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田牧川等人就回來了。
“田大人,情況怎麼樣?”魏樂府察覺到了田牧川臉色上的神色並不好看。
“被壓下來了。”田牧川語氣不爽地說道:“咱們的功勞雖然拿回來了,但是...”
“沈千鈞被州府裏硬保下來了。”
“那位夏銀衣來歷不一般,關係太硬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連縣令找的人都沒轍。”
這話讓魏樂府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這解決得太快了。
以他的估算,哪怕保下人,至少也得三五個月甚至更久,期間他也得跟着配合。
可這一次的結果卻是草草了事,甚至流程都沒走完。
除了有更高級的人降維打擊,也有可能是出了某些大事。
“田大人,難不成有什麼大事?”魏樂府試探性地問道。
田牧川聽到這話,嘆了一口氣說道:“北方,造反了。”
魏樂府臉上震驚,但實際上覺得理所當然。
就他們六扇門這麼黑這麼貪,其他官吏估計也差不了多少,官逼民反也不奇怪。
“可是,北方離咱們這也不近呀,怎麼還能影響到咱們這裏。”魏樂府不解地問道。
離得雖然不至於十萬八千裏那麼遠,但也不至於有影響。
“北方那邊的叛軍確實影響不到咱們這邊,但他們的影響力可以。”田牧川無奈地說道。
“自從北方造反開始,消息到哪裏,哪裏就有人響應舉旗。”
“也就是消息還沒有到咱們這裏,不然咱們這裏也不安寧。”
“而且就算是咱們本地穩住了,可也有可能會被周邊出現的叛軍盯上。”
“上頭沒有那麼多心思放在內鬥上,這才各打五十大板就了事了。”
魏樂府沉默了,這真就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怎麼之前一點前兆都沒有?”魏樂府也是裝傻問道。
實際上,只要走訪過都能知道已經是沸反盈天了。
“聽說,是北方那邊出了個能人。”田牧川說道:“短短三天就凝成了一股大勢。”
“近些時日更是勢如破竹。”
“朝廷都還沒有來得及派人去鎮壓,就已經佔據一州之地了。”
魏樂府對此,倒也沒有太大的疑惑,畢竟把人逼急了是真能刷出英雄單位的。
“原來如此,難怪州府那邊如此防備。”魏樂府也跟着應了一句,要是朝廷接下來解決不了,真就得進入王朝末年了。
如果再降臨這個世界的話,他估計也得順着這方面思考纔行。
“你回去後也得準備一二了。”田牧川說道。
“我嗎?”魏樂府心思不斷地猜測着,同時問道:“是要準備什麼?”
“當然是升官了。”田牧川這時候臉上纔有了一點笑容,說道:“以這次功勞,我會晉升爲銀衣捕頭。”
“升遷的調令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兩天就能到。”
“我走通了關係,事先給你們也進行了調動,讓你們一起去州府當銅章捕快。”
在縣一級,銅章能當捕頭,但到了州一級就只能當捕快了。
魏樂府聽到這話,立刻警惕了起來,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雖然他不知道圓相犯了什麼事,但是不太可能讓田牧川直接晉升銀衣。
要知道晉升銀衣可是需要京城的程序,州府還沒有權力進行任命。
更重要的是田牧川居然說要把他們全都帶到州府。
這也違規矩,真全都調走了,那松陽縣的六扇門就成了空殼子了。
“田大人,那咱們全都去了,松陽縣這邊怎麼辦?”魏樂府再次試探性地問道。
他可以確定,這事絕對不是田牧川能夠決定的。
“府君會安排人來的,這個暫時不用擔心。”田牧川應了一句,而後又意味深長地說道:“過兩日咱們動身去州府赴任的時候...”
“有什麼外室、小妾,都記得帶去。”
“我到時候是全家都要帶走,以後定居在州府了。”
他知道魏樂府孤身一人,但保不齊瞞着他們養了呢。
而且這也只是個提醒。
魏樂府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裏也是臥槽。
這哪是什麼調任啊,分明是跑路。
外部局勢很危險,危險到府君連周邊縣裏六扇門的捕頭捕快都要抓去當有生力量的地步了。
而田牧川也猜出了這件事,所以這才一點沒猶豫地轉移到州府。
所以現在只是表面上看着風平浪靜,實際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田大人說笑了,我哪有什麼外室小妾。”魏樂府憨笑着說道:“一人喫飽全家不餓。”
“就那幾件衣服一卷就能出發。”
田牧川並不在意魏樂府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反正他該說的都說了。
不過在他看來,十有八九是聽不懂的。
“對了,那孟家人呢?他們情況怎麼樣了?”魏樂府又問道。
田牧川對此也是跟喫了蒼蠅差不多:“沒斬立決,暫時被收押了,要走程序纔行。”
“不過因爲這事,沈千鈞也被牽連了。”
“巡查使職位被擼了下來。”
“現在成了銅章捕快。”田牧川說到這裏,臉上浮現出獰笑:“你放心,我是不會放過這小崽子的。”
“等咱們上任了,有他好看的。”
魏樂府聽到這話,覺得不太妙,怎麼有種反派的既視感。
雖然說從邏輯上判斷,田牧川的行爲符合人性。
“行了,我還得回去收拾呢。”田牧川一擺手說道:“沒空跟你閒聊了,你就那點家當,我可多了去了。”
說着,走了兩步又回頭朝着魏樂府說道:“晚上別去食堂,咱們去醉花樓慶功。”
“我請客。”
這要是不說,魏樂府就又屁顛屁顛地跑去食堂了。
“是,田大人。”魏樂府也是一拱手說道。
醉花樓的藥膳,那效果自然比食堂裏的飯菜好,只不過這玩意貴。
純粹就是情緒價值,性價比上比不過大藥,就只是比藥好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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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時間並沒有什麼波瀾,魏樂府除了日常巡街就是修煉。
直到衆人啓程前夕,魏樂府的7天時間耗盡。
在他的視野裏,一切就這麼凝固了。
迴歸前,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最後一個想法就是時間好像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