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無痕暗歎。
“沒關係,你認爲怎樣都好,你說的對,我要怎樣也都是我的自由而已。”
慕瑾心中哀嚎,卻一臉的不動聲色。
“走吧。”
萬俟無痕上前一步環住慕瑾,還沒等慕瑾反應過來便飛掠起來。
慕瑾墨髮在空中飛舞,張開的嘴馬上閉上,才免得吸進一肚子的涼風。
他這是報復!!!紅果果的!!這個腹黑!
正在慕瑾暗自罵的正歡的時候,一聲震天動地,穿雲裂石的巨響,讓整個地面都爲之一陣晃動。
我靠!這是啥時候的事?他啥時候點的火?
慕瑾浮在空中,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知道這山洞裏的火藥分量很大,但是絕不會想到它大到這種程度。
這個山洞外隆起的一座小山已經夷爲了平地。
如果說這批火藥拿到戰爭中去,那種全是人與人面對面廝殺的地方,那這豈不是一砸一大片。
還好,這個意外收穫足夠讓人驚喜。
萬俟無痕看着煙氣繚繞的地方,有看了看遠方的樹林,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曲起。
霎時間,天昏地暗,烏雲密佈。
頃刻間,便在地洞的上方下起瓢潑大雨。
慕瑾震驚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尼瑪這傢伙原來不是個騙子啊。
神族後裔這種事情是真的嗎?呼風喚雨?
這對於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簡直是神乎其神,完全不可置信嘛!
可是這種事情就是眼睜睜的在眼前發生了啊。
慕瑾止不住眼中的震驚看着萬俟無痕。
“我娘也能這樣嗎?”
萬俟無痕點點頭。
“恩,她可以。”
慕瑾瞬間星星眼。
“那我以後也能嗎?”
萬俟無痕笑着看她。
“你想學?”
慕瑾認真的看着他,點頭。
“你若想學,那我便教你。”
這樣,豈不是又逃不開他了?慕瑾暗歎了一口氣。
她怎麼感覺他就像是一塊沼澤地,越是掙扎,越會陷得越深呢?
萬俟無痕看她默然不語,罷了罷了,徐徐圖之吧。
逼得太緊或許會出反效果呢。
慕瑾等人回來的時候宴會還沒有結束,便又露了兩面。
天上人間大獲好評,想來以後的發展一定不會太差了。
待到宴散客歸之時,已近亥時。
慕瑾打着哈欠回到房中,服了服勞累的脖子。
“觀影,這麼晚了怎麼不去休息?”
剛轉過迴廊,就見風觀影等在外面。
“瑾,你爲什麼不開心?”
不開心?什麼不開心?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孃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
“是因爲少主嗎?”
慕瑾直直的望向風觀影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沒有任何波動,但卻能輕易的看出別人埋藏在心底的感受。
“我沒事...”
慕瑾話未說完,風觀影就已掠起慕瑾破窗而出。
突如其來的起飛讓慕瑾嚇了一跳,尼瑪,咋也不說一聲,飛機起飛還要提示繫好安全帶的。
風觀影看着慕瑾的表情,變着花樣的用輕功來回的折騰。
起先看着她有些害怕,手臂緊緊的環在他的腰間,心中稍霽。
便忽上忽下的來來回回,到後來,慕瑾大笑大叫,玩的不亦樂乎。
停在郊外的一處湖畔旁邊。
慕瑾嘴角微微揚起,坐在湖邊的一個大石頭上。
風觀影也靠在石頭上,慕瑾的頭髮被清風微送,落在他的鼻尖,輕嗅之下便會聞到一陣花的香氣。
月涼如洗,高高的懸掛在夜空,點點的繁星便是月光長河中的泠泠微波,彷彿是風一吹,便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如今初春便只能看到湖裏面些許的蓮葉,稀稀疏疏,還未全都露頭。
想到若是夏日,這裏必定是一片蓮花,美不勝收吧。
湖面平靜,湖水清澈,映出天上的月亮,高貴聖潔,不染塵埃。
美則美矣,卻是清清冷冷,讓人不敢去觸碰。
怕擾亂這一池春水,怕驚了這水中的月亮。
怕毀了這番美景。
就如同...
慕瑾眨眨眼。
回頭看向風觀影,突然狡黠的一笑。
伸出手去拉扯風觀影的臉。
風觀影詫異的看着慕瑾,明明能躲開,卻任由她拉扯着。
清冷的眉眼中流露出侷促,一抹羞怯閃過,卻看不真切。
看着她有些促狹的目光,便知道她心情是很好的,便也不願意躲開。
慕瑾又伸出她的另一隻手來來回回的捏着,蹂躪他的臉。
“哈哈...”
