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心魔越強,天雷越強!
君傲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老道士,腦子一片混亂。
聖人?
這老道士竟然是聖人?
衆所周知,九州修士修行的皆是殘缺的功法,修爲最高也不過化靈巔峯。就連老天師、夫子、大佛那三位站在九州頂端的人物,也不過如是罷了!
可眼前這老道,竟是一尊登天境的聖人!
這怎麼可能?
“小子,”萬魂幡的聲音在氣海中響起,難得帶着幾分凝重,“這老道或許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君傲心中一震。
別的世界?
他看向梅映雪。
梅映雪此刻也震驚不已。這老道士的氣息深不可測,她甚至感覺,就算有此刻有大荒碑在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老道士似乎對兩人的警惕毫不在意。他自顧自地走到桌前,在君傲對面坐下,端起一杯悟道茶,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他眯起眼睛,一臉享受。
君傲盯着他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
“前輩,”他問,“您爲何而來?”
老道士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道來此,”他說,“一是爲了報當年小友的一飯之恩,二是爲了阻止小友入魔。”
一飯之恩?入魔?
君傲一臉懵逼。
“前輩,”他小心翼翼地問,“您的意思是我會入魔?”
老道士搖了搖頭。
“不是。”
君傲差點沒忍住罵娘。
要不是打不過這老道士,他高低得整兩句。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是你說的要阻止我入魔,現在又說不是?
幾個意思?
是不是這假酒喝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黃色的酒葫蘆,眼神裏滿是懷疑。
老道士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笑着捋了捋鬍鬚。
“小友就不要在心裏罵我了。”他說,“這酒也不是假酒。相反,這酒可是好東西。”
君傲人麻了。
完了。
這老道士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他連忙在腦子裏念起清心咒,試圖麻痹自己的心。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老道士看着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小友不必緊張。”他說,“老道此來,並無惡意。”
他的目光落在君傲小腹的位置,彷彿能穿透他的身體,看到氣海中的那面大旗。
“小友身上有一件邪器。”他緩緩道,“此物名爲萬魂幡。”
君傲臉色微變。
老道士繼續道:“小友憑藉此物,一路走來,可謂是順風順水。修爲一日千裏,就連神魂也進展神速。若老道沒看錯,小友的神魂如今已是七階了吧?”
君傲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老道士還是人嗎?
怎麼什麼都知道?
老道士喝了口茶,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我知道小友此去扶桑,是想用萬魂幡滅掉扶桑鬼國。”他說,“但我勸小友,最好還是不要這麼做。”
君傲眉頭一皺。
“爲何?”
老道士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老道是擔心小友屠殺生靈太多,心境會受影響。”他說,“所謂修行,修得就是心性,殺人太多,心性難免受損,到時候心魔叢生,萬劫不復”
君傲不幹了。
“前輩此言差矣。”他站起身,“天皇在我大武屠殺生靈數百萬,爲何不見他心魔叢生?”
老道士嘆了口氣。
“大武百姓,是天皇一人所殺嗎?”
君傲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是啊。
那些百姓,不是天皇一個人殺的。是千千萬萬的鬼子士兵殺的,是那些揮舞着屠刀的劊子手殺的。
老道士看着他,目光中帶着幾分憐憫。
“小友生來善良,不像那天皇,生來無情,”他說,“他是不會因爲屠殺生靈而滋生心魔的。”
君傲沉默了。
這時,萬魂幡的聲音在他氣海裏炸響。
“小子,別聽這老道士胡說八道!”它罵道,“你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他們死了,是大功德!”
君傲猶豫了。
“可這老道士說得有板有眼的……”
老道士忽然開口。
“小友,”他說,“我話還沒說完。”
他看着君傲,目光深邃。
“你體內的萬魂幡說得沒錯,扶桑鬼國在他們這位天皇的統治下,已近喪失了人性。只是……”他頓了頓,“小友若將屠刀指向扶桑那些老弱婦孺,小友心中能安嗎?”
君傲一怔。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但是……骨子裏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
君傲沉聲道:“前輩,若我不殺他們,等他們長大,又會找大武報仇,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我懂!所以前輩不必勸我!”
