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光灑在大地上,把小巷的影子拉得老長。
巷子中,兩道全黑的身影飛快竄出,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上還蒙着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兩人速度奇快,顯然功力強悍,朝着背離望嶽城內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在前面的黑衣人高大一些,他壓低聲音催促道:“快點,三大派肯定要炸鍋了,說不定會要求五大家封鎖全城。”
後面的黑衣人,步伐頻率快了一些,開口道。
“可惜,這次就殺了個玄陰派的次席弟子。要是能弄死一個首席,三大派和五大家當場就得打起來。”
“次席的分量還是差了一點,沒法直接引爆兩邊的矛盾。後續還得咱們再推波助瀾,才能把望嶽城的水徹底攪渾。”
高大黑衣人冷笑一聲,得意地說道。
“就算是次席,也夠他們兩邊喝一壺了。現在三大派和五大家的矛盾變得更深,接下來望嶽城肯定會變得更亂。這樣,對咱們的計劃也更加有利…”
“教裏謀劃的那件大事,纔不會被過多注意。”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飛掠,步伐一點沒停,飛快地朝着望嶽城東邊的豐和鋪趕了過去。
豐和鋪的泥石巷周圍一片區域,是元真教發展的祕密據點。那裏的居民早就被洗腦信教,屬於是元真教的教衆。
這一次,兩人出來行動,教裏特意安排了高手在泥石巷等着接應他們。萬一到時候出了岔子,兩人被三大派的人追趕,就能在這時出手協助逃離。
“咻!”
“咻!”
片刻後,兩人剛剛拐進泥石巷的入口,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只見,不遠處,一戶人家門前。
一個瘦高的人影,正筆直地站立,手上還捧着一尊泥塑雕像。他臉色陰沉,眉宇之間滿是積壓着怒火的戾氣。此刻,聽到聲音,男人轉過頭來。
正是尋着第一條線索,來到泥石巷的劉崖!
劉崖眼神冰冷,看着突然出現的兩名打扮蹊蹺的黑衣人,目光頓時一閃,意識到了什麼。
“我剛剛已經探查過,泥石巷周圍一片,確實全部都是元真教的信徒。這兩人,恐怕也是元真教的人。難道,嶽兒的死,真的和元真教有關?!”
“因爲灰衣幫不小心惹到了泥石巷這一片元真教的勢力,所以被元真教的人動手端了總部。而嶽兒不小心也在總部,所以才遭遇了無妄之災?”
他瞬間腦補出一條邏輯還算通順的因果關係。
下一秒。
一股強烈的憤怒,湧上劉崖胸口,讓他瞬間怒目圓睜起來。顧嶽是劉崖的大徒弟,同樣也是他精心挑選的女婿。雙重身份,無不代表劉崖的看重。
顧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元真教手上,元真教無論如何都要給劉崖一個交代!他身後的蒼石門也不是喫素的。
“就是你們殺的人吧?!”
“給我死來!”
劉崖瞬間出手,纏勁威力一下子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隻黑色的飛天蝙蝠,徑直衝向兩名黑衣人。
他打算直接把兩人擒下,霸道地逼問情況。
正對面,巷子口。
兩名黑衣人聽到這話,面色一下鉅變。
“不好!竟然暴露了!”
“是三大派的人!他知道是我們動手殺了玄陰派的次席!剛纔一路上,原來他一直在暗地裏跟着我們嗎?好恐怖的輕功!”
一瞬間,爲首的高大黑衣人同樣動手。
他袖袍鼓盪,一拳彷彿猛虎,帶着強悍的酷烈氣勢打出,一下在空氣中抽出了一道響亮聲音。
“嘭!!!”
半空中,雙拳相撞,彷彿一聲悶雷。
兩人皆是纏勁高手,氣力雄厚,爆發狀態下打出了驚人威力。一股噴發出來的碰撞氣勁,彷彿高壓水流一樣,把周圍地面上的碎石吹到了溝壑裏。
“咻!”
“砰!”
同一時間,另一名黑衣人也悍然出手。
他一拳貫穿,拳頭差一點就如同巨錘一般轟中劉崖肩膀。劉崖猛然抬起另一條手掌,才勉強格擋住了這一拳。但,他整個人也噔噔噔地往後猛退。
足足掠出十幾米,才勉強停住腳步。
劉崖猛然抬頭,眼露駭然。
眼前這兩名黑衣人,竟然都是纏勁高手!
纏勁在望嶽城中屬於是頂尖層次,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出現這麼多?元真教,想要幹什麼?!
正對面。
兩名黑衣人並肩而立,唯一露出的一雙眼睛異常凝重,甚至帶着一絲焦急之色。
高大黑衣人猛然吹了一個口哨,傳遞信號。
“咻!”
口哨聲落下。
“嗖!”
劉崖身後的院落中,突然有一道黑衣身影猛然竄了出來,速度飛快,氣息強悍,擋住去路。
竟然又是一名纏勁高手!
“老於,今晚的事情可能暴露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三派的人跟蹤了,以後這一處據點恐怕不能要了。”
高大黑衣人,聲音低沉,快速說道。
左手邊,另一名稍微矮一些的黑衣人提醒道。
“老於,咱們三人聯手,快點把他解決了!”
“小心他的輕功,這人輕功極強,剛纔跟了我們一路都沒發現,甚至能提前在路口截住我們!”
“我懷疑後面還有追兵,三派的人快來了。這邊一定要速戰速決!”
後方,第三名黑衣人猛地點了點頭,強悍的氣勢驟然升騰。一雙銳利的眼睛盯住了劉崖後背。
“明白!”
頓時,腹背受敵,被羣狼環伺的劉崖,感覺到了大大的不對勁。他好像無意間撞破了元真教今晚乾的一件大事,對面似乎誤會了什麼。
“等等!”
劉崖眼看着三人就要齊齊動手了,頓時眼露焦急,面露恐懼之色,連忙開口辯解道。
“我並沒有追蹤你們,我來這裏是因爲……”
“還想拖延時間?!”
“動手!!!”
巷子中傳來兩下厲聲暴喝。
頓時,三名元真教的纏勁高手,同時爆發出了全力。他們打出已經鍛鍊到爐火純青的強悍武功招式,目光鎖定劉崖要害,奔着要在瞬間把他打死!
“嘭嘭嘭嘭嘭嘭!”
月光斜斜照下,能夠看到雪白牆面上的四道黑色人影交錯。其中三道把一道黑影圍在中間,瘋狂羣毆,手段血腥狠辣,如羣狼露出獠牙撕咬獵物。
“噗呲!”
一蓬蓬鮮血炸開,濺射到了白色牆面上。
“咚。”
劉崖身形扭曲,脊骨斷裂,渾身是血,染紅了身上的衣裳。他重重跪倒在地,雙臂無力,腦袋也緩慢地垂下。眼神彌留,口中不甘地喃喃道。
聲音微小的根本聽不清。
“我真沒有跟蹤你們……”
“我輕功哪裏好了……”
“我來這裏,只是爲了找到殺害我徒兒的真兇而已,你們怎麼就不信我呢?我恨,我恨啊!”
“嘭!!!”
一道鐵拳重重落下,轟在了劉崖的後腦。強悍勁力勃發之下,竟然一下子把整個腦袋都打斷了。
一顆頭顱彷彿皮球一樣咕嚕嚕地在地上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