看着他雙頰都被捏紅了,慕瑾笑的開心,這樣子有人氣多了嘛!
風觀影見她大笑,便也開心的笑了。
“觀影,你看,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我這樣碰你,你也不會消失。
你有喜,有悲,不要逃避,不要難過。
人生在世,的確好多路要自己去走,但是一路走來,你會發現,你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風觀影看着慕瑾點點頭。
是啊,無論怎樣,他的心都不孤單了啊。
他懂得的。
慕瑾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便已知他心結正在慢慢的打開。
“今天的月亮,好像不再孤單了。”
“以後的月亮也都不孤單了。無論走到哪裏,我們都在看同一個月亮。”
慕瑾笑笑說道。
“恩。”
只是輕輕應和她的話,便覺得曾經的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只要以後能在她的身邊,陪她笑,陪她哭,就是他的幸福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於家主氣的渾身的肥肉都在跟着晃動,就連平時妖媚的西域寵姬都是面色大變。
“老...老爺...所有人,都在半路被絞殺,所有的通道都被封死...火藥庫...全部炸燬...”
“少爺呢?”
“所有屍體...面目全非...看不出....”
管家戰戰兢兢的說完,跪在原地頭俯的很低。
後面還跪着於家護衛隊的隊長。
於家主癱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最有能力的兒子,死了嗎?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都毀於一旦了嗎?
眼神漸漸變得陰狠。
“是誰?!誰做的?!”
“現場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於家主用力掀翻了桌子。
“給我查!!查不出來!!你們都給齊兒去陪葬!!”
“是!!”
管家和護衛隊長應了一聲渾身顫抖的退了出去。
那名西域寵姬目光微微閃爍,看向於家主。
“老爺,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兒?咱們前腳剛剛定了三日後送人過來,後腳就有什麼天上人間老闆宴請百益城權貴。擺宴的時間剛剛好是同一個時間也就罷了,卻偏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這不是第一次接西域來的人了,可卻偏偏是他們來的時候出了事...”
於家主越聽心中越是驚訝,若是她不說,一時半會竟未想到這裏。
“來人吶,給我查一查天上人間到底有多少人!尤其是給我查查這個洛老闆,他到底是什麼人!”
風觀影帶着慕瑾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天上人間明裏暗裏都被人包圍了。
慕瑾悄聲告訴他繞過那些人就當做沒有看見過,風觀影點點頭送慕瑾回到了她的房間便不露聲色的走了回去。
“公子,公主和風觀影回來了。”
“恩。”萬俟無痕斜睨了清風一眼,那眼神冰冰冷冷傳達着,我知道,用不着你告訴我。
清風心中一抖,公子我沒想告訴你,但是自從風觀影帶着公主出去,您老人家就坐在這看書,一直到現在,書都是倒着的。
清風在心中默默的辯解着卻不敢告訴萬俟無痕。
“外面的小貓小狗若是不亂咬人,就讓他在那兒待著好了。”
“是,公子。”
清風聽完這句沒有營養的吩咐,默默的退了下去。
跟清煙和清流交換了個眼神,仰天哀嘆自己這不公平的命運,爲什麼是他出面跟公子交涉啊。
平時的時候還好些,可現在公子明明是情緒非常不好啊,
他就是去送死的啊...
還好他技高一籌活了下來。
慕瑾在房間感受着外面的人查探的氣息,甚至有幾個覺得自己隱藏功法很牛掰的人還進來探查過。
聳了聳肩,若不是這百益城偏僻,又極其排外鮮有人來,就憑這半吊子的護衛隊,恐怕早就被發現這裏的貓膩了。
不知這裏的太守有沒有和這些牽扯到一起。
算算時間,她那位唯一被封了親王的‘位高權重’的兄長,恐怕也該到這裏了吧。
時間都剛剛好,認證物證都在,這收尾的工作就交給她這位四哥好了,她的趕緊趕路了。
這西域行都走了半個月了,連西域的邊關都還沒有看見呢。
簡直是太失敗了。
這一夜,慕瑾倒是睡得香甜,但有些人可謂是一夜難眠。
一大清早,於家主就帶人來到這裏,所有人都被攪得爬了起來。
昨晚睡得本來就晚,又折騰了幾日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覺的慕瑾,怒了。
發揮了她的神奇技能,起牀氣。
披着頭髮光着腳,穿着褻衣就直接衝了出來。
“吵什麼呢?地震了?失火了?還是死人了?一大清早擾人清夢!!!是不是嫌自己的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