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姑娘,我家公子讓我告訴你這個點心一會再送過來,姑娘現在睡着了。”
聽完清風的話,瓔珞瞪大了眼睛。
爲什麼公主在睡覺,萬俟少主卻知道,還讓清風特地來告訴她不要打擾。
難道...公主同萬俟少主在一起...
難道...
瓔珞瞪大了眼睛看着清風,眼中有着詫異,有着驚慌,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公主該不會...該不會和萬俟少主發生了什麼吧...
天吶!!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怎麼向九泉之下的主子交代啊...
清風看着瓔珞瞬息萬變的表情有些不解,只不過是告訴她不要暫時打擾,爲什麼她會做出這麼多的表情。
他也沒有得罪過她啊...確切的說,他與她從來都沒有過交集啊...這姑娘一副幽幽怨怨的樣子又是個什麼情況啊...
很顯然,在瓔珞的世界中,清風和他的主子是一丘之貉,都是讓公主變得不好的罪魁禍首。
自然對清風也沒有好臉色,示意清風接過托盤。
“勞煩清風大人送進去吧。”
說完瓔珞就氣哄哄的走了,留下清風端着一盤子點心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清流嗤笑出聲,那位姑孃的手下也頗具她的風格啊...
“父後,你還要這樣一直不爭不搶的沉默下去嗎?維安麗和費立夫其心可誅,若不是神女途經百益城搗毀了黑火藥庫,總有一天這黑火不知什麼時候就砸到父後亦或是我的寢宮之中了!!”
娜塔莉看着如同老僧入定的古拉奇,突然心頭一陣冰涼,她心知父後的性格,心懷萬民,但是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和他唯一的女兒的處境,若是真讓費立夫父女奪得帝位,那麼他們登基之日,就是她和父後以及沃思麗家族亡命之時。
可是,事到如今,父後竟還是打算什麼都不做嗎?
娜塔莉後退了一步。
“父後,費立夫父女心狠手辣,你不爲自己想,也請您爲這天下的百姓想想吧。爲了給祭祀一脈造權奪勢,他們不惜給西域的子民下了慘絕人寰的藥,並毀了大半的神花,那麼多無辜的人命,就只是爲了打壓我在母皇心中的地位,抬高她們的能力,現在,母皇下令讓我救治瘟疫之期馬上就要到了,恐怕到他們接手的時候自會給子民喫下解藥,只不過...死去的那些人,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娜塔莉說及此處,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爲那些死去的子民,也爲她即使猜到真相也無能爲力。
沃思力·古拉奇聽到娜塔莉這一番話,終於變了臉色,不在控制自己心中磅礴的怒意。
站起身來,走到娜塔莉的跟前,
“你說的可有證據。”
娜塔莉聽此問便知這位父後的心思,他爲人正直,也會隱隱猜到什麼,可苦於沒有證據,便一直憋着口氣。
“父後,你可相信神女?”
古拉奇心中一震,點了點頭。
“那我們且在這等待吧。”
娜塔莉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父後,我相信她,定會還西域一處晴天...”
說完眼睛看向遠方,好似看到了那個驕傲明媚的少女,充滿自信的笑着。
第二日,慕瑾便隨着娜塔莉走進了西域的皇宮。
這讓她有種回到現代的感覺,兩排棕櫚樹,以及英國白宮似得建築,都讓慕瑾覺得自己在兩世之間穿梭着,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恍神間,已經到了宮門口。
白玉石臺,白玉宮柱,奢華高貴,又透着些許的冷清,慕瑾抬頭看了一眼,靜靜的在外面等待傳召。
侍者走了出來,躬身引慕瑾和娜塔莉向殿內走去,才發現殿內的人是很多的,可能西域的肱骨大臣今日都聚在這裏了,慕瑾略微的掃了一眼,又看了看上首的西域女王,只一眼就難以忘記。
說好的貌美如花,儀態無雙呢?怎麼是個死肥婆!!我的天,若不是那白色的皮膚和美麗五官,她一定不會相信,這位西域女王在年輕時候是個風華滿身的絕代佳人。
當她打量着殿內的人時,殿內的人也都在打量着她。
看到她的那一霎那,一時間都驚爲天人。
時間怎會有如此鍾靈雋秀的女子,她身着一襲白紗衣,一副中原人的打扮,就像是曾經見過,那些中原水墨畫中的仙子。
讓人心旌搖曳,也讓人自慚形穢。
彷彿對她的任何想法,都是對她的一種褻瀆和冒犯。
她就那樣散着一頭青絲,額間一枚白色的菱形的琉璃,美的不染凡塵,身上不帶一絲塵埃。
她步履弱風扶柳,不快不慢,就像是踩着祥雲,施施然的飄到了他們的面前。
五官精緻,像是最好的畫師,嘔心瀝血的傳世名作。
那一雙清澈的彷彿能夠洞穿人心的眼睛,讓人不敢對上她的目光。
像是在世界洪荒的亂流當中,一朵遺世獨立的白玫瑰。
是長在絕峯冷頂上一朵傲然開放的白曇。
是那幽靜的空谷中,山澗之間獨自綻放的一朵白玉蘭花。
傾世風華,舉世無雙。
所有美好的形容詞都能用在她的身上,可形容她的時候,卻又覺得不夠盡善盡美。
也許她的美就是這樣,讓人無法形容的吧。
“拜見西域女王陛下。”慕瑾行了一個漠北的禮節,容顏舉止皆是不卑不亢,西域女王見她如此便暗暗點頭。
直至她出聲說話,才讓衆人從怔忪中清醒過來。
“本皇聽聞您是漠北國的第一公主是嗎?神女大人。”
西域女王聲音溫柔細膩,與她的外貌極其不符,慕瑾不動聲色的笑了起來。
“我在漠北出生,與西域並無關係。”
“哦?那公主怎會來此?”
