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蘇北的臉上劃過，落在石壁下的裴十三身上。
蘇北和裴十三聽到她開口說話，立即全身一顫，眼眸裏現出一絲灰暗。
裴小雲徹底死了？
這怎麼可能……白小白呢？
蘇北萬分不解，即便沒有自己回到過去的時空，也不可能會失去白小白的蹤影啊！
難道……自己認識的白小白，竟然一直是千年前的裴乾在僞裝？
蘇北縮緊了眼眸，只覺全身升起透骨的涼意。
他回想起與白小白相處的一個個瞬間，一幕幕畫面，艱難的搖搖頭。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白小白！我不信，我不信！”
蘇北凝視向面色慘白，但染着紅色血跡的裴小雲，篤定而認真的說道。
眼前的裴小雲卻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說道：“嗬嗬……我明白了。我於你，是白小白。我於他，是裴小雲。”
她似乎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款款向蘇北走上兩步。
然後，她伸出手指一戳，天上的羣星頓時一暗，化作一柄狹長的漆黑匕首，飛射而出。
蘇北猝不及防，腳下緊急一踩，向後飛退。
但那黑色的匕首速度太快，根本令他來不及躲閃。
鋒芒剎那間就到了他的面門。
“退！”
蘇北張嘴一喝，三道颶風自鼻樑前出現，隨着他的向後飛退，眨眼間成長爲颶風，橫掃而出。
可是，旋即，他的目光一凝。
只見那隻漆黑的彷彿虛幻一樣匕首，安然無恙的越過“三昧兇風”，繼續射來。
S級的“三昧兇風”，不過是稍微阻滯了一下它的速度。
“這怎麼可能，難道這匕首……是超越S級的存在！”
蘇北只覺涼氣透心，第一次對這位千年之前的裴氏老祖，感覺到心悸。
可是，眼下不是思索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躲避這漆黑匕首的致命一擊！
他身形一晃，用出S級的“大小如意”，化作蚊蠅大小，試圖避開匕首的射殺。
但是，隨之而出現的下一步變化，頓時令他的心裏不自覺的生出恐懼。
只見那漆黑的匕首，彷彿感知到蘇北的變化，於同一時間，縮小體型，化作蚊蠅一樣，繼續射殺向目標。
“這是……不可躲避的一擊？”
蘇北瞬間明悟了這一擊的真髓，此時此刻，唯有正面抵擋！
然而，能夠輕易越過S級“三昧兇風”的古怪匕首，他又能拿出什麼手段抵擋？
蘇北心裏感覺萬分的沒有底，快速恢復成正常人的體型。
那匕首隨之變化，恢復正常，繼續半分不讓的追擊！
“出來吧，裂世魔瞳！”
蘇北眼眸一眨，兩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再次浮現，撞擊在漆黑的匕首上。
這一次，它終於不能再順利的傳出，而是陷在空間裂縫裏，急劇的掙脫兩下，湮滅在黑暗裏。
蘇北終於停住腳步，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你……竟然這麼強？！”
他急忙抬頭，凝望向不遠處的裴小雲，心有餘悸。
這位裴氏的老祖，現在不過是重生之後的虛弱期，竟然就已經如此厲害，那麼他在全盛的時候，該是何等的可怖？
可是，這樣強大的存在，在千年之前，竟然也會隕落？
蘇北不由自主的想起另外一個人，寧槐。
連A級之上的恐怖存在裴乾都隕落了，作爲一名B級的存在，寧槐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嗬嗬，小子，我承認你有點本事。”
裴小雲的臉上露出一絲貓捉老鼠的戲弄表情，冷笑道，“竟然能夠抵擋我的神之匕，看來你的能力已經達到了真武級的水平。”
蘇北不由愣了一下，真武級？
這是……千年之前的境界稱呼？
他旋即想起了在秋水高中課堂上學到的一些知識。
在千年之前，古武者不像現在的人一樣，按照基武等級分爲F-A級，而是用淬體、後天、先天、凝元、化氣和結罡來命名F到A級的修行境界。
直到後來，京都龍王突破了A級宗師之境，成爲S級。
一些古武者的後人翻越典籍，才公佈出這種新的境界，在千年之前，被稱爲“真武境”。
而現在裴乾口裏的“真武級”，說的就是蘇北的能力，已經堪比S級的威能。
蘇北的臉上凝重到極致，對方能夠輕描淡寫的說出真武級的水平，那麼說明對方的能力可能還在真武之上。
如果S級是代表真武境界，那麼在S級、真武之上，會是何等境界？
他看着眼前的裴乾，心裏生出一絲懼意。
這樣的存在，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對付的。
而且，現在的他是穿梭在時光的長河裏，並非活在真實的世界裏。
根據天道服務器的規則，修改一個人的“戎”目錄檔案，是可以選擇“保存”和“不保存”的。
所以，現在自己最正確的做法，就是退出“修改模式”，選擇“不保存”，而當這片空間發生的一切故事，都未曾發生。
他完全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那個存在着真實的白小白的世界。
蘇北的目光凝聚在眼前虛無的空間上，那裏有一條若有若無的時間刻度。
他再次抬眸，與“裴小雲”對視一眼，伸手在虛無的刻度上方，輕輕一點“退出”按鈕。
“裴乾……我記住你了！”
蘇北森冷的說道，感覺到時空在瞬間凝滯。
裴小雲的邪異笑容，就此停留在面容上，一動不動的望向蘇北。
提示：文件內容已修改，是否保存？
時間刻度的上方驀然飄出一行提示語，旁邊還有兩個“是”和“否”選項。
蘇北卻眉頭一皺，遲疑了一下。
以往每次修改完文件，這句提示語是出現在OPO手機上，由自己做選擇。
可是，這一次爲什麼提前了？他還沒有完全退出這片被修改過的時空呢。
聯想到開始修改檔案時的提示，白小白的過去似乎充滿了許多未知，沒來由的，蘇北的心裏生出一絲不安。
他凝視眼前的兩個選項，伸手，小心翼翼的在“否”上點擊一下。
警告：你的用戶權限受到干擾，無法正常退出！
警告：你的用戶權限受到干擾，無法正常退出！
蘇北一下子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然後，只見那虛無的空間裏，緊接着浮現出一行信息。
提示：即將開啓強制編輯模式，是否返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