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色的信號彈竄騰而上,映亮了黑暗的夜空,皓月繁星下,夢城的各個角落均是亂作了一團。
城中心的大街上,那些正在酒館中喝酒劃拳,和那些正在妓院中享受着甜蜜溫柔鄉的黑鴉團傭兵,在得到通知後,紛紛大驚失色,將酒色丟在一旁,罵罵咧咧的朝着事發地點跑了過去。
“媽的,攪了老子的雅興,這罈子酒可是花了老子半個月的酬金啊!”
“別抱怨了,我剛選個大妞,錢都給完了,衣服還沒脫就趕上這事了!”
“切,你們都還好,我跟那女的正在翻雲覆雨,就在最激烈的一刻被打斷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幸虧老子夠厲害,要不然還不得留下什麼毛病!”
衆人抱怨着,穿過繁華的大街,來到了一處稍有偏僻的小路。
這條路雖然偏僻,平時沒多少人走動,但卻是通往事發地點最近的一條捷徑。
與此同時,他們也發現在另一邊的岔路上,很多同伴也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那些傢伙的樣子更是滑稽,有喝的爛醉如泥被強駕着的,也有睡眼惺忪睜着大小眼的,更誇張的,是有一人連褲子都沒穿好,跑着跑着掉了下來,裏面那三寸污穢之物,也隨着劇烈的跑動,隨風搖擺
要不是因爲事情太大,他們肯定會哈哈大笑起來,可這會功夫,誰都沒有那個心情。
因爲發生的事情太大了!
就在剛剛,他們都是受到報信人的通知,也不只是怎麼搞的,黑鴉團在城中的大本營宅邸,竟是受到了外人的攻擊。
不止如此,更可怕的消息是,不光是大本營遇襲這麼簡單,就連放置各種寶物的寶庫,也被人給點燃了!
這可真是個驚天大消息,要知道黑鴉團大本營一向是防衛森嚴,若是從外界攻入,免不了要花費很大力氣,造成的動靜也會不小,就算是城中最有勢力的林家聚集人手,也無法做到悄無聲息的攻入宅邸。
可邪門的是,也不知對方使了什麼法術,竟是毫無徵兆的放火點燃了寶庫,直到人們發現沖天的火光後,方纔知曉有外敵潛入。
衆人會和一處,也都不言而喻,紛紛踏上了近路,欲要趕快過去,要知道,那寶庫中放置的財物,可是黑鴉團的命脈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怕也是拿不到錢了!
幾十號人猛衝着,只想快點趕去滅火,也想抓住縱火的罪魁禍首。
斷人財路,殺人父母!這一刻,這些刀尖舔血的傭兵,更是被刺激的雙眼通紅,一個個像發了瘋似得,恨不能多生兩條腿。
“呼!”
伴隨着頭頂一陣疾風掃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自覺的朝上看去。
只見一道寬大的黑影如夜魔飛行一般從衆人頭上駛過,宛如殃雲天降,一閃身擋住了去路。
那人身着巨大黑袍,頭罩兜帽,背對着衆人,也看不清面目。
但只是這一招半空滑行,便是讓這些人臉色大變。
“御氣飛行!超然境武者!?”看到這一手,所有人都嚇得來了個急剎車,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線將雙方隔開,沒有一人敢越過這道線。
黑袍人緩緩轉身,即使看不清面容,但人們也感覺在那兜帽之下的黑影中,似乎有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
對方只是一人,但自己這邊足足四十多人,完完全全的被震懾住了,沒有一人敢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對方是超然境武者,若是輕舉妄動,只怕在一瞬間幾十人全都會死於非命!
但能嗎?有些人也帶着些疑惑,自己在這夢城混了這麼多年,附近的情況也都比較瞭解,也沒聽說這附近有什麼超然境的武者啊。
可剛纔那招的確是御氣飛行,也只有超然境武者才能做到,讓人不由得不信!
而對方黑袍裹身,明顯是不願意顯露身份,這讓他們更好奇了。
這個神祕強者究竟是誰!?
