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管理中心...”
他們兩人一狗正在教堂建築物的門外。
而教堂頂上還有一座大鐘,之前響徹整個遊樂場的鐘聲便來自於此。
“你在看什麼?”
繃帶人注意到沈夜的視線停留在大門上的紋路。
“大門是關閉的,我們從來沒有進去過。”
“沒什麼,總覺得有些眼熟。”沈夜卻並沒有直接回答。
這紋路似乎和【青山精神病院】那供奉的畫像很相似。
再加上整個遊樂場出現的變化。
不得不讓沈夜產生一些既視感。
他們朝着旁邊的窗口走去,窗口只有一部電話和一張貼在窗口旁邊的斑駁羊皮紙。
沈夜看着羊皮紙上的歪扭字跡。
【若發現降臨日,有非客人員工以及遊樂場NPC之外的不明身份人員!立刻上報!】
將那些污染怪物稱之爲NPC嗎...
【降臨日結束鐘聲敲響後,任何不屬於遊樂場的物品都要送到此處銷燬,如若發現有員工私藏,立刻上報!】
看來這就是繃帶人之前說過的,每天客人降臨結束之後要清理的東西。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禁忌事項,大部分都跟降臨日有關。
最後的一條。
用血色的字發出瞭如同尖嘯般的警告!
【絕對不能窺探教堂!!我注視着你!】
“管理員大人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在教堂裏......平常我們只是將東西放在教堂的門裏,不敢有任何停留。”
“不能看、不能聽!”
“你所有的一切行爲都瞞不過管理員大人的注視!”
繃帶人聲音低沉而微抖:“曾經有一位老員工和我一起進去,就是因爲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當時就被拖進黑暗!發出我這輩子聽過最淒厲的慘叫!!”
沈夜摸着下巴:“我挺好奇這位管理員大人長相的...居然如此見不得光。”
“別好奇了。”
繃帶人看向沈夜:
“我知道你想進教堂,不過很可惜。”
“這大門平常都是打開狀態,但現在已經是緊閉上了——你想要沒有任何動靜踏進教堂,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你的一舉一動都被管理員大人注視着,放棄吧。”
沈夜卻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道:
“你和管理員通過話嗎?”
繃帶人搖搖頭:“管理員大人如此恐怖,喜怒無常,沒有發生羊皮紙上的特殊事情,誰敢打擾這位大人,誰就只有死路一條。”
是的。
剛開始那刻在桌面上的員工守則,很明白的寫了這句話。
“不過...”
沈夜看着那部電話,神色微動,他伸出手...
繃帶人瞳孔猛縮:“你他媽要幹什麼!?”
他想要阻攔。
不過卻已經晚了。
沈夜的手按在電話上,直接撥通了過去。
繃帶人已經快要炸了。
他像看死人一樣看着沈夜,而且腳步也往後退去。
免得這傢伙的血濺自己身上。
但....
“嘟嘟嘟——”
電話那邊卻只有忙音,在迷霧中緩緩迴盪,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聲音出現。
繃帶人有些震驚:“這是...怎麼回事?”
沈夜卻並沒有任何意料之外,而是微微勾起嘴角。
“首先,所有要通話的上報內容,都圍繞着降臨日前後,那個時候管理員纔會出現,它避開了降臨日。”
“當然也可能沒有想到降臨日會有員工...奔着這裏來。”
“其次...”
“越是強調輕易打擾會有嚴重危險,越是說明...它怕被打擾。”
“而最重要的是...”
沈夜看着教堂的大門:“平常都是開啓的狀態,卻在降臨日關閉。”
“剛剛的電話也證明了我的推測。”
“看來這位管理員大人...”
“要麼此刻不在。”
“要麼就是睡着了。”
“總之。”
沈夜放下只有忙音的聽筒,活動了一下手指:“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能搞明白這座遊樂園的機會了。”
繃帶人張了張嘴,看着沈夜朝着大門走去。
他有些說不出話。
這傢伙...
每一步都能把自己高血壓弄出來,但每一步卻又好像走的極其精準。
他看着沈夜的背影以及這座遊樂場的禁忌建築物,瞳孔漸漸堅定了起來,跟了上去。
“小咪。”
“去把門推開。”
沈夜指揮着污染狗。
繃帶人在旁邊看着這一幕:“......”
剛堅定的情緒,血壓又忍不住上來了。
誰教你這麼取名的。
不過污染狗很聽話。
“轟!”
大門被推動,動靜不小,聽得繃帶人心驚肉跳。
但沈夜卻神色沒有變化。
只要死線沒有動靜,那就說明沒有問題。
兩人一狗終於邁進了這個禁忌之所。
周圍一片漆黑。
而陰冷的空氣卻已然是...撲面而來。
“太黑了...”繃帶人打了個冷顫:“而且你確定管理員不在或者睡着了嗎,我怎麼還是感覺有人在注視我...”
之前來這裏,他也有這樣的感覺,一踏入這裏就有一種發毛的被注視感。
“確實...”沈夜也發現了這樣詭異的注視感,不過...卻並沒有死線冒出來。
而且。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微弱的呼吸聲,同時黑暗裏有一道嘶啞的蒼老聲音忽然響起。
“你們感覺的沒有錯。”
此聲音一出,繃帶人他...渾身一震,剔骨刀微微抖動。
沈夜並沒有畏懼,而是往前走了幾步,自顧自道:“朋友,這裏有燈嗎?”
對方似乎並沒有想到沈夜會主動詢問,遲疑一聲。
“在你的左前側...”
“好。”
沈夜並沒有遲疑,邁步就往指引的方向走。
繃帶人忍不住提醒:“小心。”
喲。
還關心上我了。
不過。
並沒有任何危險。
“啪!”
沈夜已然是打開了教堂裏微弱的燈,照亮了裏面...
而裏面的一切也都映入他們的眼簾。
十多個封閉的鐵絲牢籠正整齊排列在教堂之中。
裏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不同風格的衣服、但部分人都昏死過去,只有少數還睜着虛弱的掙着渾濁的眸子,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沈夜神色微動,不過還沒有來得及查看和詢問。
裏面的一座牢籠,一位中年人正被釘在其中,渾身是血卻發出嘶啞聲音,盯着他們。
“我勸你們離開吧。”
“再不走,你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