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着支配自己行爲的能力。
所以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只不過是練了...娑婆族的禁術而已。
一句娑婆族禁術而已,道不盡多少其中的辛酸和不爲人知的兇險,這些年來,他到底經歷了什麼,而他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向她展露心扉。
她不着急,他們又一輩子的時間,她等得起,她等他告訴她真相的那一天。
慕瑾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不要想別的,專注去解決面前的麻煩。
闔上眼再睜開,憂愁以被她深深壓下,雙眼已是一片清明。
如她所料,這個症狀就是她曾聽聞的那一種自然疾病——埃博拉病毒,這就是她現在看到的這個“活死人”現象的奧祕。
在現代,人們稱“活死人”現象就是一種由這一病毒引起的疾病。
霍亂引起的連續高燒數個小時後,就會引起病毒病變,使之感染成爲埃博拉病毒,之後病人將會陷入昏迷或者昏厥狀態,而這一徵兆與死亡極爲相似,所以經常被認爲這個病人已經死亡。
但是,幾個小時或者幾天後,這個病人便忽然甦醒,並且進入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狀態。
這個意識模糊的病人將撕咬所有運動的物體,包括人類和動物。
同時,這種疾病將使得病人分泌大量的唾液,並且引發內出血現象。
會從嘴裏,眼裏,鼻子耳朵裏流出血水。
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個“忽然復活的死人”嘴角流下了鮮血、眼神變得呆滯,已經變成了一個“殭屍”或者“詐屍”。
埃博拉病毒在現代也是一種極爲複雜的病症,而這些人多數已經被上天判了死刑。
“放火燒城吧,這座城已經是一座死城了,周邊所有的屍體都聚集成一堆,一起焚化了吧。他們這樣的沒有自我意識只會攻擊的狀態,放任不管是會釀成大禍的。所以...”
慕瑾轉過頭,輕聲對娜塔莉說着。
“公主...燒城吧!!”
這一城的百姓,她救不活了...她也無能爲力了。
娜塔莉心中一陣悲涼,一城的人,一個也救不活了嗎?
這些百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死亡嗎?
這對他們來說何其殘忍啊...
慕瑾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與其讓他們這樣沒有自我意識的活着,還不如讓他們死了...這座城,以後會好的。”
“不...不能這樣...給我點時間,我能找到的...我一定能找到的...哪怕是一個人也好...我一定要找到活着的人!!”
娜塔莉轉身就要向城中走去,慕瑾見她悲痛欲絕的樣子,面露不忍。
伸手拉住她。
“娜塔莉!!太危險了,你別去!!”
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冷漠的公主稱謂,娜塔莉心中觸動,悲喜相交。
雙眼對上慕瑾的目光,她微微的咬住雙脣,嘴角開始顫抖,喉嚨中好似發出了一聲有一生的嗚咽。
繼而眼中含着淚,極力的隱忍着。
“娜塔莉,哭出來吧,哭出來或許會好受一點。”
聽她這句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娜塔莉終於不再故作堅強的隱忍着。
身體蜷縮跪坐在地上,仰起頭大聲的哭着,手指痛苦的扣着地面,似要散發出她心中的恨意,滿腔的怒火,以及痛苦。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們!!你們殺了我好了!!你們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暗殺也好,明目張膽的殺我也罷,但是你們爲什麼用這種方式?!他們是無辜的啊!!他們是無辜的!!”
不管是七十歲的老叟還是剛出生的嬰孩,一城的人啊...一城的人都變得不人不鬼,需要用火焚燒殆盡啊...何其殘忍,你們何其殘忍啊!!
何飛羽等女子聽到娜塔莉的哀嚎,面露不忍,上前幾步,圍在她的身邊。
或多或少,試圖給她一絲力量,渡過這心靈上的難關。
“清風!”慕瑾轉頭輕聲喚道。
清風從暗中現出身形,對着慕瑾俯身道。
“姑娘。”
“清風,看來要麻煩椋鳥暗衛了,還希望你們同飄渺閣的暗衛一起去城裏搜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活着的人。”
以常人之力恐怕很難制服這些不知疼痛的‘活死人’,即使打到了,以他們超強的防禦力,恐怕依舊會爬起來,十分的難纏,這個時候就要仰仗神族的力量了,若是用神族的術法來禁錮住他們,怎麼着也能事半功倍一點...
清風聽到慕瑾的命令,看着自家覺得理所當然的公子,趕忙答道。
“是,姑娘。”
她現在算是懂了,椋鳥暗衛現在領一份工錢,得幹兩份兒活了,女主子,也是主子...