更讓人膽寒的是,如此近距離,他們竟是完全感應不到對方的氣息,光是看這“絕”的功夫,就知道對方絕不是泛泛之輩!
就算是超然境的武者,能將氣息隱藏到這個地步,也是夠誇張了。
無言的場景持續了一會,一個人壯着膽子率先開了口:“這位朋友,不知您橫身攔住去路欲意爲何?”
話剛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雖然特地把你說成了您,但還是問得有些太直白。
若對方真被觸怒,恐怕彈指之間便會取走所有人的命!
要知道,黑鴉團雖然在夢城猖狂,但在超然境武者的面前,也只不過是一隻強壯的螞蟻罷了。
對方殺死自己,跟踩死螞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黑袍微微晃動,那人似乎左右看了看,後低沉道:“不必緊張,老夫只是想勸誡各位,沒必要爲已經化爲塵煙的俗物搭上性命。”
蒼老的聲音,讓人們斷定,黑袍之下,是一名修爲非凡的年邁強者。
這句話簡短意賅,卻也警告性十足。
“化爲塵煙?難道那些財物全都被燒燬了?”
想到那些金票,每個人都是止不住的心痛。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性命!
平淡的語氣,透露的是不可抗拒的威壓,黑袍人雖只是靜靜站着,但對於這些人來說簡直就如同一片大海,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我們都是些俗人,還請大人明示。”那人再次問着,也將稱謂改成了“大人”。
而說這話時,他的腦袋上已是汗如雨下,浸溼了長長的頭髮。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是面色難看,不住的擦汗。
“哼,愚鈍。”短短三個字,驚得衆人魂不守舍,莫不是這位爺不高興了,想要出手!?
一些較爲年輕人也抱着僥倖的想法,想要出手一搏,可纔剛有這個想法,便被旁邊人人攔住了。
“你不要命了,真惹怒了他,別說是我們,就連整個夢城怕是都要被掀個底朝天!”
聽到同伴低聲勸告,這些人嚇得立刻打消了想法,只怪自己太愚蠢了。
“我只說一次,現在你們就地解散,退出黑鴉團,否則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們!”說話間,黑袍人伸出手掌,在半空中畫出了一條虛無的界線。
“有膽子過來,那就來吧。”說完話,黑袍人袖子一甩,身形向前一縱,便是如鷹隼振翅般,飛向了空中,眨眼間消失在了夜空裏。
如果說有人對剛纔那一招半空滑行心存疑惑,拿着會便是完全打消了疑慮,在衆人面前,這人御氣飛行而去,足以說明證明其實力。
望着遠方的夜空,衆人木訥的站在原地,心怦怦的跳着彷彿做了一場夢。
一些人顫抖着,小聲問道:“這,這下該怎麼辦,我們要不要?”
他沒往下說,因爲他也無法做出決定。
爲首的那名問話人顯然是有一定資歷的,他思來想去,終是做了決定。
“弟兄們,錢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而且寶庫也被燒燬了,跟着黑鴉團也沒什麼意思了,我們爲什麼要爲這無意義的事情去拼命!”
一番激昂的喊話,說動了沉默的衆人,大家都覺得有理,而大部分人也是對黑鴉團早有不滿,想着平日裏黑鴉團對它們這些底下的人也不算友好,真正的大頭利益都被那些幹部分去了,又爲什麼在這種節骨眼上要幫他們賣命呢?
這些人都是牆頭草,利益在哪邊就往哪邊倒,沒有利益,自然不能讓他們出力了。
“行了,老子不幹了,從今以後我不再是黑鴉團的人了!”一個人喊着,將黑鴉團的團徽扔到了地上,轉身就走。
有人一帶頭,其他人也打定主意,跟着動了起來。
“啪啪啪。”
一陣陣脆響,黑鴉團的團徽被扔得滿地都是,昔日得意的標誌,如今也變成了散落街邊的垃圾。
這些人一鬨而散,也不再管黑鴉團的生死存亡,再次奔着酒館和妓院去了
遠處的半空,韓燁看到他們丟徽退去,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