進不去。”
韓小星尷尬的笑道:“哼,老爸你懂什麼,我這叫扮豬喫老虎!”
三人一邊走路,一邊閒談,就到了旁邊的停車場。
“蘇北,上車,叔叔帶你喫大餐。”
韓立脫了白大褂,放在副駕駛,啓動黑色的小轎車。
韓小星連忙拖着蘇北,鑽到後排。
“咱們這是去哪裏?”
蘇北坐在車上問道。
“嘿,襄陽樓大飯店,聽說過沒?”
韓小星意氣風發的說道。
蘇北愣了一下,問道:“你是說沭河縣最火的網紅飯店,襄陽樓?”
不由得他不愣,這襄陽樓的名號可是全縣城知曉,聽說一餐難訂。
這襄陽樓說是一家大飯店,實際上卻是一處山莊模樣的地方,裏面有漁場、高爾夫、桑拿等,一應俱全。
韓小星擠眉弄眼的說道:“那當然,你不看看我是誰,這可是我親自訂的地方!唔,我爸請客。”
蘇北打量他一眼,這傢伙越來越有能耐了啊。
“韓小星,你是不是拜師之心不死?”
他孤疑的再次問道。
“當然不是。”
韓小星連忙擺手道,“龍王坐鎮東海三年,我肯定是見不到了。”
他眨眨眼睛,繼續說道,“這不是市級賽有30萬獎金嗎,我就算拿出10萬請你喫飯,也是理所應當吧?”
這話說得蘇北有點感動。
換了其他人,得了一筆獎金,可沒有這種魄力。
豈不聞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韓小星,你是不是傻?”
蘇北摸摸他的腦袋,問道。
韓小星嘿嘿一笑,推開他的手,說道:“你才傻呢,喫頓飯,訂個包間,頂多一千塊,你竟然當真!”
前排開車的韓立微微一笑,他在醫院也是高薪,錢不錢的無所謂。
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年少,純真,無懼無畏。
遙想當年,自己也曾年輕過啊!
談笑之間,三人就到了襄陽樓飯店,外面已經停了一排豪車。
“走,咱們進去。”
韓小星下了車,拉住蘇北就往裏面走,“聽說這家的肘子特別香。對了,聽說還有烤‘海洋之舟’,你要不要嚐嚐?”
蘇北一愣,還有這種喫法,這可是,不怕嗎?
韓小星似乎看出他的疑慮,哂笑一聲,說道:“你是沒見過‘海洋之舟’的可怕可恨之處,它連烏賊都敢下嘴。”
蘇北被逗樂了,這是寧可撐死都要抹一臉黑啊。
就在這時,店裏面傳來一聲喧譁。
“明明是我們先來的,怎麼就沒有了位置!剛纔進去那兩個人是什麼意思?你們這是店大欺客!”
一個男子的聲音高聲叫道。
“先生,這不一樣,剛纔那兩人是我們的Vip客戶。”
前臺的服務員一臉不耐煩,擺擺手說道,“請你們改天再來吧!”
像他們這種網紅飯店,最不缺的就是顧客,愛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