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阮芷菡關到椒房殿去,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能探視!”薄嘉懿一聲令下,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立刻進入殿內,迅速將阮芷菡押解。
“皇帝,就這樣算了?”容太後瞠目結舌:“通姦之罪非同小可,僅僅軟禁就可?如是如此,天下人皆效仿,國將不國。”
容太後的嘴皮子功夫果然厲害,立刻將此事上升到政治事件的高度。
“君無戲言,母後的意思是讓朕出爾反爾嗎?”薄嘉懿反將了容太後一軍,幾個侍衛將阮芷菡推搡了下去。
“皇上,我阿哥他定是一時糊塗才做出了這種事,求皇上放過他吧!”秦般若跪在地上淚水漣漣地替秦玉珩求情。
薄嘉懿看着跪在地上默然垂頭的秦玉珩,手指握得“咔咔……”作響,氣得甩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將晉國長皇子先行關押,隨後飛馬傳書給晉皇,看看他認爲此事該如何處理?他國皇子,竟然公然**我魏朝宮闈,真是膽大包天!”
“玉珩謝皇上隆恩!”秦玉珩跪地謝恩,語調鏗鏘有力,不帶絲毫膽怯。
薄嘉懿氣得拂袖離了紫盈宮。
當晚,薄嘉懿一個人坐在月下飲酒。
他心中煩悶,苦酒一杯接着一杯,紛紛灌入肚裏,絲毫感覺不到甘甜,只覺滿口苦澀。
秦般若悄悄來到他的身後,伸出手按住他端起來的酒杯,柔聲低語:“皇上,飲酒傷身,您這樣,只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薄嘉懿已然醉了,睜開眼睛,秦般若的身影在他眼中幻化成了阮芷菡的影子。
她纖腰長束,溫婉可人,如夢似幻的身影,盈盈如水的笑容。
薄嘉懿的心中猛然傳來一陣針扎似的痛,他一把攫住秦般若的手腕,尖叫:“阿芷,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一點對你不好?我並沒有殺你的父親,佈下天羅地網的人是五弟!”
秦般若雖不知他口中殺了阮芷菡之父的話爲何意,但是明白定然至關重要。她何等聰明,立刻攥住薄嘉懿的手,柔聲說:“我曉得。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
“你相信我?”薄嘉懿嘴角挑起一絲歡快地笑容,喃喃地說:“我就知道你會相信我的。”他喝得有點多,身體搖搖晃晃。
秦般若連忙伸出手,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懷中。
從她身上傳來淡然幽香的味道,撫慰着薄嘉懿慌亂的心,他不禁緊緊抱住了她的身體,低聲說:“阿芷,不要走,就這樣留在我身邊,好嗎?”
聞言,秦般若心間一動,低聲說:“不走,我不走,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聽了她的話,薄嘉懿的眼神有瞬間的狂喜,之後他反身一撲,將秦般若壓在身下,兩人相擁着滾向波斯白毛毯。
薄嘉懿將秦般若壓在身下,醉眼迷濛中,用指腹摩挲着她嬌嫩的脣瓣。
秦般若的心狂跳着,最後,她大膽地伸出胳膊,繞住薄嘉懿的脖頸,獻上了自己嬌嫩的紅脣。
燭影搖曳,一室旖旎……
第二日。
秦般若睜開眼睛,耳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惶然地衝牀上坐起來,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體。
抬頭,剛好看到薄嘉懿束衣完畢,玉冠錦袍,俊朗絕寰。
他微微側身,面無表情。
秦般若啞然:“皇上……”
一隻鐵鉗般的手緊緊扼住了她的下巴,疼得秦般若雙目垂淚,喏喏:“皇…上……”
薄嘉懿的眼如鷹隼,如瘦狼,須臾,低喃了一句:“你不是處心積慮想成爲朕的妃子嗎?好,三日後,朕封你爲秦妃!”
說完,他就甩袖離開了,秦般若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有惶恐又有狂喜,夢寐以求的事即將實現,誰不欣喜若狂?
秦般若來探望被軟禁的秦玉珩。
她的眉眼間帶着狂喜:“阿哥,阿哥,皇上要封我爲秦妃了!今天早上,皇上親口對我說的!”
她眉飛色舞,眼尖眉梢都盪漾着喜悅。
“甚好。若若,你終於如願以償。”秦玉珩的笑容裏卻帶着一絲苦澀。
秦般若卻徑直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裏:“不久後,我真得要成爲皇上的妃子了!呵呵……”
“若若。”秦玉珩的聲音喚回了她神遊的思緒。
秦般若側頭:“阿哥,怎麼了?”
“爲了幫你達成這件事,我們兄妹二人已做下了太多的錯事。”秦玉珩語帶苦澀:“等你封妃,就可以放了阮姑娘,可以嗎?也不枉阿哥疼你一場,爲了幫你,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原來,秦玉珩與阮芷菡在紫盈宮中一事是秦般若的計劃。她深知薄嘉懿對阮芷菡感情深厚,若不斬斷薄嘉懿對阮芷菡的念想,她想嫁給薄嘉懿的事定然是枉然。爲此,她一手策劃了紫盈宮一事,又哀求秦玉珩幫自己。
秦玉珩疼愛妹妹,雖然愛慕阮芷菡,卻爲了妹妹的終生幸福,不得不犧牲自己與阮芷菡。
秦般若笑了笑,只是笑容卻不達眼底,帶着一絲凌冽的寒意:“阿哥,我明白。等若若當上了皇妃,立刻放了阮姑娘。”
然而,她心中想得卻是:阮芷菡一日不死,皇上的心就一日收不回來!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因爲阮芷菡求情,薄嘉懿便將李**從地牢裏放了出來。他畢竟服侍了薄嘉懿多年,他虛張聲勢地將李**多年,不過是引誘阮芷菡進宮,爲兩人創造一次見面的機會,沒想到竟是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李**知曉後,心中很是愧疚。看薄嘉懿整日鬱鬱不樂的模樣,又不敢冒然開口替阮芷菡求情。
見宮中又忙碌着幫秦般若準備封妃典禮的事,李**心急如焚。他一眼便看穿這晉國公主不是個等閒之輩,面上裝得純良,背地裏一肚子壞水。
李**心中煩惱,命令小太監備下幾樣喫食,讓阿元做了小太監打扮,混入軟禁阮芷菡的宮廷,兩人去探望她。
短短時日,阮芷菡白皙紅潤的臉便憔悴悽楚,阿元撲上去,抱着她嚎啕大哭:“我可憐的主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