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古雨驚喜,可是又看到任煌那副凝重的表情,又有些擔心,“是不是,很難治療。”
“當然不是。”任煌搖頭,可還不待古雨古河露出笑容,他又補充道,“是非常難治。”
“有勞前輩了,不過我這病十多年了,除了冷了些,也沒什麼事情。”古雨苦笑了幾聲,道。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古河噗通一聲跪在了任煌面前,道。
“古河,起來,不要爲難大師,再說,這點小病有什麼關係,這些年姐姐不也挺過來了。”古雨拉了古河一下,卻發現少年倔強的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你還沒有十八歲吧,玄冰神脈加上玄陰靈體,這兩者都是至陰至寒,前面那些年他們之間還會相互制衡,
若是等到你十八歲,還沒有足夠的功力鎮壓分化身體和靈脈,那麼你就會被合一的陰寒之氣凍成萬年冰雕。”任煌道。
聽到任煌的話,古雨本來就沒有什麼血色的面孔變得更加煞白,整個人一軟,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古河更是差點就要開始磕頭,可是被任煌阻止了。
“看你的情況,應該快到十八歲了吧。”任煌問道。
“不瞞前輩,還有兩個月。”古雨勉強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很是難看的笑容,道。
“大師,你救救姐姐吧。”古河在旁哭道。
“古河,不要爲難大師。”古雨呵斥了古河一聲,隨後轉過頭朝着任煌道。
“前輩,我即已時日無多,待我死後,這些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古雨只希望前輩肯發慈悲,收下這些可憐的孩子,他們都很能喫虧,無論什麼髒話累活,都能做的。”
“我說很難治,並沒有說沒法治,只是這種混合體質,我也只是曾經聽說過,未曾見過,雖然知道治療的方法,可並沒有太大把握。”任煌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這姐弟兩,道。
“這麼說你願意出手救治。”古雨和古河眼睛都是一亮。
“嗯,想要治療這種混合體質,所需要的丹藥絕非凡俗,一時半會我也拿不出來,我先教你一套功法,你可以以此續命,
有玄冰神脈和玄陰靈體作爲基礎,你的修行之路必定順利,但是你要記住,你每一次修煉突破,都將會是一次大關,動輒危急性命,千萬小心。”任煌道。
“嗯,多謝前輩。”古雨連忙點頭,眼巴巴的看着任煌。
“你等隨我前往驍煌營,任統領會負責這些事情,我將功法傳給你之後也會前去閉關,若是沒事,不需要來打擾。”任煌道。
倒也不是他小氣,不肯在這裏教導,只是連個紙筆都沒有,他怎麼寫。
“多謝前輩。”古河大喜,看樣子大師不僅要幫姐姐治病,還要收留自己等人啊。
古雨卻是不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任煌。
“不用謝我,以你的資質,若是能夠不死,將來必定能夠突破成爲仙道大能,乃至於更強的超脫境界,
別的不說,單是現在,你修行了我的玄一冰心訣,實力也會很快達到神基,甚至玄丹,對任統領的幫助也很大。”
彷彿看穿了古雨的心思,任煌解釋道,同時他也有些唏噓。
前世他研究各種不同體質靈脈,研究各種不一樣的丹藥,一次偶然爲大雪山神宮內的太上長老煉丹。
對方便以這本法決做爲報酬,那時任煌剛剛出道,隨口也就應下了。
後來才發現,這篇看似玄奧的法決,其實是大雪山神宮內曾經一位同時擁有玄冰神脈和玄陰靈體的宮主所留。
這篇法決,就是專門爲了利用這種至陰至寒的體質創造的,上面還記載了一種特殊的冰丹。
和金丹的效果一樣,這是玄丹境界的第二顆丹藥,可是這種冰丹,卻可以將身體內的寒氣收集起來,調解玄陰靈體和玄冰靈脈的寒氣,所以,任煌所說的丹藥,就是這種冰丹。
“姐姐這麼厲害麼。”古河羨慕的說道。
“體質雖然影響很多,但是卻也有很多強者以凡體走上巔峯,關鍵的是有一顆道心。”任煌道。
“走吧,天色也快暗了,你們收拾一下有用的東西,隨我前去驍煌營吧。”不待古河回答,任煌又說道。
“是。”
古河古雨連忙應道,任煌走了出去,站在小廟門口,不到幾分鐘時間,古河古雨就帶着一羣雙手幾乎空空如也的孩子們出來了。
“呵,我們在這廟裏也沒什麼東西。”古河有些不好意思的繞了繞腦袋,道。
“嗯,那走吧。”
任煌招了招手,大步向前走去,可是轉頭一看,那些孩子們一個個步伐闌珊,那裏跟得上他。
“喝下去吧。”
任煌拿出一些氣血丹液,給每個孩子都發了一口,頓時,這些原本臉色蒼白的小孩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一股活力從內濺射出來,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這是……氣血丹,丹液?”古雨見識多些,訝然道。
“嗯。”任煌點頭。
“大師果非凡人。”古雨和古河內心默默想到,就是爲了趕路,連氣血丹都拿了出來,太有錢了吧。
有了氣血丹液的加持,這些孩子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傍晚時分,任煌等人已經到達了任家演武場之外。
