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腳步一頓。
身前的劍氣呼嘯而去,撕裂雨幕,虛空留痕,將旁邊的巖石洞穿。
鏗鏘……
真武劍出鞘,在雷光閃耀下,林凡化作一片模糊的身影,轉眼就被劍光包裹進去。
一劍劍,一式式,將夜雨盡數擋在外面。
輻射而出的劍氣,攪的花草紛飛,碎的樹木凋零,也在巖石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獨孤九劍的三百六十種變化,全部被他演練出來。
“這一劍法蘊藏卦象、天幹、時辰、五行等變化,包羅萬象,堪稱一座劍道寶庫。”
林凡思量着,再次演練。
這次更加精妙,招式銜接也更加自然,猶如羚羊掛角,不滯於物,自然而然,隨意變換。
“獨孤九劍除了總訣式之外,還有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等幾種。”
“這劍法算盡一切,蘊藏無盡演化,一旦參悟透徹,能看盡諸多劍法缺陷漏洞。一眼觀缺陷,繼而後發先至,直取破綻之處,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先天之下,堪稱無敵劍法。”
“先天之上,就難了。”
林凡參悟的同時,再次修煉劍法。
也有了更多的明悟。
“獨孤九劍,這是由簡入繁的極致體現。”
“繁雜過後,當做減法,化繁爲簡,方能蛻變躍遷。”
“破劍式,破刀式這些,猶如畫蛇添足。”
林凡思量的同時,再次前行。
對他而言,獨孤九劍最重要的是蘊藏在其中的劍理,還有窮盡變化的衍變,至於其它,就不太重要了。
“宗師之強,在於意境。”
“沒有道韻之力融入,無論是掌法,拳法,刀法或者劍法,威能大減。”
林凡一邊前行,一邊比劃。
也嘗試着將獨孤九劍融入自身的武道之中。
嘩啦啦……
細雨紛紛,滋潤萬物。
林凡腳步一頓,抬手一抓,一滴水落在手中。
又觀天地之間,雨幕接天連地,無窮無盡。
低頭觀看,落下之後,一滴微不足道,卻匯聚一起,形成溪流。
“我現在不需要做減法。”
“由簡入繁。”
“繁,還沒有真正做到,不能好高騖遠。”
“繁?”
“繁到極致,不就是這一場雨嗎?”
林凡眼睛一亮。
長劍轉動,霎時間就是密密麻麻的劍影。
比雨密,比雨稠。
忽而一變,真武劍震盪,發出一道道劍氣,如箭雨突現,射向前方。
林凡緩緩前行,長劍舞動不停。
一變再變。
長劍一劃,周圍出現了諸多細小劍氣,隨着劍光前行,撕裂雨幕。
“真武劍氣爲主,無堅不摧,周圍自動凝結的劍氣卻十分弱小,是神弱,也是意弱。”
林凡思量的同時,抬起頭,再次觀看密密麻麻的細雨。
“太極之陰,顯性爲寒,爲冷,爲冰。”
“冰爲水之變。”
“雨爲水之體。”
林凡身上盪漾出的陰寒氣息爲之一變,化爲一股奇異的韻律,帶着溼意,又有至柔之妙,狂暴之韻,斜飛而來的細雨也好似化成了精靈。
細雨輕巧地繞過他。
環繞他。
林凡劍法再次展開,在他周圍,同時凝聚出了一道道劍氣,密密麻麻,猶如細雨,不下上百道。
每一道劍氣,又好似一滴雨。
隨着長劍催動,紛紛朝左邊的巖石激射而去,只聽一連串的雨打芭蕉之聲,巖壁被洞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悟出了雨之意境,融入劍法之中,不但威勢暴漲,也能憑空凝聚無數雨之劍氣。”
“只是,雨至柔,也有水滴石穿的韌性,卻缺少急速的洞穿之力。”
“那就,風來!”
林凡眸光陡然一亮。
夜雨下,他猶如神助。
劍法衍變,不停精進。
不知不覺,他來到了白楊鎮外。
腳步一頓,隨着一道雷光炸響,真武劍劃過一道弧線,噴出一道鋒銳之極的劍氣。
猶如閃電,筆直朝上,將雨幕一分爲二。
與此同時,周圍數百道細小劍氣,也好似真正的箭矢,將天穹洞穿。
快!
疾!
銳!
“以獨孤九劍爲根,以所學諸多劍法爲骨,以道經佛典爲心,以風雨之意爲核,這一套初步所悟劍法,就爲春風細雨劍!”
鏗鏘!
真武劍入鞘。
林凡也再次前行,根據紀小川的指點,他很快到了一座山谷外。
谷口被有意掩蓋。
內裏撐起了很多帳篷,也有火光。
林凡腳步不停,筆直前行。
“是誰?”前面傳來低沉的聲音,“暗號!”
嘎吱吱……
隨之就是弓弦拉開的聲響。
還有一道凌厲的殺意。
噗嗤……
林凡抬手一指,就是少澤劍,將守護山谷的兩人殺死。
他一躍而進。
帳篷很多。
細雨落下,發出一連串的音符。
“有人闖入,敵襲!”半山腰處,有一個小小的山洞,裏面趴着一個人,正好將這裏的情況看了個清楚,立即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噗……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劍氣,洞穿了眉心。
嘩啦啦……
山谷中頓時躁動。
一道道人影跑了出來。
“斜風細雨不須歸!”
真武劍出鞘,朝左邊一劃,劍氣呼嘯而出,伴隨着無數細小的劍氣,將左邊之人連同帳篷,全部洞穿攪碎。
三十餘人,當場慘死。
嗖嗖嗖……
與此同時,數根長矛洞穿而來,撕裂空氣發出呼嘯之聲。
林凡身子微微一側,輕易躲開攻擊。
他也驟然前行,真武劍閃爍着寒芒。
劍氣噴吐,如細雨驟落。
慘叫聲也立即響起,非常淒厲,躁動了夜色,驚顫了夜雨。
咔嚓……
雷霆閃過,照耀山谷一面倒的屠殺。
就是屠殺。
哪怕上千人,面對大雨之下,黑夜之中的宗師強者突襲,也擋不住。
也亂成一團。
根本組不成有效的防禦。
林凡如入無人之境。
春風細雨劍法隨着細雨落下,收割一條條生命。
沒過多久,慘叫消失。
血腥之氣濃郁的比雨水還稠密。
山谷中也血紅一片,猶如一片血海。
還有兩人沒死。
不過已經半殘了。
這兩位是住在最大帳篷中的兩人,醉醺醺的被林凡制服,也廢了一身修爲。
“你是誰?”魁梧青年睚眥欲裂,神色猙獰的詢問。
“你是誰?”林凡沒有拷問的興趣,眸中好似銀光劃過,已經催動了移魂大法。
這一法,早已被他參悟透徹,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甚至進一步推演,超出了原本的威能。
“爲什麼在這裏?目的何在?”林凡接着詢問。