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威從中調停,任家衆人的臉色緩和不少,不過依舊對王定乾虎視眈眈。
凌絕大手一揮,拔出背後那把寒譚古劍,道。
“大周內部事物牽扯不清,老夫懶得管顧,這穆川宗乃是我長生劍宗的叛徒,老夫自己收拾便是,還請各位不要插手我長生劍宗的事情。”
“這,既然如此,任煌表弟,這是長生劍宗的事情,我們就不要攙和了吧。”任威露出爲難的神情,看着任煌。
“那就打吧。”忽然,任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大手一揮,搞得任威一愣一愣,這紈絝在想什麼。
“不對。”凌絕和王定乾臉色一變,看向演武場外面大周方向。
此時,那裏一架白玉馬車正在行駛而來,馬車之前,有四頭瑞獸拉車,每一頭瑞獸,都入了神基境界,馬車雖然架勢平穩,可速度卻很恐怖。
更讓人驚訝的是,天空之中,有一片仙雲急速朝着此地飛來,氣勢浩蕩,追雲逐日,周邊仙文環繞,看上去彷彿是真仙降臨。
這片仙雲還沒有駕臨,裏面有傳來一陣柔和的聲音。
“舊聞長生劍宗凌長老寒譚古劍一出,方圓十里將被劍氣環繞,如入寒譚,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沈玉不才,想來討教幾招。”
“謫仙門的都是一個德行。”任煌心中吐槽一聲,無論是瑤月璃還是沈玉,都是一個勁的裝神祕。
不過自己派人去請瑤月璃鎮場,對付長生劍宗的凌絕,沒想到把沈玉也引來了,還真是意外。
“沈玉。”
凌絕臉色一變,居然有些忐忑,這謫仙門聖子雖然也是年輕一輩,但是實力早已進入玄丹。
而且,其戰力絕非普通玄丹修士可比,據說,他甚至能夠跟謫仙門內境界超他一個大境界的長老勢均力敵,對上他,凌絕可沒有必勝的把握啊。
“嘿。”任煌搓了搓鼻子,有驍煌營在,王定乾本事再大,也沒可能在這裏和自己對打。
那就只要解決掉這個長生劍宗的長老就好了,這傢伙實力超絕,自己和他對打肯定沒戲,那就把瑤月璃叫來壓他一頭咯。
沈玉從天而降,如同謫仙降臨人間,手中環繞符文,平和看着凌絕。
“沈玉,此人是我長生劍宗的叛徒,我奉掌教之命前來擒拿,等拿下他,若是你還想打,老夫也奉陪到底。”
見到沈玉前來,凌絕不得不搬出了長生劍宗,希望能夠讓沈玉有所忌憚,雖然沈玉看起來和任煌是一邊的,但是爲了一個任煌得罪長生劍宗,值得麼?
“凌長老這是爲難在下了,在下受人所託,前來和凌長老對決一場,至於貴派事物,不如稍後解決吧。”
沈玉站在凌絕之前,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手中仙文愈加閃耀。
“你,沈玉,你這是要插手我門派內部事物了,別忘記了,你可還不是謫仙門的掌教,況且,就算你是謫仙門的掌教,也沒資格管我長生劍宗的事情。”凌絕氣急道。
“凌長老,請。”
沈玉風度翩翩,伸手一檔,算是徹底攔住了凌絕的去路。
“你。”凌絕手持寒譚古劍,咬牙,猶豫不決,關鍵,他實在沒把握戰勝沈玉。
這一會時間,瑤月璃的白玉馬車也到了,馬車外的車座上,周輕羽竟然坐在那裏,他身邊,還要一個拿着酒葫蘆,醉倒在車上的破衣老道。
“什麼味。”
白玉馬車一到,一股奇怪的酸餿味道迅速蔓延開來,搞得周圍一堆人心中都是驚疑,謫仙門神女的馬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可是這味道明明是隨着馬車來的。
“下去吧。”
馬車內,瑤月璃明顯也聞到了味道,臉色有些不善,看着周輕羽和那個老道。
“師叔,我們該下車了。”
周輕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起那個醉醺醺的老道走下車座,到了任煌身邊,道。
“今天本來是要帶着我師叔來找任兄商討些事情,路上正好碰到瑤仙子的馬車,就跟着一路過來了。”
“你師叔身上,味不小。”任煌嘴角抽動了幾下,只覺得一陣酒氣,餿氣,酸氣,以及一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氣息都隨着周輕羽和那個老道鋪面而來。
準確的說應該是那個老道,一陣邋遢,臭氣熏天,還拿着個酒葫蘆,不停灌酒,也不知道到底清醒不清醒。
“哈哈,師叔雲遊天下,不拘小節,不拘小節。”周輕羽尷尬的笑了笑。
“哎,好東西。”那個老道站在任煌面前,藉着酒勁,竟然順勢倒下,一把抓向任煌的手掌,青靈神戒正是戴在上面。
