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趣的緊,你是龍主,我又能對你怎麼樣呢?”宮裝美人似乎對吳楚的反應感覺很可笑。
“難道你沒有見過天龍前輩麼?”宮裝美人眉頭一皺,問道。
吳楚愣了愣,感覺到宮裝美人確實沒有敵意之後,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在天寶閣見過天龍前輩了。”
“既然如此那你也應該知道龍主的使命。”宮裝美人展顏一笑道:“而且現在這裏可是五龍之魂齊聚了。”
吳楚微微一愣,想起曾經與天龍老人在天寶閣中的見面,頓時感覺到汗顏,當時天龍老人託負給自己的不正是集齊五道龍魂,最後再打敗魔神麼?
不過吳盜神一直把這件事情放在腦後,在他看來魔神破封也是百八年後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世事弄人,已經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吸收五道龍魂的力量?”吳楚眉頭一皺問道。
“你?”宮裝美人的眉頭一挑,眼中似有不屑“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吸收五龍之魂的力量,除了爆體而亡沒有其他的選擇。”
吳楚訕訕一笑,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宮裝美人現在所說的卻是事實。
忽然,宮裝美人的面色一變,有些古怪地朝着天際一側的天空望了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道:“是你?你又來了。”
吳楚心中一驚,他可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人在那個地方。順着宮裝美人的目光看去,卻看見天空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一個身披一件簡單黑衣的少年,一頭飄逸的長髮散落肩頭,雙手修長潔白,容貌英俊至極,在他身旁還牽着一個粉顏玉琢的小姑娘,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在吳楚兩人的身上打量着。
吳楚看得心頭一驚,只是一眼,他就感覺到一股無法匹敵的恐怖壓力,這個少年給吳楚的壓力甚至比宮裝美人給自己的還要大。
這個發現讓吳楚驚駭欲絕,宮裝美人的修爲就已經是玄尊九品了,那這個黑衣男子又會是什麼樣的修爲?
“你怎麼又來了,這次你又想來幹什麼。”宮裝美人看來是認識這個黑衣男子的,而且語氣之間還頗爲不耐。
“是雪兒說要來看你。”男子淡淡一笑,目光才從吳楚和司馬鈺兒的身上飄過,眉頭輕輕一挑,幾分清秀的臉上帶着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龍玉之主?”這少年只一眼竟然又看出了吳楚身體中的龍玉,這是第二個看出吳楚身體中龍玉的人。“終於見到你了,今天這裏還真是熱鬧,五道龍魂都已經到期了,他們都來了。”
吳楚心中無奈一笑,聽着這個男子不知所謂的話,心裏暗罵了一聲,這飄渺神境裏遇到的都是些什麼樣的怪物啊,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所有祕密,這....這也太欺負人了。
吳楚頓了頓,問道:“你是誰?”
少年淡淡一笑,笑容看起來帶着幾分天真的樣子,笑道:“我是誰?我就是你們口中的魔神啊。”少年平淡的語氣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吳楚和司馬鈺兒的心中劃過。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在吳楚的面前說這句話,恐怕吳楚都會嗤之以鼻,回擊道:“你如果是魔神,那我就是魔神他姥爺了。”
但是偏偏這句話從這個黑衣男子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就讓人有一種無力反駁的感覺。
唯有宮裝美人的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魔神?你就是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告訴別人膽小鬼。”宮裝美人似乎對這個黑衣男子很不待見。
宮裝美人目光落到一旁的小女孩的身上之時,一直冷如冰霜的臉上纔有了一絲暖意,“雪兒,你怎麼會跟着這個男人亂跑呢,來,到姐姐這裏來。”
雪兒看了一眼一旁的男子,似乎得到了肯定,才放開了手,小跑着向宮裝美人而去,吳楚一眼就看出在這個小女孩的身上沒有一點玄氣的波動,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但是而在她的腳下的空氣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能量鋪展開來,讓她就像是在平地上一般,橫空踱步。
“紫姐姐,其實藍天是好人,你不要每次都對他這麼兇,好不好嘛?你看,這是藍天讓我給你帶的甜糕。”雪兒小心翼翼地從隨身的小袋中拿出被錦帕包好的幾快甜糕,炫耀似地遞給宮裝美人。
宮裝美人千年寒冰的面容上難得閃過一絲笑意,古怪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黑袍男子,她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麼她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會知道自己喜歡喫甜糕,知道天幻樞大陣的陣眼。
難得他真的是魔神?宮裝美人冷冷一笑,把心中這個荒唐的念頭甩走,如果他真的是魔神,那寶玉大陸哪裏會有什麼危險。
吳楚和司馬鈺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一絲無奈。
忽然,一聲轟然巨響,被困在冰魄小山中的衆人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竟然讓整個大地都顫動不已,冰魄之上一道道裂痕如同龜甲的痕跡瘋狂的蔓延開來。
宮裝美人面色一冷,“看來我是小看他們了。”
話音剛落,那冰魄凝結成的小山在一瞬間崩碎看來,雪屑飛濺,宮裝美人的身前浮起一個淡淡的藍色光罩,把飛來的冰屑隔開一邊,她倒是不怕這些冰屑,但是她要保護在她身後的雪兒。
而吳楚和司馬鈺兒也是連忙躲開一邊,唯有那個黑衣男子站在半空中絲毫不動,但是那些冰屑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沒有一片是向他飛去的。
一股深深的幽藍之色從地面上騰起,一個幽藍的光團之中,衆人被緩緩帶了上來,爲首之人竟然是諸葛天機!
