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好一個天機不可泄露!
萬魂幡愣在原地。
它想到了那個人——鄧太阿。
從仙域永生之地走出的殺神。
當年,若不是他最後選擇犧牲自己,諸天萬界早就被黑暗吞噬了。
那等人物,萬魂幡即便在全盛時期,也不敢招惹。
“不對。”它回過神來,“他當年用的劍,不是叫大羅仙劍嗎?根本不是叫太阿劍!”
大荒碑淡淡道:“後世之人,爲了銘記這位仙帝,便將他的劍命名爲太阿。”
萬魂幡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小子,你娘什麼來頭?竟然連這把劍都能找到?”
君傲看着手中的太阿劍,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這把劍和萬魂幡與大荒碑口中的大羅仙劍沾不上邊。
它太普通了,沒有帝威,沒有鋒芒,甚至連靈性都若有若無。
他看向老天師:“老天師,您確定這把劍就是帝兵?”
老天師點頭,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覺得不像,是吧?”
他轉頭看向梅映雪:“梅丫頭,將你的驚鴻劍拿出來吧。”
梅映雪一愣,但還是照做,從腰間解下驚鴻劍,雙手遞上。
老天師先接過君傲手中的太阿劍,又接過梅映雪的驚鴻劍。
兩把劍在他手中,一把古樸無華,一把清冽如霜。
他捧着兩把劍走到山河社稷圖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還請出手相助。”
山河社稷圖微微一亮。
圖上那幅山川河流忽然活了過來。
山川流轉,江河奔騰,雲霧翻湧。
一道劍光從圖中飛出,清亮如水,溫潤如玉。
那劍光落在太阿與驚鴻之上,兩把劍同時震顫起來。
太阿劍發出低沉的嗡鳴,驚鴻劍發出清越的龍吟。
兩把劍上的鏽跡和塵埃紛紛剝落,露出下面溫潤的劍身。
它們在劍光中緩緩靠近,劍尖相對,劍身相貼——然後,合在了一起。
一把新劍出現在衆人面前。
劍身修長,一面刻着山川河流,一面刻着日月星辰。
劍格處鑲着一顆明珠,珠中隱約有雲霧流轉。
整把劍散發着淡淡的光芒,不刺眼,
卻讓人不敢直視。
那光芒之中,彷彿蘊含着整個天地。
君傲與梅映雪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太阿與驚鴻,竟是一把劍?
這也太瘋狂了!
然而下一刻,那劍光驟然收斂。
新劍一分爲二,太阿飛回君傲手中,驚鴻飛回梅映雪手中。
兩把劍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古樸無華,清冽如霜。
君傲與梅映雪愣在原地。
君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太阿,又抬頭看了看老天師:“這是……失敗了?”
老天師也眉頭緊皺,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山河社稷圖中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蒼老而悠遠,彷彿從無盡歲月深處傳來,又彷彿就在耳邊低語。
“時機未到。”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
與此同時,冥州玄冥教內。
一間密室中,一個脣紅齒白的少年正盤膝而坐。
他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稚嫩,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彷彿看盡了萬古滄桑。
他忽然神色一動,抬起頭來,望向某個方向。
“這是……第九件帝兵的氣息!”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掐指推算。
可下一刻,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奇怪,怎麼又消失了?”
他眉頭緊皺,再次掐指推算。
這一次,他推算得更深,更遠。
可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竟然連本帝都算不出來……”他喃喃道,“看來要打破這詛咒,還需要一些時間啊。”
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密室中恢復了寂靜,只有他均勻的呼吸聲。
不只是冥州。
天山之巔,那座沉寂了千年的聖罐微微震動,罐身上的符文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中州書院,御天筆懸在藏頂,筆尖微顫,彷彿在書寫什麼。
西域佛門,降魔杵插在大佛掌心,佛光忽明忽暗。
十萬妖山深處,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地底傳來,震得山石滾落,萬獸匍匐。
九州的天地,在這一刻,輕輕顫抖了一下。
……
南城,一座酒樓二樓雅間。
蕭瑾坐在窗邊,手中端着一杯茶,望着遠處的天空。
他嘴角微微
“看來,第九件帝兵已經現世了。”他輕聲自語,將茶杯放在桌上,“只是不知道,那蘇雲,能否成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南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笑罵聲、孩童的嬉鬧聲混成一片,熱鬧非凡。
沒有人知道,這座繁華的城市,正在醞釀一場怎樣的風暴。
……
太武山,道觀內。
君傲與梅映雪看着自己手中的劍,心中五味雜陳。
“時機未到?”君傲皺眉,“什麼時機?”