老道士嘆了一口氣。
“唉!罷了,老道這有一引雷術,你且收下!心魔滋生之時,可引天雷入體,以除心魔!不過……這天雷威力巨大,不到萬不得已,切莫使用!”
說着,老道士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遞給君傲!
君傲接過符紙,“多謝前輩,前輩,這天雷的威力比之天劫如何?”
老道士沉吟片刻。
“天雷的威力和你心中的心魔有關,心魔越強,天雷越強,若不是小友已近踏入二禁體質,老道也不敢將這引雷術交給你!”
“心魔越強,天雷越強?”
君傲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得意,幾分瘋狂,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巧了。”他說,“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天雷。”
他抬起頭,看着老道士。
“前輩神功廣大,想必也能算出晚輩接下來要做什麼吧?”
老道士臉色微微一變。
他盯着君傲看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你想用萬魂幡硬抗天雷?”
君傲笑了。
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氣海中。
萬魂幡氣得炸了鍋。
“你他媽瘋了?!”它破口大罵,“你想讓本尊去扛天雷?你他媽當本尊是什麼?避雷針嗎?!”
“你個臭小子,本尊幫你殺了多少鬼子?幫你提升了多少修爲?你就是這麼報答本尊的?”
“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白眼狼!”
“本尊當年在諸天萬界橫行的時候,你祖宗十八代都還沒出生呢!現在倒好,讓本尊去給你擋雷?!”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本尊雖然是萬魂幡,雖然曾經是仙器,但本尊現在只是王品!王品你懂不懂?扛天雷?扛你媽個頭!”
“你自己找死別拉着本尊!本尊還想多活幾年!”
“你個混賬東西!王八蛋!不得好死!”
一連串的髒話如同連珠炮般從萬魂幡嘴裏蹦出來,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君傲不爲所動。
他只是在心裏淡淡說了一句。
“一半。”
萬魂幡的罵聲戛然而止。
“什麼?”
“天雷劈下來的能量,”君傲道,“我替你抗一半,別忘了,我有吞天魔功,就算是天雷,也能吞,還有,這天雷貌似對你也有好處,你沒發現,你越來越像仙器了嗎?”
萬魂幡沉默了。
是啊,這小子兩次渡劫,本尊兩次幫他抗天劫。
本尊體內的邪氣,越來越少了!
片刻後。
“成交。”
聲音乾脆利落,彷彿剛纔罵街的不是它。
君傲嘴角微微上揚。
老道士坐在對面,看着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也笑了。
“也是個辦法。”他說。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萬魂幡雖然破損嚴重,如今只有王品,但畢竟曾是超越帝兵的存在。硬抗天雷,應該不是問題。”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君傲身上。
“順便,也能將萬魂幡身上的邪氣驅除一些。”
君傲心中一喜。
老道士站起身,指着君傲手中的酒葫蘆。
“小友,”老道士說,“這酒葫蘆跟隨老道多年,如今便贈予你吧。”
君傲接過葫蘆,愣住了。
“前輩……”
老道士擺擺手,打斷了他。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變得透明,像是被陽光融化了一般。
“小友滅扶桑之心,老道勸不住。”他的聲音也越來越遠,越來越縹緲,“但老道還是希望,小友能慎重行事。”
話音落下。
老道士的身影徹底消散在陽光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
甲板上,只剩下君傲和梅映雪。
還有那個蹲在角落裏、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饕餮。
海風吹過。
君傲低頭看着手中的酒葫蘆,沉默了很久。
梅映雪走到他身邊。
“你信他說的?”她問。
君傲抬起頭,看着遠方。
那裏,海天一色,看不到盡頭。
“信。”他說。
他拔開酒葫蘆的塞子,灌了一口。
酒入喉,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腹部升起,散入四肢百骸。
那感覺,比悟道茶還要舒服。
下一刻,君傲的識海中,那道力之法則和生命法則,竟然強了一絲。
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是變強了!
他頓時瞪大了雙眼。
“這酒竟然能增強法則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