認命的召喚者輕言清流等一衆人,同飄渺閣的暗衛相繼網城中趕去。
娜塔莉雖然悲傷,但卻不是沉浸其中無法自拔,自然是聽到了慕瑾的吩咐,感激的回過頭,看着她。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慕瑾...”
可能這就是一種默契吧,就像她剛剛自然而然的叫出了娜塔莉這個名字一樣。
微微一笑蹲下身子。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若是有那自然最好...怕只怕...”
慕瑾沒有繼續說下去,娜塔莉面色一暗。
是啊,怕只怕,就算找過,也依舊沒有活着的人了...
慕瑾伸手扶着娜塔莉的肩膀,堅定的看着她。
“發泄一下就好,收起眼淚,化悲痛爲力量,不管她們怎麼死亡,你也應該記住他們爲什麼會死亡,這筆賬我們遲早會討回來,記住你今日的憤怒,這將是你把大祭司置之死地的信念與力量...今日之悲痛,定要用他們的鮮血來撫平...”
她如此鏗鏘有力的話語,就像一記記重錘打在娜塔莉的心上。
讓神情有些恍惚的她一瞬間醍醐灌頂,彷彿眼前的一切都慢慢的變得清晰了起來,眸中堅定的看着那托維奧城的方向。
若說從前她從沒有爭奪之心,但是這一刻,她卻覺得自己突然野心勃勃。
她要做上那個最高的位置,她要奪走他們的一切。
她要讓他們爲此付出代價。
待到黃昏之時,清風等人卻還是沒有回來,看着娜塔莉焦急的來來回回轉圈,搞得不緊張的慕瑾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娜塔莉,你不要再轉了,我的頭都要被你轉暈了。”
何飛羽忍不住出聲道。
“可是...可是...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啊!”
娜塔莉跺了跺腳,站在原地向遠處張望着。
“無痕...清風他們不會有事吧。”
“若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他們也就活不到現在了。”
萬俟無痕安撫的摸着慕瑾的長髮,讓她儘量的放鬆下來。
聽到他毫不留情的話,慕瑾翻了翻白眼,仔細一想,也對。
椋鳥暗衛,同萬俟無痕一起面對過那麼多的風險,若是現在連幾個‘活死人’都對付不了,那麼他們一定很早以前就沒命了。
雖是稍稍的放下心來但依舊很擔心。
幾聲輕微的腳步聲傳到慕瑾的耳朵裏,只見她神情一震。
萬俟無痕對着她點點頭。
“他們回來了...”
回來了?!
娜塔莉向前跑了幾步去迎接他們。
清風先一步走近大家的視野,對着萬俟無痕俯身施禮,繼而轉頭對着慕瑾道。
“啓稟姑娘,幸不辱命,得以找到六名生者。”
娜塔莉聽到這個消息依舊倒退一步,何飛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面上也是一陣悽惶之色。
一城的百姓,只有這六名生者了...近萬人的城池...只有六名活着的人了...
娜塔莉幾欲咬碎一口銀牙,目光中滿是憎恨。
“大祭司!!大祭司!!我娜塔莉今日再次發誓,不殺你,誓不爲人!!”
也許,人就是這樣,知道結果之後,若是讓人有了些許希望,卻沒有預期的祈求,那麼人就會陷入更深的絕望。
慕瑾眸色微深,用力的咬住下脣。
萬俟無痕見她如此眉頭微皺,捏住她的下巴,三分強迫性的讓她直視他的眼睛。
“鬆開...聽話...”
聲音中帶有溫柔,又有些嚴厲。
讓慕瑾有些許委屈的看着他。
“你沒有做錯,你並沒有做錯。”
看着她委屈的小樣子,萬俟無痕不覺得把聲音放輕了許多。
慕瑾抬頭看着他,即使沒有人懂她最深沉的心思,他也懂。
而且還鼓勵這麼壞的她,還說她沒有做錯。
可是,看着娜塔莉如今痛苦的樣子,她很歉疚,她利用了她夥伴的痛苦。
因爲她知道,只有讓娜塔莉更痛苦,才能讓她越加的恨大祭司,只有讓她更痕大祭司,她纔有足夠的籌碼把大祭司一脈斬草除根...
所以她給娜塔莉希望,她明明知道不會有那麼多人活着,甚至不會有活着的人,她依舊給了娜塔莉一個希望。
如她所料,等待娜塔莉的,的確是讓她更深切的感受到了絕望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