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梅映雪喫醋了!
鐵關城,大武南疆第一雄關。
城牆高十五丈,以整塊的黑鐵巖壘砌而成,通體黝黑,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
城頭箭樓林立,旌旗獵獵,每隔百步便架設着一座巨大的弩車,粗如兒臂的弩箭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城牆外是深達三丈的護城河,引的是山間活水,水流湍急。
此城扼守南疆咽喉,兩側是連綿千裏的絕壁天塹,唯此一路可通南北。
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城牆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刀劈斧鑿痕跡,記錄着數百年來無數場慘烈攻防。
一個月前,扶桑鬼國八十萬大軍壓境,兵臨城下。
鎮南王君臨安親率三十萬鐵騎進駐鐵關,據城而守。
奇怪的是,扶桑大軍並未立刻發動猛攻,而是在城外三十裏紮下連綿營寨,與鐵關城形成對峙之勢。
月餘來,雙方大規模戰役未起,但小規模摩擦不斷。
斥候交鋒、遊騎襲擾、糧道爭奪……
每日都有傷亡,空氣裏始終瀰漫着一觸即發的硝煙味。
朝廷調派的三十萬援軍已陸續抵達,皆是北疆、西境抽調的百戰精銳。
武帝旨意明確:此番,必要扶桑人有來無回!
六十萬對八十萬,大武兵力稍遜,但憑藉鐵關天險,足以彌補人數劣勢。
明眼人都知道,這種級別的國戰,最終勝負手,往往在於那些已超凡脫俗的——天人境。
原本,扶桑方面信心十足。
他們此番足足調集了超過二十位天人境強者隨軍,其中不乏成名多年的老怪物。
而大武一方,除君臨安麾下幾位常年鎮守南疆的天人外,從各處趕來支援的,寥寥無幾。
局勢,一度岌岌可危。
直到梅映雪南下。
這個白衣赤足、清冷如月的女子,一人一劍,於鐵關城外連斬三位扶桑天人!
緊接着,天下第二劍李寒衣奉皇命而至,劍光所至,鬼神闢易。
扶桑方面的氣焰,這才被生生壓了下去。
然而,他們是真怕了,還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無人知曉。
君傲四人被梅映雪帶回軍營時,已是午後。
梅映雪嚴令:任何人不得將世子來南疆的消息泄露出去,尤其不能讓王爺知曉。
否則,以君臨安的脾氣,怕是真會打斷君傲的腿。
老子打兒子,那真是往死裏揍,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中軍側翼,一處僻靜的營房內。
“你們兩個,先出去。”梅映雪對阿青和阿水淡淡道。
二女行禮退下,輕輕帶上房門。
營房內只剩下三人。
梅映雪先看了眼神情忐忑的君傲,然後目光落在垂首恭立的懷安身上。
“公主,”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陛下派人宣旨賜婚時,我曾說過,我爲大,你做小。如今公主既已在此,不知……還有何要求?”
懷安原本心中是有些不服的。
天人境又如何?
皇宮裏又不是沒有。
她此番南下,身邊跟着的可是天下第二劍李寒衣,何須懼她梅映雪?
可親眼目睹梅映雪一句話驚退藤野一雄,彈指間滅殺兩名扶桑超凡……
那份實力,那份從容,甚至讓她覺得,或許連自己的老師李寒衣,也未必能穩勝此女。
跟這樣的女人爭大小?
怕是嫌命長。
更何況……
她與君傲之間,還有着十三年前那段風雪中的緣分。
心思電轉間,懷安已盈盈一福,語氣溫婉恭順:“梅姐姐爲大,乃是驚鴻仙子當年親口定下,懷安豈敢違背?一切但憑姐姐做主。”
君傲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還是那個在王府裏飛揚跋扈,嚷嚷着要住武閣,還敢爬自己牀的刁蠻公主?
怎麼乖巧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梅映雪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
她看得分明。
懷安看君傲的眼神,絕非僞裝,那是真真切切的傾慕與關切。
可他們才相識幾日?
就算有陛下賜婚,以懷安公主的出身和性子,也不該如此快便深陷情網。
除非……
梅映雪眸光微沉,看向君傲。
除非是這小子用了什麼“特殊”手段,把人生米煮成熟飯了。
想到這裏,她心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
“既如此,公主先下去休息吧。”梅映雪對懷安道,“我與君傲,還有些話要說。”
懷安擔憂地看了君傲一眼。
然後轉身離開。
房門再次關上。
梅映雪轉過身,目光如冰似雪,落在君傲臉上。
君傲頭皮一炸,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太熟悉了。
這眼神,這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