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並沒有想到我的一個問題竟然會矛頭一轉,轉向了他的這個方向,只見天空中的鷹越飛越高,漸漸地消失在了天空中。他還未開口我便先開口說道:“瞧見沒,這纔是鷹該有的樣子,既然展翅翱翔,就該自由的飛翔,手中拿着一根線,自然是飛不遠的!”接着便不顧看着我的慕容灼,自顧自的離開了。鷹離開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我了!
回到宮中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命巧兒將那些個菜餚端上來,本以爲巧兒會同我一起用午膳,可沒想巧兒卻離開了屋中說是有些事兒要處理,我問小順子這幾日巧兒去了哪兒了,小順子也搖頭不知,我心中便更加好奇了起來。
放下手中的碗,便悄悄地跟着巧兒,跟的不近,就是害怕巧兒會發現了我。這條路有些熟悉,一想,竟然就是早上通往後院的那條路,難不成宮中有她的情郎?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進了宮的女人,無論是宮女還是秀女都是皇上的女人,是不可以再宮中與別的男子私會的,不然就是殺頭之罪。巧兒那麼聰明的女子怎麼會不懂得這一點呢?
我就在她身後跟着,這一路的她竟然愣是沒發現我,我便也快步的跟上了,不再多做什麼掩藏的,反正她走的急,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也不會注意自己的身後。就在快到後院的地方,巧兒停下了腳步,我慌忙躲了起來,看到正前方站着一個穿着官服的男子,頭上戴着冠,看這一身似乎並不是什麼大官兒。他轉過了身來,看着巧兒,眼中有些溼潤。巧兒見到了這位男子,低了低頭,因爲是背對着我的,我看不清巧兒此刻的表情,只知道巧兒看到這個男子很激動,跑向前方竟然與這男子抱在了一起。
此刻我簡直是驚呆了,按理說巧兒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兒來呢?雖然我生來就反對那些個迂腐的制度,但是在宮中就算是你不願意,也要遵循,不然便是死路一條。巧兒難道就不明白這中間的理兒了嗎?還差一年左右就要離開宮中了,怎麼就不能忍一下呢?我暗自爲巧兒捏了一把汗,慌忙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別人,我才放下心來。眯起眼睛細細的看了看那個男子,我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讓巧兒能放下自己的原則來與他幽會呢!
男子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年輕,大概才二十來歲的樣子,竟然是個官員了也實屬難得,如若不是家中之人也是官員的話,那便真是自己努力了。長相的話,說英俊倒是也不然,不過有長輪廓算是分明的臉而已,眼睛倒是挺有神的,和巧兒的倒是有些相似。呵呵...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了嗎?
兩人在一起竊竊私語了些什麼,或許是因爲離得遠,或許是因爲他們說的輕,我是一句也沒聽到。兩個人就這麼的說了一會兒話,便分開了,分開的時候巧兒這看看那瞧瞧的,確定了沒人,才離開的。而那個男子,卻是看着巧兒離開後,才悠悠的向回走去。看來是不放心巧兒的,這個男人倒是可以託付的,或許我應該幫巧兒一把,起碼也送出了這個充滿恐懼的宮中,那我也就沒什麼牽掛了。
我看到兩個人都離去後,我才離開的,回到宮中發現巧兒已經坐在桌邊兒等我了,看到我回來便站起了身子來請安。我看了看四周無人,便將房門關上,再將窗戶關上,看一看似乎是確定了屋中卻是是進不了別的人了,才坐下問着巧兒:“剛纔去了哪裏了?”
“沒去哪兒呀,就是去辦了一些事情而已,奴才們的事情,也沒什麼好說的。”巧兒爲我倒着水,隨意的回答着,表情看上去卻並沒有半點異樣的地方。
巧兒不願意告訴我是對的,畢竟這是殺頭的事兒,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我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巧兒,我向父皇請示,給你贖身吧!離開這個宮中你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
我故作鎮定得說出了這些話,本以爲巧兒會很高興地,卻沒想到巧兒卻哭着拉着我的手,跪在了我的面前說道:“巧兒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公主是不要巧兒留在公主的身邊兒了嗎?是不是巧兒做錯事兒了?”看着這個樣子的巧兒,倒是讓我的心瞬間的難過了起來,我慌忙解釋道:“不是的,巧兒很好,我也希望一直有巧兒這樣的姐姐陪在身邊兒,但是今天的事兒讓別人看到就完了你知道嗎巧兒?我也是爲了你好,你和那個男子...你還是出宮比較好...”
