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空繁星閃爍。今晚卻有個好天氣,絲毫沒有大劫將至,風雨欲來的樣子。
天鳳城中。富商的那座大宅子裏,位於西北角的一個清幽小院。一身黃色道袍的女修士,一臉焦急地在原地轉來轉去,不時地抬頭望向院門,她等待的那個人竟然還沒來。
見等候多時,那人竟然連個影子都沒出現,不由得有些心中惱怒,心說我一個名門正派的女修士,冒着這麼大的危險前來跟你相會。你竟然遲遲不肯出現,真是氣死我了!
黃袍女修士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兒家一般,在小院子裏來回渡步,心中各種碎碎念。自從在論道大會上見過了柳清風這個滅道宗的天才人物,雖然當時風無涯風頭更盛,可她卻唯獨對柳清風傾心不已。
其實說白了就是,滅道宗第一天才風無涯,相貌方面沒有柳清風出衆。柳清風雖然沒有風無涯修爲精湛,境界也沒風無涯高。但你風無涯修爲再高,在怎麼天才,也抵不過我柳大少爺相貌英俊啊!
這迷倒萬千女修的英俊容貌,絕對是吸引女修士,無往不利的大殺器!長相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吸引女性注意的不二因素。正邪兩道,不論男女,哪個不是對相貌出衆的修士心存好感?
男性修士往往對美貌誘人的女修士傾心不已,要不然也不會有李秋水這樣的正道第一美女了。而女修士同樣會對相貌英俊,身姿瀟灑的男修士動心,這是人性本能。雖然你們都是已經踏足修行之路,擁有種種神奇法術的修士,但終究還沒有超脫人的範圍。
至於得道成仙那都是數千年甚至上萬年以後的事情了,提那些幹嘛。這些踏足修行之路的修士,大多數是活不到那個時候的。指不定哪天就被其他修士幹掉了,不是自古正邪不兩立麼?你要哪天遇上一個比你修爲高的敵對修士,還不是難逃一死?
眼下神魔大戰一觸即發,所以,趁還活着趕緊找一個傾心的雙修道侶纔是正事。對於男修而言,美貌女修就是多看幾眼也是一件快事。更何況如同黃袍女修士這樣春心已起的女修士?
自信能夠迷倒萬千女修的柳清風,終於把自己相貌的用途用對了地方。利用相貌勾引正道女修士,然後暗度陳倉。若是放在其他門派當中,這個計劃眼看就會成功了。可是天道教
天道教聞名九州的絕學是什麼?那是能夠推演事件發展過程,早一步知道結果的天衍祕術啊!
你這急急忙忙地往人家的陷阱裏頭鑽,這跟找死沒啥兩樣啊。其實這也難怪,一向憑藉出衆相貌勾引正邪兩道女修士的柳清風,習慣使然,讓他忘記了,這次勾引的女修士出身天道教!
柳清風這個被黃袍女修士唸叨了無數遍的負心人終於還是急急忙忙地出現了。這天雷勾動地火,啥也不說,先親熱一番再再說其他的。剛一見面的倆人,那叫一個熱情似火啊,很快就鑽進了房內,做起了你情我願的雙修大業。
再說另一頭,那名緊隨着柳清風離開客棧的大鬍子修士。
大鬍子修士離開客棧,觀察四周動靜,沒有絲毫的異常。然後他就放心大膽地朝着城西方向趕去。整個人如同一隻乘風飛行的大鳥,在房頂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騰空而起,輕飄飄地飛向遠處,一點聲息都沒有。
看來也是一位隱藏了修爲的傢伙。只是不知道他冒險跟着柳清風進入天鳳城究竟是何人指使?讓他進來天鳳城又有何目的?
答案很快揭曉。
只見這個大鬍子修士,身形快捷無比地穿過半個城池,幾十裏的距離不出片刻就來到城西的一座面積龐大的宅院當中。
這座宅院雖然面積龐大,卻已經荒廢了許久,院子裏頭已經長滿了雜草,一片荒涼景象。
大鬍子修士穿堂過巷,繞過迴廊百轉的一條條走廊,徑直來到一處枯井前,伸出手掌在枯井邊的石頭上連拍三掌。只聽枯井中傳來轟隆隆的悶響。
再次掃射四周,見一切正常,方纔縱身從井口跳了下去。
枯井下方,距離地面大約十丈深的地方,出現一個向側面延伸的洞口。大鬍子修士伸手在一旁輕輕一點,落下的身形頓時改變反向,將身體蜷縮,鑽進了洞口當中。又是卡咔嚓嚓一陣動響,那洞口消失不見。
沒想到洞口的下方,竟然還隱藏着一個洞,另有乾坤。
大鬍子修士在七拐八拐地密道當中行進了許久,纔到達一個面積廣闊的密室當中。此時,密室當中已經聚集了十幾名修士。個個修爲都在寂滅境,周身法力渾厚。
這些又是什麼人?各個修爲都算的上九州修士中的頂尖存在,在這個時候聚集在天鳳城的底下,還行蹤隱祕,究竟爲了什麼?