只見他的臉上盡顯疲憊之色,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而在他身後的衆人臉上也帶着一點疲態。
“終於那個鬼封印衝出來了,天機兄這次全靠你的祕法了。”黃殺臉上還帶着心有餘悸的表情。
諸葛天機深深吸了兩口氣,蒼白的面色纔有了一點一絲血色,朝着黃殺擺了擺手道:“這還是靠大家的力量,不然以我一人之力,就算是有祕法也破不開這封印。而且。。。”諸葛天機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交給諸位了。”
衆人聞言原本防鬆下來一點的身體瞬間又緊繃了起來,他們當然不會忘記還有一個半步天尊的超級強者要去面對。
所有人幾乎在同時擺出了最強的陣勢,絢爛的玄氣炸起還不耀眼,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宮裝美人。
“紫姐姐,他們是什麼人,樣子好兇啊。”雪兒看着衆人一臉兇色的模樣,有些害怕地躲到宮裝美人的身後。
衆人此時才注意到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玉琢似的小姑娘,還有那個幽幽然在一旁的那個黑衣男子。
小姑娘倒是沒有什麼,衆人都看出了那不過是一個身上沒有絲毫玄氣波動的普通的小女孩罷了,但是當他們的目光落到一旁的黑衣男子之時,都是不禁瞳孔微微收縮,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威壓,甚至和那宮裝美人給衆人的威壓不相上下,雖然他站在那裏,但是衆人的神識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那裏有人在,彷彿這個男子已經和這個天地和在一起了。
玄尊九品,又一個玄尊九品,黑衣男子的出現就像是一個大錘子狠狠砸在衆人原本所謂的強者之心上,不帶這樣的,原本以爲縱橫寶玉大陸,自己怎麼也算得上風雲人物了,以自己玄尊七品的實力走到哪裏不是想橫的去就不必豎着走。
但是到了這裏,一連遇到兩個人都是玄尊九品的巔峯高手,自己這點實力在他們的面前實在是不夠看啊。
現在衆人只能暗暗祈禱這兩個人千萬是敵對,是仇家找上門,不然讓他們聯手對付一個九品玄尊或許還有點勝算,但是如果是兩個?
衆人除了引頸受戮恐怕沒有其他的選擇。
“大哥,他們不會是小兩口吧,這個小女娃子該不會是他們的孩子,那我們。。。。”黃殺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如有實質充滿殺意的目光緊緊鎖定了自己,頓時一種如墜冰窖的窒息感,比剛纔被困在千年冰髓之中還要冷上幾分。
宮裝美人充滿殺氣的目光讓黃殺把剩下地話深深嚥了回去,冰霜般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點紅暈,看了一旁的雪兒一眼,眼中卻閃過一絲黯淡之色,心中忽然閃過一個襁褓中的影子,不知道,現在他過得可好。
“雪兒,你先回你哥哥身邊,姐姐有些事情要處理。”一股柔力拖着小丫頭向着一旁的黑衣男子飛去,看到這一幕的衆人自然心沉谷底。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兩人的關係不凡,恐怕剛纔黃殺的話沒有說對,但是也決計不是仇人,衆人只感覺無比棘手。
宮裝美人一揮手,一道璀璨的藍光如同九幽下的魂火帶着刺骨的寒意從她的手中緩緩亮起,衆人只感覺周圍空氣的溫度驟然降低,天空中一片片晶瑩如玉的雪花開始飄落。
“大家小心,按剛纔所說的計劃行事!”諸葛天機目光一直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身上打量,咬了咬牙道。
原來在剛纔的冰魄之中,號稱天機神算的諸葛天機已經爲衆人想好了最合適的辦法,但是沒有想到中間忽然跳出了黑衣男子這個天大的變數!
