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時出現,手捧拂塵,打破了兩宮太後之間的脣槍舌戰:“皇上,接風宴會已經準備妥當,請兩宮太後移駕長樂宮!”
爲了給清太後接風洗塵,薄嘉懿特意下令在長樂宮中準備了晚宴。
清太後不甘心地瞪了容太後一眼,覺得自己在這場脣槍舌戰中落了下風。
容太後暫時“一比零”勝出,得意地撫了撫身上華麗宮裝的褶皺,嘴上卻說得漂亮:“懿兒孝順,特意在長樂宮爲妹妹擺了接風洗塵宴,倒是替我這爲孃的想得周到!妹妹就放寬心在宮裏住下,泓煊娶了媳婦兒,自然事事要以媳婦兒爲先了!”
她此話一出,清太後更是不甘心:容太後這意思薄嘉懿這個養子比她親生的兒子還省心?什麼叫媳婦兒的事爲先?這是拐着彎罵她家泓煊娶了媳婦忘了娘?
薄嘉懿眼看這兩人脣槍舌劍,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分不出高低勝負,立刻又和稀泥,清了清嗓子,說:“既然晚宴已經準備妥當,咱們就移駕長樂宮吧!”
李**頗有眼色,立刻尖着嗓子大喊:“擺駕長樂宮!”
兩宮太後這才偃旗息鼓,浩浩蕩蕩帶着宮女與女官向長樂宮而去。
阮芷菡連忙追上薄嘉懿的腳步,緊跟在他的身後。
薄嘉懿轉身,對她溫柔一笑,竟是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語氣親暱地責備:“還不承認你腿短?”
他話雖這樣說,大掌卻一點不忌諱地攥着她,兩人相牽着向前走。
阮芷菡不甘地瞪了他一眼,笑說:“誰說我腿短了?人家明明是大長腿好不好?”
兩宮太後看到兩人甜蜜纏綿的模樣,臉色各異。
容太後縱使知曉兩人關係曖昧,卻沒料到薄嘉懿竟然敢大方地在大庭廣衆之下牽她的手,彷彿兩人之間親密無間,一點沒有尊卑之分。
清太後則是目光一暗,暗暗心驚:看來,這段時間這兩人的關係飛速前進啊!
容太後快步向前,與薄嘉懿兩人並肩,慈愛地說:“既然懿兒如此喜歡阮尚寢,後宮空蕩,不如封了妃位,也好讓阮尚寢有個名分!”
薄嘉懿側頭,雙眸如璀璨明星,跳躍閃動:“謝母後成全。兒是要娶阿芷爲妻的,只等國事穩定,就從鳳鳴門將她娶到未央宮中!”
說話的同時,他閃亮的雙眼緊緊地凝視着阮芷菡的眼睛,兩人目光相對,嘴角噙着甜蜜的笑容,彷彿全世界唯有彼此。
聞言,容太後臉上假裝的笑容立刻凍結,腳下的腳步也忍不住停了一下,導致她腳踝一痛,腳崴了。
身後的宮女太監們連忙扶住她,噓寒問暖。
容太後搖搖頭,勉強笑了一下:“懿兒能早日成家立業,母後就放心了!”
清太後最瞭解容太後那點齷蹉的心思,不過是想把長孫家的女孩安排成皇後。之前安排在宮中的眼線,早把安可馨姐妹的事報告給她了。
哼,如意算盤打錯了吧?清太後連忙上前,笑着對阮芷菡說:“那就提前恭喜阮尚寢了!”
阮芷菡連忙福一福,低聲道謝。
容太後見清太後公然打她的臉,氣得臉色鐵青,心想:你給我等着!
恰好,幾人走到了長樂宮。
長樂宮,顧名思義,就是宮中舉辦宴飲與酒席的宮殿。其宮殿裝飾之奢華、陳設之精美令人眼花繚亂、歎爲觀止。
長樂宮又以美人出名,宮中長年培養擅長歌舞的歌舞伎,方便在衆人歡宴時歌舞助興。
按照常理來說,長樂宮是出宮妃最多的宮殿。
自從登基後,薄嘉懿忙着處理新帝留下來的一堆爛攤子,哪有時間歡飲達旦?因此,此次宴會是他第一次下令設宴,長樂宮中養着的那班歌舞伎,紛紛裝扮地花枝招展,希望能在宴會上被皇上看上,此後一步到位,擺脫低賤的身份。
薄嘉懿在主位上坐下,他面前擺着一張黃金打造的玲花四角長桌,桌面上整齊擺放着四十八個水晶碗,裏面盛放着應季水果與乾果。
容太後與清太後相對坐於他左右兩側,嘉靖王與昭雪同坐於清太後左側,再往下便是陪桌的親王侯爵與家眷。
薄嘉懿沉聲宣佈宴會開始,衆人便觥籌交錯,互相應酬起來。
薄嘉懿拍拍身側的座位,示意抱着阿瑜的阮芷菡坐到他身邊去。
阮芷菡輕輕搖頭,示意不合理法。
薄嘉懿卻大聲說:“阮尚寢,你抱着長皇子坐到朕身邊來。”說完,從面前盤中撿起一塊精緻的糕點,笑眯眯地說:“長皇子最喜歡喫海棠芙蓉糕,快上來!”
阮芷菡無奈,只能在衆人神色各異的眼神中走上去,坐在他的身邊。
皇帝身邊的位置,自然只有皇後能坐。
薄嘉懿的舉動,儼然便是向衆人宣佈阮芷菡即將是皇後!
座下的親王侯爵神色各異,衆人分屬不同派系,皇後之位關係重大,派係爭奪中衆人均對皇後之位虎視眈眈。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小尚寢佔了去?
其中,一個盛裝的女子面色僵硬,看着端坐在帝王身旁,懷中抱着長皇子的阮芷菡。
兩人男的絕倫俊帥,女的耀眼絕色,懷中抱着可愛的稚兒,儼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暗中咬了咬銀牙,眼神中散發出濃烈的嫉妒,不由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手,長長的指甲嵌入肉中,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恰好,坐在她身旁的睿小王爺轉過頭,看到妻子難堪的臉色,不由問:“念薇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上官念薇轉頭,語氣酸酸地說:“看到被你退過婚的女人坐在皇上身邊,你是什麼感受?”
睿小王爺看了阮芷菡一眼,薄嘉懿正殷勤地將一塊西湖醋魚夾入她的碗裏,兩人相視一笑,甜蜜盡顯。
睿小王爺歷來與阮芷菡接觸不多,他傾心上官念薇,不惜爲她與父母反目,更是公然退婚。
兩人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對阮芷菡一直存了愧疚之心。如今看她能與皇上傾心相愛,心裏不由一陣慰藉,笑着對愛妻說:“阮尚寢能有如此歸宿,本王終於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