大鬍子修士一出現,十幾名寂滅境的大修士都齊齊鬆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白髮老者長出一口氣,慶幸道:“總算把你給等來了。我們都還以爲你出了什麼意外,正要商議出去救你。”
大鬍子修士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長袍,露出其中青色的長衫,粗聲粗氣地說道:“我能有什麼危險。那柳清風就是個傻貨,倒是那幾個魔宗長老有些難纏,在臨來天鳳城之前,差點就被他們發現了。”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發動進攻?今晚想要渾水摸魚的大修士不在少數,連殺手聯盟都摻和進來了。魔宗那邊的計劃是什麼?”一個身穿紅色道袍的修士開口問道。
大鬍子修士沉吟片刻,說道:“魔宗準備用裏應外合的伎倆。但咱們都知道,天道教的看家本領就是天衍祕術,跟他們玩兒裏應外合,還不得連怎麼死都不知道。這次潛入魔宗大軍當中,我倒是多少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白髮老者雪白的眉毛一抖,問道:“你發現了什麼?莫非跟我們這次的目標有關?”
大鬍子修士臉色沉重的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們這次暗中潛入天鳳城的目的,是一塊被數代天道教掌門藏在聖殿中的令牌。有了這塊令牌我們就能穿過死亡沙海,到達另一個大陸。可是那個魔宗的絕情聖子好像也聽說了這塊令牌的下落”
十多位大修士聽到此話不由的大驚失色,紛紛驚道:“什麼?絕情知道了令牌的下落?”
“這怎麼可能,難道古卷不止一份?”
“不會,那張古卷是我等冒着生死之險,在大雪山的祕境中發現的,絕對不可能還有另外一張!”
“沒錯。古卷只有一張,難道我們當中有人將消息泄露出去了?”
白髮老者一擺手,沉聲道:“都別說了。聽他把話說完,我們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數百年的交情了,絕不可能出現叛徒。”
大鬍子修士同樣點點頭說道:“並不是我們當中出現了叛徒,而是有人同樣知道這個祕密,而且暗中接觸過絕情聖子。並且知道這個祕密的人來自一個很龐大的組織,我們對這個組織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人問道:“神祕組織?是神祕組織讓你一個大成境的強者都這麼忌憚?”
大鬍子修士說道:“絕情聖子能夠統一魔宗六派,並且率領大軍入侵中土。要說這暗中沒有扶持他的力量,鬼都不信。能將一個年輕的小輩扶持到魔宗領袖的位置,九州之地,除了神殿,還能有誰?”
“什麼?神殿?!”
“神殿不是”
“神殿竟然再次出現了?”
“那始祖山被封閉是怎麼回事?難道神使去了別處?”
大鬍子修士搖搖頭,說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在絕情聖子一統魔門六派之前,他的身邊有一個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黑袍男子。據說那人的修爲高到讓人難以想象。連連天魔宮的防禦大陣都被他輕易破去,其他宗門的長老,更是見了他如同喪家之犬。先前有黃泉宗長老聯手圍攻,被他打殺的連渣滓都不剩。”
“竟然恐怖如斯!果然,除了神殿,再也找不出這樣的人了。”
“可是神殿主動挑起神魔大戰是爲了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神祕黑衣人就是將消息透露給絕情聖子的人?”
“來自神殿,知道這樣的隱祕倒也說得過去。只是以神殿神使的做派,犯不着這樣小心翼翼吧?”
“那個黑衣人現在消失了?”
大鬍子修士點頭道:“不錯。消失了。魔修大軍翻過大荒山的之前就消失了,絕情聖子好像還修煉了別的高深功法,最近這段時間進境很快。現在已經是寂滅巔峯的修爲了,我想,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突破到時候,我們恐怕對付不了。”
“哼!如今九州之地混亂不堪,我們留在九州任何一個地方都難逃殺身之禍。這次是我們離開九州唯一的機會!誰敢阻攔,我就於他不死不休!”
“對!不死不休!就算是絕情聖子知道了消息又能怎樣?只要他敢伸手阻攔,定讓他有來無回!大成境修爲,我們可不止一個。”
“要不是我們一直隱藏修爲藏在暗處,說不定我們也跟着正邪兩道十二個宗門的大修士一塊消失了。真想不明白,不周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讓神殿的四個聖使還有一幫大成境修爲的修士同時失蹤,太詭異了。”
“當時神殿神使不是說補天的麼?上古大能都補不上的窟窿,讓大成境的修士去補?真是可笑。真當自己是女媧娘娘啊?”
“自從修爲步入大成境,我便發覺一件怪事。我們九州之地雖然遼闊,但我卻總感覺到這篇陸地好像被分割開來,而我們所在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有東西阻隔,像是一個結界。”
“這個應該跟萬年前突然出現的神殿有關。想不到我們竟然生活在一塊被封印的大陸上,究竟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們難道忘了?”白髮老者突然插嘴道:“古卷之上,稱呼我們這個世界叫大荒!上古時期,的確有大荒這個說法,只是現在已經沒人知道這個大荒的意義所在了。”
“也對,九州相比大荒而言,從字面上就感覺少了幾分氣勢。難道是那一段沒有記載的歷史斷層那可是數萬年的斷層。這數萬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密室當中,一羣大修士激烈討論,話題很快就偏離了原來的主題。衆人紛紛開口,討論的十分激烈。
另一邊,經過半個時辰的折騰,柳清風兩人之間的‘戰鬥’終於到了尾聲。柳清風一臉滿足地歪斜着身子倒在牀上,正準備開口詢問有關護城大陣的事情。
就聽見門外響起一個慢悠悠的聲音:“柳公子啊,偷偷潛入天鳳城還勾引我派弟子,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