神盤鬼算也算不出命運的安排,諸葛天機仰頭看天,這飄渺神境的天空竟然和寶玉大陸一般無二,那個方向,遙遙三星之力雖然黯淡,卻還有一絲希望。
衆人也是咬了咬牙,知道現在除了奮力一搏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動手!”隨着諸葛天機的一聲怒吼,賈浩然身形暴起,卻無比出乎意料地朝着一旁的吳楚而去。
吳楚猛然一驚,背後一對紫色羽翼瞬間展開,整個人急退而去,但是賈浩然一抬手,卻又一股恐怖的吸力將吳楚的全身罩住。
吳楚雖然剛剛突破玄尊三品,但是在賈浩然這個七品玄尊還有三道龍魂之力加持的人的手下幾乎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賈浩然的大手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到了吳楚的身旁,三道如有實質的恐怖巨龍張開血盆大口像是要把吳楚一口吞下!
吳楚只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一痛,原本吳楚血跡斑斑的右臂上面刻着的玄奧的圖案在這一瞬間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感受到身體中的玄氣就如同決堤之水一般朝着自己的右手臂瘋狂地湧去。
丹田之中,吳楚如同鵝蛋大小的球形玄魄飛速旋轉,玄氣氤氳吞吐,卻還是止不住玄氣流逝之勢。
賈浩然的臉上露出一絲莊重之意,口中嗷嗷玄音唸唸有詞。一個個血色符號從吳楚的手臂中騰起,在濃濃的血影中可以見到一道金色的龍影在氤氳血色裏翻滾掙扎。
而吳楚的右手就像是風乾了一般急速失水,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如同乾涸的河牀,死皮密佈;痛苦之色如跗骨之蛆佈滿了吳楚的臉龐,這種痛苦就像是從生生把他的骨頭從他的身體裏面抽離出來!
"啊!"吳楚低低的痛呼帶着不可抑制的瘋狂之意,邊上的司馬鈺兒面色慘變,瞬息間身前劃出一副磅礴大氣的縱橫乾坤棋不顧一切地向賈浩然壓去。
但是連玄尊之境都沒有到的她就算是乾坤之法再過神奇又怎麼是一個七品玄尊的對手,其中那道土龍之魂回首吐息,土黃色的護罩就將司馬鈺兒的攻擊輕鬆擋下了。
一旁的宮裝美人也被賈浩然這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先對自己的人下手?但是片刻她就看出了幾人的目的,是爲了讓他們的爲首之人擁有四道龍魂之力,再和自己一戰。
宮裝美人面色冷然,對於這些根本不知道龍魂奇妙之處的人,坐擁寶山而不自知,就算他們成功了宮裝美人也沒有什麼可以畏懼的。
但是在吳楚痛苦的呼聲響起的瞬間,宮裝美人只覺得自己心裏深處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猛然一觸,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躁動,不安?!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宮裝美人下意識地出手了,一道寒霜宛如流星朝着賈浩然呼嘯而去。
轟然巨響,一張山河乾坤圖砰然展開,一輪紅日如火擋下了這道幽然藍光蕭洋老人面色連變,帶着幾分蒼白,整個人退後了好幾步,他剛纔早就蓄勢,全力一擊竟然才勉強擋下了宮裝美人看似無比隨意的一擊。
逍遙老人是在場之人中修爲最高的一個,所以留給他的任何最爲艱鉅,那就是牽制這個九品玄尊,而在逍遙老人的身旁還有一個橙色的身影,和一個絕豔的美人,正是衆人之中除了逍遙老人之外修爲最高的橙殺和玫瑰美人;
而在逍遙老人出手的瞬間,其他人也是人影激射朝着下面的天池飛去。
澎湃的玄氣洶湧,朝着下面的天池鋪天蓋地地轟擊而去!爆炸聲不絕入耳,他們的任務就是盡一切地可能,全力破壞下面的封印。
他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就算他們一擁而上打不過,但是他們可以多管齊下,就算你是九品玄尊也不可能三頭六臂,無論是賈浩然成功吸取第四道龍魂,還是衆人破壞了最後一道封印成功對於宮裝美人來說都是難以解決的麻煩,也是衆人能生還的關鍵!
這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卻還有一個必要的犧牲,這個犧牲正是吳楚,原本在吳楚身體的金龍之魂按照原本的計劃是在得到火龍之魂後,用四道龍魂的力量爲牽引,以諸葛家祕傳的血契之能,以溫和的方式勾出他體內的那道龍魂,不論對龍魂還是對吳楚都不會有太大的傷害。
但現在卻是要以諸葛家祕傳的血契強制剝離出這龍魂之力,要知道龍魂在吳楚的身體中已經適應就像是連在吳楚身上的肉一般,要是可以輕易抽離當初恐怕賈浩然就已經動手了。
但是他聽取了諸葛天機的意見,再加上後來玫瑰美人強勢介入,吳楚才免過了被強制剝離的命運,但是現在陷入絕境的衆人也唯有這麼一個辦法了。
雖然玫瑰美人極力反對,但是現在關係到衆人的生死,就不是她一人之言可以左右的,玫瑰美人雖然被安排的任務是拖延宮裝美人,但是一對美目還是不時擔憂地飄向身後的吳楚。
“啊!~~”
一聲痛苦的咆哮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