鐵牛站在演武場門口,一隻手提着四五竄燒餅,在哪裏狂喫着。
“這。”古雨訝然看着前面的鐵牛,這軍營裏,一串燒餅一個圈,總共有一百來個。
四五竄燒餅,就是五六百來個,鐵牛居然一隻手拿着這麼多燒餅,還臉不紅氣不喘的狂喫着。
“大家不用客氣,一人喫點。”
任煌隨手拿過一個燒餅,咬了一口,這軍營內的燒餅可不比其他,一個都有臉龐大小,夠喫的了。
“嗯。”
那些孩子也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一人拿走了一塊燒餅。
“丹青子大師,任統領說過,你回來就可以直接去找他。”鐵牛一臉幽怨的看着任煌,道。
“知道了,你帶這些孩子找穆前輩安排一下位置,就說是給驍煌營培養些種子。”
任煌走到了演武場內,吩咐了一句,隨後又轉頭對着古雨道,“法決我明日會給你。”
然後,任煌朝着演武場內走去,邊上,剛剛那些人都沒有退去,反而跑到了一個個制高點,開始查看任煌到底去哪兒了。
“拜拜。”
任煌對着營地之外揮了揮手,運轉玄黃之術,整個人竟然慢慢融入大地之中。
這下,外面的那些監視的人愣了,他們千想萬想,就是沒想到,任煌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地遁法術,還有玲瓏丹,難不成他是道門弟子。”外面,有老儒震驚。
“極有可能,就算不是道門弟子,多半也得了道門那位前輩的傳承。”又有人道。
“罷了,他都遁入地下,我們又不能進入任家演武場,走吧。”也有人嘆息。
至於任煌,此時他將容貌返還會自己原先的模樣,然後回到了房間之中,將無心冰蓮放入青靈界中,又安撫了青靈一下,就出來了。
他翻閱了一下自己的腦海,然後開始默寫玄一冰心訣的內容,這篇法決長長蕩蕩,內容廣闊,他用了將近一夜時間,這才寫完,再推開門,又一天過去了。
隨後,他叫來鐵牛,讓他將這份書卷交給古雨,他則是轉身朝着演武場走去。
此時,驍煌營已經擴充到了一千五百多人,基本已經達到瓶頸,最近的日子來應徵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穆叔。”
走到演武場上,任煌走到了穆川宗的身邊,叫了一聲。
“大少爺。”
穆川宗點了點頭。
“穆叔,我想明天可以出發前去九拓山脈剿滅陰骷寨了。”
任煌看着下面基本已經能夠結成陣型,擁有一定戰鬥力的驍煌營,道。
“嗯,倒也可以,以他們的裝備和實力,通過實戰,可以快速提升他們的戰鬥力。”穆川宗點頭道。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前往九拓山脈。”任煌道。
“還有一件事情。”穆川宗道。
“什麼事。”任煌疑問。
“在您離開的這段日子裏,千翳曾經來襲擊過一次。”穆川宗嚴肅道。
“造成了什麼傷亡。”任煌皺眉,如果不是穆川宗說的話,自己都快忘記這茬了,現在想想,這一個殺手鬼子,還是挺麻煩的。
“沒有造成傷亡,他一進來,就被趙一擊退了,我想說的也是這個,趙一居然能夠以神基四重天的修爲戰勝神基巔峯的千翳,
而且……我看他和千翳交手,明顯,他也是一個極其擅長暗殺之術的頂尖殺手,這樣的人物,爲什麼會在驍煌營內擔任副統領,
若不是這是當年天齊侯爺親自安排的,我都想拿下他了。”穆川宗凝重道。
“父親留下的。”
任煌敲了敲手掌,趙一確實來歷神祕,十多年時間,誰也不能保證驍煌營內的人就真的忠心耿耿,就如同那日的王通一般。
“等到了九拓山脈,如果有問題,一併解決。”任煌低聲道。
“老僕明白了。”穆川宗點頭,隨後開始去安排事宜。
任煌也返回了房間,拿出了一些關於陰骷寨的知識開始惡補,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一夜無言,第二天,平日素來井然有序的任家演武場,儼然變得有些雜亂。
一千五百驍煌營士兵在三十名無雙衛的帶領下,昂首挺胸的朝着九拓山脈前去。
他們的身後,是浩浩蕩蕩的一個車隊,乃是候補營組成的糧草隊。
任煌帶着穆川宗和趙一高毅走在最前面,速度很快。
任煌騎在馬上,心不在焉,響起了昨日所看的陰骷寨情況。
其實總的說起來,這陰骷寨比昨日任煌隨手剿滅的地龍幫也厲害不了多少,也只有一位初入神基的寨主厲害些。
麻煩的就是他們躲在深山之中,如果沒有熟悉路況的人,是很難追上這羣魔道妖人的。
一路任煌都有些苦惱,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半天,天色已經有些微暗,一座巨山,也出現在任煌面前。
“九拓山脈到了。”穆川宗指着前面綿延的山脈,道。
“到了?”
任煌愣了,他剛剛並沒有看見山峯虛影,可是回過神來,穆川宗居然說他們已經到了。
“是的,這是九拓山脈神奇之處,在遠處無論怎麼觀看,也看不到這裏有一座連綿山脈。”穆川宗感嘆道。
“還真是險峻。”任煌看着前面綿延出去不知道多遠的山脈,心中一陣感嘆。
就在任煌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山脈之上,吹起一陣陣陰風,周圍響起一個如同兩片骨頭摩擦發出的低沉聲音。
“任統領,我陰骷寨恭候已久啊,來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