老天師沉默片刻:“九州大劫,還有十年。”
君傲心頭一凜:“九州大劫?什麼大劫?老天師,還請明示!”
老天師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四個字:“天機不可泄露。”
這一次,不說梅映雪,就是君傲自己也差點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給這老頭一板磚的衝動。
“老天師,”他咬牙道,“我勸您三思。”
老天師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你打得過我嗎?”
君傲沒脾氣了。
三劫境,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梅映雪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用大荒碑,能不能打過他?”
君傲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她:“娘子,這老頭有山河社稷圖,再說了,他可是三劫境!”
梅映雪也沒脾氣了,氣鼓鼓地瞪了老天師一眼。
老天師哈哈大笑,笑夠了,才正色道:“世子,太阿劍你一直放在乾坤袋裏,是吧?”
君傲點頭。
“其實你可以把它放在你的氣海裏。”老天師說,“這樣,它的器靈將會誕生得更快。”
君傲一愣:“太阿劍原本的器靈呢?”
老天師搖頭:“不知道。你娘帶它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沒有了器靈。”
君傲若有所思。
看來,上古那一戰,太阿劍的器靈也未能倖免。
君傲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老天師,不是說太阿劍是太武祖傳之劍嗎?說是什麼上古神匠所鑄,劍成之日,天降雷劫……傳的神乎其神的,這會怎麼又成我娘拿來太武山的了?”
老天師哈哈一笑。
“那把劍是太武劍,只是多年未曾人前顯露,世人不知,便以訛傳訛,傳成了太阿劍!”
君傲無語死了。
他輕輕撫摸着劍身,低聲道:“你願意進入我的氣海之中蘊養嗎?”
太阿劍微微顫抖,發出一聲輕鳴。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君傲體內。
太阿劍剛一入體,便看到了萬魂幡與大荒碑。
它像孩子一樣興奮地撲了上去,繞着萬魂幡轉了一圈又一圈,劍身嗡嗡作響,像是在打招呼。
擱以前,萬魂幡對太阿劍嗤之以鼻。
可現在,得知太阿劍竟是大羅仙劍的一部分後,萬魂幡慫了。
這小傢伙……不對,這位大佬得罪不起!
它小心翼翼地躲閃着太阿劍的“熱情”,旗面縮成一團,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別過來!本尊警告你,本尊當年可是……哎喲!別蹭了!本尊的旗面都要被你蹭破了!”
太阿劍不理它,繼續繞着它轉圈,時不時蹭一下,劍身發出歡快的嗡鳴。
大荒碑在一旁看着,碑身上的紋路微微顫動,像是在笑。
君傲忍不住吐槽:“老傢伙,你不是說你是諸天萬界第一仙器嗎?怎麼碰到太阿劍就慫成這樣?”
萬魂幡狡辯:“本尊是諸天萬界第一仙器不假,但這位他的主人可是鄧太阿,仙域永生之地走出來的狠人,那可是仙帝,比古之大帝不知強大多少倍的存在!”
君傲收迴心神,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他抱拳道,“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叨擾了。多謝您解惑,告辭。”
他轉身就要走。
老天師不緊不慢地開口:“世子不願意待,貧道也不勉強。不過,懷安公主如今正在覺醒血脈,這山河社稷圖乃是人皇所留,自然對她大有益處。”
君傲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片刻後,他轉過身來,一本正經地說:“老天師說得對,懷安覺醒血脈,確實需要山河社稷圖的幫助。晚輩身爲她的夫君,自然應該陪在她身邊。”
梅映雪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君傲假裝沒看見,心裏卻美滋滋的。
那丫頭的手段,至今令人難以忘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