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虞姬哭得聲嘶力竭,她緊緊抓着秋蕙的手,"快,扶我回去,稟告王爺和王妃。王爺一定有辦法救回小世子的,對,王爺一定有辦法的……"
秋蕙扶着虞姬快步往王府走,帶着哭腔安慰她,"夫人別急,王爺一定能救回小世子的。"
但秋蕙的心裏卻比誰都害怕,弄丟小世子是何等大罪,王爺不會責罰虞姬,但她們這不值錢的下人卻必死無疑。
一個惡毒的想法閃過了秋蕙的心頭……
雪鳶來稟報虞姬帶着世子出門的事時,阮芷菡正來嘉靖王府做客。
昭雪聽說虞姬帶着小世子出門了,雖有點擔心,但覺得虞姬自認自己是世子生母,不會做出傷害小世子的事情來,只轉頭吩咐道,"去安排些武功高強的暗衛保護虞姬和小世子安危。”
雪鳶遲疑了地看了阮芷菡一眼,昭雪知她是有話要說,說,"菡夫人不是外人,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別遮遮掩掩的。"
雪鳶這纔開口,"王爺今兒天未亮就出城去了光武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昭雪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堪,下人都知道王爺去了哪,獨獨瞞着她這個王妃!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嘆了口氣,"罷了,我記得落梅居的司音身手不錯,讓她去保護小世子吧。此事就不必驚動王爺了。"
"是,王妃。奴婢這就去辦。"雪鳶福一福,退下了。
阮芷菡看雪鳶退了出去,才問昭雪,"今日長安街上有花會,街道上比平常更加熱鬧,人多且雜。虞姬獨自帶着小世子出去不是很危險嗎?"
昭雪沉默不答,阮芷菡知道她不願意提起虞姬,雖然覺得此事蹊蹺,卻也不再問她。
昭雪難過,她又何嘗不是。她們所愛的人,皆是皇室宗親。不論是嘉靖王還是薄嘉懿,都註定要三妻四妾。但愛一個人,當真能大度到和別人分享他,看着他和別的女人生下孩子嗎?
忽然,雪鳶又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王妃,不好了。小世子被人綁架了。"
"什麼!!"
昭雪一驚,手一鬆,茶杯摔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四濺,燙傷了她嬌嫩的肌膚。
小世子很有可能是元馨的孩子,若是世子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向元馨交代?
阮芷菡忙扶她坐下,替她順順氣,並轉頭吩咐雪鳶:"還愣着幹什麼,把虞夫人帶過來盤問一下,再派個人去通知你們王爺。"
雪鳶應了一聲,急急地出去了。
阮芷菡按着昭雪的背替她順氣,又氣又好笑,"你這嫡母倒是賢良,急成這樣。"
昭雪拉住阮芷菡的手,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芷菡……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小世子他………很有可能是元馨的孩子。"
"什麼?!”,阮芷菡猶如晴天霹靂,嘉靖王的世子可能是元馨的孩子!她似乎觸及到了什麼巨大的陰謀。但已經顧不上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小世子,即便不能救回他,知道他在誰手裏也好。
阮芷菡安慰昭雪,"你先別慌,對方既然費了這麼大勁劫走世子,就說明世子對他們大有用處,至少可以確定他是安全的。我先回府,讓薄嘉懿幫忙尋找世子,再進宮看看元馨知不知道這事。不論如何,這事還不能告訴元馨,明白嗎?”
昭雪呆呆地點了點頭。
阮芷菡將嘉靖王世子被劫的事告訴薄嘉懿。薄嘉懿挑了挑眉,"不必找了,孩子在老九手裏。"
"新帝?"阮芷菡不解:"嘉靖王實力雄厚,朝中除了你再無人能與他抗衡,除非是皇帝,沒人敢對他的孩子下手。但新帝既然換子,又去劫世子做什麼?其次,他就不怕觸怒嘉靖王,即便他有萬全之計可以除掉嘉靖王,他就不怕除去嘉靖王無人再牽制於你,導致自己皇位不保?"
薄嘉懿將手中把玩的帖子遞給阮芷菡,"換子之事,定是清太後做的。他們估計也被矇在鼓裏。皇後送諫,請你和嘉靖王妃入宮。你先進宮,此事等你回來我再細細告訴你。"
阮芷菡知道這其中牽扯到的厲害關係,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完的。略做梳洗,坐車馬進了宮。
元馨的眼圈紅腫,用很濃的脂粉遮了過去,妝畫得十分精緻,不細看不易察覺。但阮芷菡對元馨如此熟悉,知道她一向不愛濃妝,一眼就看出來她的異樣。
元馨卻是一副歡喜的模樣,"昭雪怎麼還沒到?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來得最遲。”
阮芷菡試探地問她,"嘉靖王府的小世子被綁架了,此刻昭雪怕是走不開。”
“嘉靖王府出事了?”元馨一臉震驚,阮芷菡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對換子之事毫不知情。元馨重情,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掉包了,定然會大鬧一場。還是先別告訴她了。
阮芷菡挽了元馨的手,"我聽聞嘉靖王府裏最近可不太平,此事雖然和昭雪沒關係,但我總擔心會有人藉機生事,對昭雪下手。昭雪單純,我怕她應付不來,我們一起到嘉靖王府看看,別叫人欺負了她去……"
阮芷菡話未說完,元馨身邊的侍女匆匆走了過來,低聲對元馨說,"娘娘,皇上請您到御書房走一趟。"
元馨臉色一僵,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隨即又恢復如常。轉頭笑着對阮芷菡說,"你先在御花園裏隨便走走,我去去就來。"
阮芷菡看着元馨逐漸消失的身影,眼神深邃不可捉摸。
"啊——"
忽然一聲淒厲,又很快停止的慘叫從假山後傳來。阮芷菡嚇了一跳,"誰!誰在那裏!"
無人回應,卻有一陣細微的允吸聲從假山後傳來,阮芷菡驚出了一身冷汗。她貼着假山,悄悄地走過去。
假山後的一幕讓她毛骨悚然。只見阿謐的乳母抱着她躲在假山背影後。阿謐正貪婪地吸吮着乳母手中的血水!
即使隔得老遠,她都聞到了那血水中的血腥味!
阿謐……阿謐竟然喝血?阮芷菡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