西域女皇不鹹不淡的問道,慕瑾深知,帝王皆多疑,要她承認自己是西域神女,恐怕還要費些功夫。
思及此,慕瑾笑容不變,抬頭直視西域女王的眼睛,身上自有一番風骨,不容小覷。
西域女王也同樣看着慕瑾,不再說話。
半晌,慕瑾開口道。
“當日娜塔莉大公主在我父皇壽宴上,獻上了一個神奇的百花毯,並說誰有能力讓着百花毯上長出鮮花,誰就是西域的神女。這麼神奇的傳說我自然也想試試,後來...”
後來很簡單,所有人都不禁左右交談,竊竊私語。
從慕瑾進殿開始,她就知道匯聚她身上除了好奇,不解,驚訝還有三道極其不友善的目光。
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便猜出這三人是誰。
也是...在這西域皇宮之中,有有誰會對她如此的忌憚呢?
慕瑾輕笑未語。
這時穿着白色祭祀長袍的大祭司向前兩步。
“天神在上,若是漠北公主真的能讓百花毯上鮮花盛開,那麼,定當是我西域神女無疑。”
神情肅穆,讓人禁不住膜拜,所有人聽到大祭司的話都是心中大定,點了點頭。
慕瑾看着這位大祭司的樣子,暗中撇了撇嘴。
神棍!!
他這樣虛僞做作的人也配做大祭司?
還不如那位在維斯關參加祈福大典的時候,看到的那位道骨仙風的老祭祀呢!
說出來的話,像是在幫她證實什麼似的,但是細細品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人家不也說了嗎?
‘若是漠北公主真的能讓百花毯上鮮花盛開。’
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若是真的’。
陰險,不僅委婉的否定了慕瑾,又把懷疑的種子撒到衆朝臣以及上首女王的心裏。
虛僞!!
娜塔莉右手撫上肩膀,微微弓身。
“母皇,兒臣親眼所見,百花毯發出強烈的香味,並且迅速的在毯子上抽枝發芽,盛開出薔薇花。公主定然是能解救我漠北國的神女無疑。”
“我說,大姐,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對待疫情已經束手無策,所以你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在中原找了個女子,說她是我們的神女吧...我們西域善醫毒,想當年母皇在位之前,曾周遊列國,救盡天下被病痛折磨的人,醫術了得,毒術也都是最好的。大姐,你我同樣盡得母皇真傳,你卻如此不濟,你讓大祭司給你找了個天災人禍的理由,又去什麼正北方找什麼解救西域於水火的神女,不怕給母皇丟臉,讓天下人恥笑嗎?”
維安麗從費立夫的身後走了出來,面帶嘲諷的看着娜塔莉說道。
“二妹妹此言差異,這個什麼天災人禍的說法,可不是我找大祭司給我掩蓋事實的理由。而且,大祭司爲人正直,說出來的話句句珠璣,怎麼會平白的聽我一言就幫我做出這種事來呢?你冤枉我可以,但切莫冤枉了大祭司啊...”
娜塔莉不多加辯駁,只是咬住一點,就讓維安麗氣的說不出話了。
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現在當然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百花毯拿來,若她真能讓百花毯再次開出薔薇花,那我便心服口服。”
說完,維安麗微微仰頭,滿面的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