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西域女子在於家主的臥房走出來,便聽到手下回報一個如此讓她震驚的消息。
“千真萬確,明日漠北的使臣團就要到百益城了。”
女子心中一震,果然,那名女子必是漠北皇室中人。
前一陣子聽說大公主在漠北找到了神女,難不成這個消息是真的?!
那,這名女子,難道是....
不行!!
她要想辦法通知四公主。
“主子還在睡嗎?”
夢瑤走到慕瑾的房門口,便見到瓔珞和墨葉站在門側,瓔珞剛要回話,就聽見室內傳來慕瑾的聲音。
“進來吧。”
瓔珞與墨葉對這夢瑤點點頭,側身開門,等到夢瑤進去之後,又把門關上。
就這份沉穩不得不讓夢遙暗暗點頭,果真是主子身旁的婢女嗎?!
“可是有事?”
慕瑾聽到夢瑤的腳步聲漸近,便問道。
想來也是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披散着長髮,自己穿起衣衫。
夢瑤見狀,便行了禮上前,幫慕瑾繫好腰帶。
扶着慕瑾做到梳妝檯,利落的爲慕瑾綰着髮髻。
“主子,那邊有了動靜。”
慕瑾微微挑眉,略微思考,便從銅鏡中看着夢瑤的臉道。
“哦?傳信給維安麗嗎?”
“是!還要繼續發過去嗎?”
慕瑾凝眉細思,半晌纔對夢瑤說道。
“不,過幾日。等我到了西域再發過去。”
慕瑾勾了勾脣角,扭了扭頭,很滿意夢瑤的手藝。
捧着自己的臉笑開了,好像越來越有自己曾經的樣子了呢。
開來得找點木瓜什麼的喫一喫,要不然這可發育不成原來的樣子...
夢瑤見慕瑾吩咐完這句話,便開始開心的看着銅鏡中自己的臉。
復又愁容滿面的低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額...胸吧...
以一己之力撐起翡翠閣和一品樓,八面玲瓏,智技卓絕的夢掌櫃...
被雷了。
無奈的告退,搖了搖頭,主子智謀無雙,可到底還是孩子的心性呢。
當何飛羽拿着膳食進來與慕瑾分享的時候,慕瑾依舊在考慮怎麼把她的小胸脯培養成大奶牛。
何飛羽看着慕瑾似有些滿面愁容的樣子,好奇道。
“是有什麼事能夠讓我們智勇雙全的瑾大少爺爲難的呢?”
慕瑾糾結的看着何飛羽已經發育的小胸脯,對自己灰常的不滿意。
正當慕瑾吞吞吐吐的時候,何飛羽湊近了臉,神神祕祕的和慕瑾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因爲少主?”
慕瑾皺眉?啥?跟萬俟無痕啥關係?她自己覺得自己發育不太良跟萬俟無痕什麼關係。
何飛羽見慕瑾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一副我知道你不用多說的表情看着慕瑾。
“好了,我都懂。你不說也好,先喫飯吧。”
慕瑾眨眨眼,這是說啥呢?咋更聽不懂了?
考慮了半晌,慕瑾的思路逐漸與何飛羽接軌。
“你懂什麼了?你腦子裏一天想的都是什麼呀?”
何飛羽咬着筷子,看着慕瑾。
壓低了聲音,又看了看門外說道。
“我當然懂了!!瑾兒你也不必太煩躁了,雖說你和齊太子有婚約,但是畢竟還沒有成親。皇上他那麼疼你,你要是悔婚或者和萬俟少主私奔也都一定會爲你打掩護的。我也會盡全力幫你的。”
慕瑾看着何飛羽的言論簡直是難以置信,一個古代女子,把婚約,逃婚,悔婚,私奔...這樣的字眼掛在嘴邊。
是不是她慕瑾識人的眼光過於精準了?要不然怎麼就能把在萬惡的封建社會被荼毒的人羣中,尋找出一個如此‘別具一格’的將門小姐做朋友呢?
但是,這位將門小姐明顯比別人歪了太多啊。
以前覺得那麼颯爽英姿,灑脫不羈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八卦呢?
而且竟然八卦的如此離譜。
慕瑾決定不理她,開始低頭和飯菜奮鬥。
這一具體反映更讓何飛羽像是打了雞血,覺得自己想的完全正確,瑾兒的計劃被她識破已經害羞的不好意思說話了。
“瑾兒,要不你趁現在和萬俟公子跑吧。聽說娑婆族很神祕的,你們躲進娑婆族,沒有人能找到的。我和文軒哥哥回去就說你半路遇險不知所蹤了,誰也別想查到你!!”
