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按了半天,裏面始終沒有動靜。
向臻有點擔心,準備找物業來開門。
剛轉身,門又突然開了。
一張憔悴的臉出現在眼前。
那雙眼睛本來是清亮沉斂的,但此時蒙着一層渾濁的倦意,眼底烏青深重,泛着猩紅。
只是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變。
還是那麼冰冷嚇人。
向臻一點沒在怕的,直接從安硯承的身邊擠進了門。
安硯承很不滿,眉頭緊鎖。
“出去!”
向臻充耳不聞。
“你爲什麼把之前買的房子都賣掉了啊,好端端的大房子不住,爲什麼住這麼小的單身公寓啊。”
安硯承很不耐煩。
“我讓你出去!別等我動手。”
向臻一下子跑開了。
“你還對女人動手啊。”
突然想到什麼,脖子縮了縮。
“我差點忘了,你是真敢的,之前你都想對我嫂子下手了。”
安硯承眼眸一冷。
這丫頭是找死不成?
向臻見他逼近,立馬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
“吶!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安硯承沒接。
“什麼東西?”
向臻:“賽車教練的聯繫方式,是我嫂子讓我來給你的。”
安硯承冰冷的眼眸柔軟了幾分。
“是她讓你來的?”
向臻:“對啊,是我嫂子讓我來的,她讓我把這個給你,還讓我跟你說......”
向臻故意不說了。
安硯承:“跟你說什麼?”
向臻晃着個小腦袋。
“想知道啊,求我啊?”
安硯承神色清冷,從嗓子眼裏擠出了一聲輕哼。
“你等着吧。”
向臻撇了撇嘴角。
“你真沒勁。”
見他不搭理往客廳去了,忙追了上去。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了。”
“嫂子讓我跟你說,迴歸本質,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要怎麼做,看你自己了。”
“誒!我一直沒想通,嫂子說的迴歸本質是什麼意思啊?”
向臻不懂。
但安硯承懂。
他拿走了向臻手裏的名片。
“替我謝謝她。”
向臻:“嫂子還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向臻又在包裏掏了掏。
“咦?去哪兒了?我明明帶了啊。”
安硯承對她沒什麼耐心。
“她還說什麼?”
向臻:“她還說,知道安卉姐在哪裏,你如果想去找.......”
安硯承身形一頓,突然抓住了向臻的手臂。
“她在哪裏!”
向臻喫痛皺眉。
“你幹嘛呀!很疼啊!”
安硯承自知失控了,忙鬆開手,還刻意把聲音放低了。
“我妹妹在哪裏?”
向臻終於找到了簡茉寫給她的那張紙。
“地址在這上面。”
安硯承捏着紙張的之間微微有些抖。
任務完成,向臻開始往門邊走,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你已經知道安卉姐是你親妹妹了,所以還是別有哪些想法了吧,硯承哥,你要還有那什麼想法,就是亂倫的哦。”
“亂倫是要被浸豬籠的哦。”
“而且亂倫生下的寶寶會不健康哦。”
安硯承的手指漸漸縮緊,紙張被捏成了團。
“再不走!你就沒機會走了!”
向臻躲到牆角處,探着個小腦袋。
“你要敢打我,我就告訴我嫂子,我告訴你,我嫂子可是你的大恩人,她不計前嫌地幫你打贏了這場官司,讓你重新做人,你欠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還敢打你恩人的妹妹!哼!”
哼!
嫂子現在可是她的護身符了!
“誒!你幹嘛!鬆手!”
向臻的腳都快不沾地了。
安硯承架着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扔出了門外。
向臻在門外踹門。
“安硯承!你給我開門!你怎麼能這麼對你恩人的妹妹。”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強行拖着走。
向臻看了來人一眼,選擇了乖乖閉嘴。
莊嶽將她拽到了車上。
車裏。
簡茉正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向臻咧着嘴。
“嫂子,你交給我的任務完成了。”
簡茉睜開眼。
“嗯。”
向臻:“嫂子,你爲什麼自己不上去,而讓我去啊?”
簡茉沒有回答。
就算回答了,估計這丫頭也是聽不懂的。
她跟安硯承之間的恩恩怨怨,到這一刻,徹底的畫上了句號了。
她能爲他做的,到此爲止。
至於之後的路要怎麼走,看他自己了。
向臻追着問,“嫂子,爲什麼啊?”
簡茉淡淡一笑,“你不是想見他嗎?給你個機會不好?”
向臻往椅背上一靠,蔫蔫兒的。
“感覺他現在比以前更嚇人了。”
小腦袋一轉,“嫂子,我能去找簡燁玩嗎?”
簡茉一愣。
“怎麼想起找簡燁玩?”
向臻:“簡燁不是過幾天要參加一個什麼慈善晚宴嘛,你讓他帶我去唄,我也去看看大場面,說不定,在那裏還能碰見大帥哥呢。”
簡茉好像有點跟不上這丫頭的腦回路了。
“你不是一直想着你的硯承哥哥?”
向臻唉聲嘆氣了一番。
“硯承哥太兇了,沒意思。”
簡茉的嘴角抽了抽。
她記得,簡燁對這丫頭的態度,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
向臻拉着簡茉撒嬌,“嫂子,你幫我跟簡燁說說唄,讓他帶我去唄。”
簡茉忽然明白。
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還以爲這丫頭對安硯承動了真心。
結果......
這心確實是動了點,但也只動了個三分的熱度。
現在她終於能明白,爲什麼向珩會說,這丫頭在愛情的認知上,還停留在文盲階段。
文盲這兩個字,形容得還真貼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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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茉回到嶼江灣。
驚訝地發現,向珩的車子竟然停在門口。
一進門,就聽到晏行的鏗鏘有力的聲音。
“不行!”
新來的保姆偷偷告訴簡茉。
“向總在捱罵呢。”
簡茉:“爲什麼事?”
傭人:“向總想帶你去港城,參謀長不同意。”
去港城?
向珩沒跟她說過這事啊。
客廳裏。
向珩站得筆筆直直的。
晏行坐在沙發上,滿臉不高興。
完全一幅班主任在訓不聽話的學生的既視感。
邵嵐雲衝着簡茉使着眼色。
意思:快管管你爸。
現在在這個家裏,能管得住這位晏總參謀長的,大概只有他的寶貝閨女了。
簡茉看着向珩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又心疼又想笑。
不過她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幫着老公說話,那親爹肯定更生氣。
於是,簡茉臉色一沉。
“向珩,你怎麼又惹我爸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