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寒風從耳旁呼呼吹過,好像一把利刃,割的人臉頰生疼。
這是一座漂浮於天空上的小島,常年都被狂風所包裹,乃是整個萬靈界中風力最強大的幾處地域之一。
它的名字,叫做雲島。
走到雲島的最高處,宇文梟停下腳步放眼望去,眼前盡是一片雲海。
除了玄天宮之外,這裏就是萬靈界中位置最高的地域了。
寒風瑟瑟,一些往事又浮現在了宇文瑞的腦海中,他坐在了地上。
雖然五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並沒有直接參與,但這幾年在清除殘餘勢力的戰鬥中他也貢獻了不少力量,那些異族的殘餘勢力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無法直接對抗玄域勢力,但落在這四大洲內也是相當麻煩的存在。
也因爲如此,專門狩獵於這些人的宇文梟也是在戰鬥中喫了不少苦頭。
但也得益於那一場場的死戰,他的功力也是日新月異,實力唯有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宇文瑞死了,宇文家族在後來也受到了下面新勢力崛起的衝擊而沒落,現在的宇文梟也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
從出生開始,他的肩膀就挑着一個很重的擔子,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
馬上就要進行超越生死的修煉了,可這時他卻又想起了逝去的兄長。
是啊,是自己親手殺了他。
雖然心中悲傷,但宇文梟從未後悔,如果再有一次這種機會,他依然會選擇那樣做,因爲這都是必然的。
拋去煩惱,宇文梟靜下了心。
但靈氣纔剛流竄,他卻又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了距離依然很遠的藍天。
“雖然我不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真正救了這個世界的是你吧?”
宇文梟對着天空笑了笑,再次低下了頭,運轉靈氣。
“刷!”
樹林間兩道人影一閃,飛快的撞到了一起,隨後如相斥的磁石般,迅速的再次分開。
雙腳落地,二人呼吸間都有些喘息。
這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持劍,女的持鞭。
手持散發黑氣的利刃,男子緊盯着對手,沒有一絲鬆懈。
鞭子如同長蛇般緩緩圍繞着,女子也是全神貫注,體內的靈氣開始變的躁動。。
發覺女子的靈氣發生變化了,男子眉頭一皺:“阿心,你”
正說着,阿心的靈氣已經擴大的數十倍!
“啪啪啪!”
正當龍生也準備提氣應對時,一陣急促的拍手聲傳了過來,隨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雙方當中。
二人一看,來人正是任長風。
任長風甩了甩凌亂的頭髮,看了看二人,抱怨道:“你們兩個怎麼搞的,說好比比招式,幹嘛動真格的?你們要是真要拼個高低,那這周圍城鎮的人還活不活了?”
龍生想說話,但馬上就從任長風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意思,把劍一收就轉身離開了。
“收起鞭子吧,這東西太靈活了。”見只有他們二人了,任長風轉過身說:“阿心,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我沒想到過了五年了,你依然沒有走出這個陰影。”
阿心把鞭子一甩收了起來,輕聲地說:“沒什麼,是我太激動了,謝謝你剛纔給我留了面子。”
說完話,她也不再理任長風,轉身也離開了。
任長風心中無奈,本以爲能收兩個弟子好好傳授他們技藝,沒想到這二人的性格都是那麼的冷淡。
好在自己是個有趣的人,跟他們兩個打交道也不會感覺到悶。
走在回旅店的路上,阿心抬起了頭,感受着穿過繁茂枝葉的殘缺陽光,輕輕閉上了眼。
這一刻,她又想起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咕咚咕咚。”
將水就着丹藥喝下,莫雲放下杯子長吐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望着遠處的黃昏。
白天即將結束,黑夜馬上就要降臨了。
每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刻,他的內心就會泛起一陣悲傷。
“臭小子,你還真是什麼都敢做啊”
“你恢復的不錯,預計很快就能再次駕馭靈氣了。”
藍月心從身後走了過來,也聽到了莫雲的自言自語。
莫雲扭頭看看她,也不對她的偷聽感到惱怒,問道:“你繼續留在這裏陪我好嗎?寧楓可是晉升成爲了五級煉藥師,你這個親姐姐難道不去祝賀一下嗎?”
藍月心把嘴一撇:“切,沒那個必要,你別看他平時挺靦腆的,但相當不經誇,所以爲了防止他驕傲,我還是潑些冷水比較好。”
“哈哈,果然,我就知道。”
對藍月心很瞭解,莫雲笑着靠回到了椅子上。
五年了,藍月心一直都在默默的照料着莫雲,二人的關係雖然不是夫妻,卻也勝似夫妻了,她也自然之道莫雲在想什麼。
她走到了他的身邊:“你不必難過,你應該爲他感到驕傲,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新世界。”
“我知道。”
莫雲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但是偶然想起來還是有些難受。”
藍月心沒再說話,她知道在這種時候,什麼安慰的話都無濟於事。
“晚飯就要好了,外面涼,你別呆的太久。”
留着一句話,她默默地離開了。
“謝謝”
莫雲再次睜開眼,看着遠方的血紅,眼裏湧出了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
“臭小子,你倒是再來給我惹麻煩啊”
皇靈院,大廣場上,凌傑站在高臺上,俯視着這一批新生,清了清嗓子說道:“之前秦安導師已經把一切都說明了,大家對這次測試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話纔剛說出去,馬上就有人在下面喊道:“院長!我們能不能自由選擇這次領隊的導師啊,我想跟着狄雅導師!”
“不可以,你死了這條心吧。”凌傑回答得也很乾脆,還特意強調的說:“想要成爲絕世強者,爲由將精力完全投入於修煉之道,若是成天想着這些東西,那就註定不會站在武者的巔峯!”
“唔”
凌傑的這番話,讓臺下的學生們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
“切,老頭子說的挺有道理,可他不也只是個帝王境嗎?”
“是啊,帝王境雖然厲害,但和蒼穹道化比還差得遠呢!”
“到底說的總是那麼好聽,院長這級別纔是帝王境,我們再怎麼努力,估計撐死也就是這個境界了。”
“得了吧你,說的帝王境像多容易似得,我看你有生之年連本源境都夠嗆”
聽到了臺下學生的議論,凌傑也不生氣,心中暗暗一笑。
“肅靜,都閉嘴!”一旁的秦安不高興了,大聲喊道:“誰說帝王境最多隻能教出帝王境了?”
見倒是發火,臺下一片沉默,但依然有膽大的敢說話。
“難道不是這樣嗎?老師,難道皇靈院出過更厲害的人物?”
“你還敢說話!”
秦安剛要訓斥那名學生,卻被凌傑攔住了。
“院長,他們”
“好了,你小子也別太激動,我來說吧。”
凌傑將秦安支到身後,這些話也讓他想起了曾經的那個熟悉的年輕身影。
“如果到了現在,這小子也差不多到了而立之年了吧”眼中泛起了淚花,凌傑控制了一下,隨後微微一笑,一臉自豪的說道:“那當然了,我來給你們說一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