“這老道。”任煌心中暗驚,連忙退後一步,躲過了這一抓。
或許是因爲喝醉了,那老道隨手一抓,沒有抓到,也不糾結,繼續喝酒。
“師叔,別亂來。”周輕羽無奈,拉着老道站到一邊。
見到那個老道走開,瑤月璃這才走到任煌身邊,明顯之前喫過虧了。
“任公子,上次一別,奴家好生想念呢,咿,這位不是霜公主殿下,看起來今天奴家不應該來呢。”
說罷,瑤月璃挑釁似的看了贏霜一眼,好似小鳥依人一般走到了任煌邊上,悄悄在他耳邊道。
“你的信送的不太是時候,沈玉這傢伙也在我邊上,我可是架着馬車跑來了,可惜沒他跑得快,那九紋金丹,可不能分成兩半亂給啊。”
見到瑤月璃對着贏霜一番挑撥,任煌有些哭笑不得,這哪是什麼仙子,分明是個魔女嘛。
瑤月璃會來的這麼快,沈玉不顧長生劍宗的威脅,執意站在任煌這一邊,自然不是無緣無故的。
任煌送去了一封信,以金丹作爲條件,讓兩人前來幫忙。
這金丹,可不是什麼洗髓丹氣血丹能比的了,這是正正經經的王品丹藥,乃是玄丹修士才能夠使用的丹藥。
凝聚玄丹,穩固玄丹,修煉玄丹,都有不同的丹藥,但是在玄丹境界中最爲生氣的丹藥無疑還是金丹。
金丹,乃是王品丹藥,玄丹修士在體內凝聚一顆玄丹,爲靈氣之精華,內有其修煉的法決規則。
而金丹,則是進入身體,形成第二顆靈氣精華,當然,並不是讓人有兩顆玄丹那麼變態。
王品丹藥逆天在於其內自成脈絡,很多都不是一次性服用的丹藥。
金丹就是其中之一,它會進入玄丹修士的身體,然後不斷壯大自己,增加金丹內的靈力。
而金丹的好處就是,當玄丹修士需要使用靈氣的時候,可以從內抽取平時儲備的靈氣。
試想一下,別人只有一顆玄丹提供靈氣修爲,而你,體內卻多了一顆金丹,那結果不言而喻。
可以說,這種丹藥在玄丹境界簡直堪稱逆天。
而且,一個修士體內的金丹,最多隻能有一顆,所以,這顆金丹的品質越好,那麼儲存的靈氣什麼就越多。
這也是爲什麼任煌提出九紋金丹之後,沈玉和瑤月璃都坐不住了,這可是金丹,還是九紋,但凡還在道嬰之下的人,那個坐得住。
“哼。”
看着瑤月璃和任煌在那裏耳語,贏霜冷哼一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了。
凌絕一臉憤怒的看着這一幕,卻也沒有什麼辦法了,謫仙門神女聖子都到了。
一個和任煌在哪裏卿卿我我,另外一個也是寧可得罪長生劍宗,也要和他一戰,他有什麼辦法,真的和這兩個未來的仙道巨頭杆上。
別的不說,光是長生劍宗,就先來一個清理門戶了吧。
王定乾拉了拉凌絕,示意他不要亂來,機會多得是,謫仙門的人還能一直盯着任煌不成。
隨後王定乾說道,“此事稍後再議,我聽說霜公主殿下似乎的了一顆淨心冰蓮,是否?”
“不錯,那又如何。”贏霜寒聲,她知道,看起來對方要朝着自己下手了。
“這淨心冰蓮也是神物,當今天下,只有當初鬼王宗內有一棵,那陰骷最近也確實在周都,霜公主殿下不解釋一下這淨心冰蓮是怎麼來的麼。”
王定乾冷笑,既然贏霜承認了,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我靠,又是這個陰骷。”任煌嗤笑一聲,王定乾幾個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是也不理會任煌。
“王侯爺,你不會想說,我的淨心冰蓮是從陰骷手裏拿來的吧,任煌手裏不也有一個洗心冰蓮,兩者還正好成對。”贏霜氣急反笑,道。
“任煌手裏的洗心冰蓮是神威閣內買來的,自然和陰骷沒有關係,可是殿下你那個,就不好說了。”王定乾絲毫無懼。
他是太子的舅舅,當今皇後兄長,和贏霜本來就在對立面。
其實坦白來說,他們之所以這麼不待見任煌,還不就是怕任煌做大,然後真的和贏霜聯姻。
任王府的力量,着實恐怖,足夠決定大周皇位的左右了,所以說,比起對付任煌,王定乾還更熱衷於把贏霜弄下去。
“你怎麼不說神威閣和陰骷勾結呢。”任煌在旁生怕不夠熱鬧,笑道。
“神威閣開門做生意,自然不用辯解這些,但是我等身爲朝廷命官,當然要擔負起祛除邪魔的工作,決不可與之同流合污。”任威不知道何時又跑了出來,一臉正氣。
“根據我們所知,最近霜公主府內,似乎多了一個黑衣人啊。”王定乾笑道。
“李慶,你。”
贏霜先是一愣,隨後大怒,盯着李慶,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出賣了自己了,除了李慶,別人就算潛伏,也不可能發現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