慕瑾見她越想越靠譜,趕緊放下碗筷。
“飛羽,我和少主是不可能的,你別亂想了。”
“啊?怎麼會,你明明很喜歡少主的。”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喜歡他了。”
慕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努力掩飾自己的一絲不正常。
看着何飛羽那審視的小眼神差點跳起來。
“兩隻眼睛都看出來了,我們隱忍十年,一出宮門便話題不斷,卻淡薄隨意,面對各方流言都面不改色的錦繡公主。
壽宴之上,驚世之作博得滿堂喝彩絲毫沒有驕奢之情,西域公主設計你在百花毯上跳舞,你推卻之時字字珠璣,事後獲得天下第一公主稱號依舊寵辱不驚的錦繡公主。
從永寧村嗅出陰謀伊始,到如今步步爲營,遇事冷靜,處事沉穩的錦繡公主。
與大齊太子相處不造作,不驕嬌,看似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但卻淡漠疏離,拒絕別人靠近的錦繡公主。
但就是這樣一位公主,在面對萬俟少主的時候,她跳腳,她嬌氣,她頑皮。
會與人作對,有時候甚至有些無理取鬧,與一個正常的女兒家無異。
這些所有的反常都證明着她內心裏覺得這個人不同於常人,所以只要仔細觀察便顯而易見啊。”
慕瑾身體微微僵直,這個何飛羽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能看清她啊。
心思有些煩亂,突然很想逃開。
有那麼明顯?是呀,就是這麼明顯呀,何飛羽都看的出來,那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既然他都能看的出來可那當時他還是那樣一聲不響的走了,也許有他的原因。
那如今呢?他又這樣一聲不響的回來,也有他的原因?可這原因究竟是什麼,她現在也已經不想知道了。
“飛羽,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可是有些事情雖是做了也不能盡如人意,但若不試那定然都是不盡人意的。”
慕瑾看着何飛羽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有一些比兒女情長更重要的事要做。”
慕瑾放下碗筷起身,轉過頭眉宇間已經是一片慌亂。
她有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事。閉了閉眼,便走出房間。
剛一開門,便見到萬俟無痕深深的看着她,不覺眸中一緊,回神笑道。
“公子原來有這種聽牆角的嗜好。”
“瑾兒誤會了,我見你並未出來喫飯,便想過來問問你。”
萬俟無痕向裏面看了看。
“想來也不用我操心了。”
慕瑾笑了笑。
“我出去走走,公子請便。”
說完便挺直背脊與萬俟無痕擦肩而過。
注視她的背影良久,萬俟無痕方回過神來。
便見到何飛羽也同樣走出來看着慕瑾的背影。
“公子,有些人和事,錯過了就沒辦法挽回,恕飛羽只能幫你到此。”
“在下謝過何小姐。”
何飛羽對他點頭施禮便走了過去。
慕瑾恍恍惚惚來到風觀影的門前,躊躇良久,反覆抬起手想要敲門又放下。
正待轉身離開之際,風觀影便走了出來。
“有心事?!”
慕瑾不答話,看着風觀影。
“你帶我去上次去過的湖邊吧!”
風觀影點了點頭,便環抱住慕瑾的腰。
慕瑾順勢往風觀影身上一靠,便離開了天上人間。
“你說京城裏來人了?京城怎麼會來人?”
於家主頹廢的靠在牀上,雙目無神的看向來者,面色不復曾經的紅潤,接連的打擊已經讓他有些精神不濟。
但此事明顯給了他最後一擊,他想不通一向在百益城順風順水怎麼就這樣突然的就這樣接連的失利。
凝眉細思,這一切都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難道說...難道說這天上人間的洛氏兄妹實則來自京城嗎?
可是京城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注意到百益城這樣的小地方呢。
他可是算漏了什麼原因嗎?
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就這樣付之東流了嗎?
這些事情無論哪一樣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不!!!他不能!!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事情就這樣發生!
只要人活着就能夠東山再起。
所幸火藥洞已經被炸燬,通道也已經被堵上,也沒有什麼於家不法的證據。
現在唯一一點紕漏就是於天齊的下落了,只希望他這個最優秀的兒子最好還是死了的好。
於家主看着地上跪着的他的心腹,不得不做出了他最後一番掙扎。
“去!把夫人叫來!!”
眼中一絲厲芒閃過,不走到最後一步,他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文軒哥哥,我好像做錯了事。”
何飛羽一想起落寞孤單的背影,心中便是一陣揪痛。
無奈只好來到卓文軒這裏,被罵也好啊,最起碼讓她有個地方說說話。
“怎麼了?”
卓文軒看着何飛羽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便側身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