巧兒聽了我的話,先是愣了愣,接着便笑着說道:“不是的公主,您誤會了!那位大人叫柳成,是巧兒的大哥。公主您還記得巧兒同您說過的巧兒的身世嗎?”我點了點頭,巧兒繼續說道:“巧兒的兄長柳成如今已經考到了狀元了,好歹也算是個官了,今兒個是進京面聖呢,順道同巧兒說說家中的情況...”聽到這兒,我不由笑了起來,原來是自己想多了,倒是搞了件如此烏龍的事兒來了,這巧兒也真實的,這事兒有什麼好隱瞞的,倒是讓我好好爲她急了一把,不過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了。
“那你也不用瞞我啊,要是讓別的多嘴的人看到,今兒個你恐怕就得在宮中挨板子了!”我似是責備着巧兒的,其實也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
晚上的時候維青還是來看我了,還給我帶來了杏仁糖,喫起來特別的甜,可能是喜歡的人送的,所以不管是什麼味道都覺得十分的好喫。季如來倒是沒有跟來,也不知道去哪裏住了。
我看着維青,問道:“你們這幾天住哪裏?還是冷宮那裏嗎?”其實這個問題我糾結了很久,始終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也只好迫於無奈的問起來了。蓮淑妃在的時候還能住住冷宮,可是如今蓮淑妃已經...哎,這些事兒不提也罷了,但是他們總不能還住在冷宮吧!那裏死過兩個人了,我倒不是害怕鬼啊神啊什麼的,就是覺得十分的不安全,況且敵暗我明的,而且還是個高手...
“小腦袋瓜兒又在想些什麼呢?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的...”
“啊?我有嗎?”我長大了眼睛看着維青,似乎不敢相信剛纔我真的表情有那麼豐富一般。
“騙你的,小傻瓜,你的心思我還能不理解嗎?放心吧,我們現在不住在冷宮,皇後孃娘給我們安排了住處了,一切都很順利的進行着...”
“皇後孃娘?”直到這兒,我似乎能夠明白爲何那日季如來會從皇後的寢宮出來了,那季如來和皇後孃娘到底又是什麼關係呢?總不能是情人吧?難道又是親戚?難怪有錢開客棧嘛!這宮裏宮外的怎麼都好像認識一樣的,親戚還真是多呢!
這個時候,維青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頭,我吐了吐舌頭,明白他是讓我別亂猜的,我也明白不能亂猜啊,可是你也得告訴我實情吧!不然這檔子的事兒按在誰的身上不亂猜啊?
“皇後孃娘並不是什麼壞人,我想含笑你應該比我清楚纔對...”我雖然知道皇後孃娘不是什麼壞人,但是,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母親死去,卻無能爲力,而知道事情的真像卻沒有說出口的皇後孃娘也是幫兇,如今卻是活得好好地,甚至皇後這個位置卻不增不減的,心中難免覺得不是滋味。
維青見我不說話,便繼續道:“以前的事兒該放下的還是應該放下纔是。那個時候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彌補了,只能過好今後的日子。含笑,對自己好一點,恩?”說罷,維青握起了我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地親了一口,陣陣熱氣從手上傳來,暖暖的,癢癢的。
“對了,維青啊,你說我們是在靜貴妃的生辰之前離開還是之後呢?如今已經是六月了,還有三日便是她的生辰了,恐怕要出去也難。可是她的生辰不去不好,雖然我十分不想去,可是這禮總是要出的,你說我出什麼禮纔好呢?”我說了一大通的話不外乎就是想從維青這裏要點經驗而已。
看着維青也略微皺了皺眉頭,明白這事兒還真是不好辦的,而維青此時開口說的竟然同我之前想的一樣:“這事兒恐怕是挺難的,靜貴妃本身就不喜歡你,無論你送什麼,靜貴妃恐怕都不會喜歡的。”聽維青這話,倒是有些沮喪了,看來在這個宮中我的爲人是不怎麼樣的,竟然就這麼不招人愛戴了。
“啊...這事兒煩死了,要不我們明天就出宮得了,省的那麼多事兒的讓人想着心煩,我就一個腦袋呀,現在滿腦袋都是事情,覺得都已經塞不下了...”我楷書胡亂的撒潑了,維青自然是知道我那句話是開玩笑說的,所以也不同我計較些什麼,就是笑着將我摟進懷中,輕輕地摸着我的髮絲,我雖然口中說着撒潑的話,但是心中卻是甜滋滋的。
第二日,天大亮,我一大早的就起來倒騰我的這一頭的髮絲,似乎是這幾日練習得多了,今日梳得倒是還過得去,對着鏡子前後照了照,還是比較滿意的。我就是容易滿足,爲了這一點點的事兒就開始沾沾自喜起來了。我開了門,看到小順子正帶着奴才往這邊兒走來,手中端着我的早膳,我便先迎了過去,開心的對着小順子問道:“看看看,有沒有覺得今日的本公主和前兩日的有什麼不一樣?”似乎是害怕他看不見一般,還特意對着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小順子是何等的聰明之人,一看到我搖頭晃腦就立馬明白了我話中的意思,故作驚喜的說道:“公主今日的髮髻梳得十分好看,相比是公主自己動手的吧?”雖然是奉承的話,但是我愛聽,着可是對我的一種能力的肯定呢!
我用過早膳後想起含羞草今日肯定也是進宮的,便慌忙收拾了東西,希望給含羞草看看我今日的成果。似乎這點事兒能讓我顯擺很長一段時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